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玄幻奇幻>皇帝強寵絕品廢柴妃> 第278章他們相處坦蕩

第278章他們相處坦蕩

  這一天終於說到最後一步,賀蘭天安擺了底線,隻說讓賀蘭欽幫了自己這一回,以後綏遠的事,朝廷的政策可以再放寬一些,那幾乎是把主權放出去的意思。


  賀蘭欽沉吟道:“今晚綏遠有花燈會,不如陛下遊玩花燈會,晚上我們再討論這個問題。”頓了頓,他又說:“到時候,臣自會給陛下一個滿意的答複。”


  賀蘭天安應了,想起這段時間沒閑暇顧及小路,今天剛好帶她出去玩一玩,說不定能虜獲佳人心什麽的,這樣念著,回頭問侍從,“小路去了哪裏?”


  侍從一臉難色,“小路跟新少爺出去了,說是參加花燈會……”


  賀蘭天安本來握著一盞翠生生的茶盅,聞言手背上青筋一暴,茶盅碎成齏粉。


  一旁的人嚇得麵無人色。


  伊人確實跟賀蘭新廝混呢,他們相處坦蕩,根本沒有賀蘭天安那樣的花花腸子。一路言笑妍妍,賀蘭新跟了鳳九那麽多年,雖然懶懶散散,卻也成了一博學之士。隨便指一景一物,就能說出一段典故來,伊人聽得兩眼冒星星,對自己這個品貌皆良的兒子幾乎愛到了骨子裏。


  而對賀蘭新來說,小路的思路也不同常人,譬如他說了一段程氏嬰兒的故事,大概說一個大臣為了救主子的後裔,把自個兒的兒子推進了死地,何等忠烈。


  伊人聞言一哂,訥訥道:嬰孩何辜?很不以為然。


  賀蘭新聽在耳裏,隻覺得與自己當時的感受一樣:同樣的小孩,憑什麽那個主子的後裔就金貴過自己的?都是無辜人罷了。


  隻是自己的論調,許多人認為自私自利,現在聽聞小路也是同樣的結論,當下將她引為知己。


  如此三番沆瀣一氣、一拍即合後,兩人頓時熟絡相知,勾肩搭背起來。


  一人說:“小路兄,你看那走馬燈上的故事,其實也是最迂腐不過的,說什麽忠君忠君,卻不一定要血濺淩霄殿啊。活著總比死了做的事情多。”


  另一人附和道,“小新說的對。那明顯是找個正大光明的理由逃避,最最不可取。”


  賀蘭新又道:“說起來,為什麽一路上那麽多人送我燈籠?而且還都是女人?”


  伊人笑得眼睛都彎了起來,“因為你基因優良,長得造孽。跟你父親一樣。”


  “你又沒見過我父親,信口雌黃。”賀蘭新望著滿街的燈火璀璨,有點黯然,“其實,我也忘了父親長得什麽樣。”


  “你想知道他長得什麽樣嗎?”伊人還是笑眯眯地看著他。道:“我畫給你看。”


  賀蘭新轉過頭詫異地看著她。


  燈火下,伊人的眼神堪稱溫柔,讓賀蘭新心悸。


  很奇怪的悸動,好像與她有什麽骨血相連的關係一樣。


  他自小生在山穀,沒有接觸過異性,而且,知道鳳九與陸川的關係,幾乎連到底是男男還是男女這樣的關係都是模糊的,可謂白紙一張。


  那悸動之後,賀蘭新猛然一竦: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心動?

  這樣一想,賀蘭新的眼神便開始不純潔了,困困惑惑的,不自覺地閃開去,“前麵有書畫鋪,我們借點筆墨紙張用——不過,我不信你能畫出來。”


  伊人不語,屁顛屁顛地跑過去,老板正把寫著燈謎的燈籠從屋簷上挑下來,回來見到光影中走出兩個神仙般的人物,呼吸一窒,那兩個美人兒已經停在了自己麵前。


  伊人穿著王府最普通的婢女裙,賀蘭新則錦白綢緞,打扮得如一個翩翩貴公子。


  “老板,我們想借你的地方用一用。”賀蘭新聲音溫雅好聽。老板如聆仙樂。恭恭敬敬地將桌子椅子筆墨硯台讓了出去。


  這桌椅本是放在街邊寫燈籠罩麵上的謎麵的,他倆過去後,路人以為又有新的燈謎出來,紛紛圍了上去。


  哪知動筆的卻不是美得如畫兒般的貴公子,而是旁邊那個嬌俏的丫頭。


  伊人將毛筆濃濃地蘸了墨,手腕筆直,懸在宣紙上許久。


  該怎麽畫阿雪呢?


  她忽而記起,自己好像從未全心全意地畫過他,此時此刻,也覺得阿雪的種種風儀姿態,根本不能訴諸筆端。


  怎能用線條去勾勒你?

  你對我而言,早已超越形體。


  “怎樣,畫不出來吧?”賀蘭新見她猶豫許久,幹脆給她台階下:“你沒有見過我父親,又怎麽能畫出來?”


  “我當然見過他。”伊人抬眸,很認真道:“我可是你娘。”


  我是你娘,這句話伊人經常說。


  賀蘭新眼神兒一瞟,隻當沒聽見。


  小路經常抽瘋,他已經習慣加忽視了。


  伊人終於落筆,在眾人的驚歎聲中,筆走龍鳳。宣紙上很快有人輪廓。


  迎風而立的白衣公子,背景是桃花繽紛,他頎長優雅地倚著樹幹,衣袂翩躚,手指兒挑一片花瓣放在唇邊,眼波似要蕩漾出來,盈盈的,讓周遭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突然有眼尖的人叫了起來,“這畫的可不是旁邊這位公子麽?”


  可是,又有哪裏不太像。


  賀蘭新已經是個美男子了,可是他的美,比起畫中人來說,卻少了風情,那一顧傾城二顧傾國的風情。


  賀蘭新閑閑散散的站姿也頓時筆直了,他望著畫中的人,眼神兒動啊動,好像有什麽久遠的記憶被掀起,雖然不清晰,但是——潤物細無聲。


  “他真是我父親?”他訥訥道。


  伊人沒有答話,隻是將畫舉起來,吹了口氣,抽出滿誌止於,眼圈兒卻紅了。


  鼻子裏酸酸的。


  她真的是粗神經的人。


  隔了這麽久這麽久,才發現自己的思念,刻骨的思念,到了骨髓,此刻又絲絲淺淺的漫了出來。


  “他當然不是你父親。”隔了許久,伊人收拾好情緒,輕聲道:“畫裏的人,哪裏敵得過你父親的萬分之一。”


  賀蘭新抬頭瞧她,眼神兒很怪,顯然,也有很多疑惑。


  伊人撇嘴,“不用奇怪,我告訴過你,我是你娘。”


  又是這句話。


  賀蘭新自動忽視了過去,且不追究。


  這裏麵的種種因緣,當事人都不曾弄清楚,旁觀的人更是沒聽懂,隻以為是這個小丫頭暗戀自家公子,所以趁著這花燈會,繪了公子的圖來,以求歡心。


  不過,畫得還真好。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