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番外:賀蘭絶與思塵三
她小心翼翼的推開門,雖然她剛才已經吹了迷藥,但還是不放心,她用濕過的手帕捂住自己的嘴,腳步輕輕的逼近女子睡覺的床榻。
她到沒有想好如何對待女子,但……至少狠狠的羞辱一下女子,一報心裏的恨意。
幔帳垂垂,少女剛伸手把幔帳掀開,還沒看清楚,就“哎呀”一聲倒在了床榻上,她還沒來得及捂住自己的嘴,就被什麽東西壓住了,動彈不住。
少女也是自幼習武,眼睛在黑暗裏也能隱約看清楚物件。
隻見那女子睡覺的姿勢無度,她竟然翻身把自己壓到了,然後像章魚般纏住了自己,讓她動也不能動。
少女又不敢有大動作的掙紮,隻急的額頭冒汗,又怕女子醒了,她的心狠手辣她是見識過的。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女子想是真的睡熟了,不管少女如何小心翼翼的挪蹭身子,都一動不動,可任少女較勁了腦汁都脫不了身。
少女鼻子一酸,又害怕又傷心,眼淚撲打撲打落下來了。
她盯著女子熟睡的麵容,咧咧嘴,嘟囔道:“醜八怪。”
那女子還是無反應,到是有人反應了,那小狐狸也不知道從哪裏伸出頭來,很不屑地白了少女一眼,重新卷縮身子,依偎在女子的身旁,又神遊太虛去了。
少女被小狐狸一瞪,嚇的再也不敢亂動。
她到是忘記了,小狐狸都沒暈過去,女子怎麽會讓迷煙給迷的任她動來挪去。
夜似乎更加深沉,少女也實在是累了,她本來就是嬌嬌貴家千金,隻是偷聽了自家哥哥和裴哥哥的談話,任性地從家裏偷偷的跑了出來,可哪裏走過這些路,受過這些苦,隻感覺眼皮發沉,那女子那張千年寒霜的臉在她眼裏越來越模糊,越來越模糊。
清晨,人生鼎沸。
少女懶懶地伸了個懶腰,揉揉自己的眼睛,突然想起了什麽?猛然睜開眼,她身上蓋著被子,房間也不是自己的房間。
她突然記起了昨日晚上,忍不住使勁的捂住自己的嘴,到是她白擔心了,因為屋子裏除了她並無旁人。
她趕緊跳下床,拉開門,見裴哥哥懶洋洋地依靠在牆壁上曬太陽。
“裴哥哥,裴哥哥,她那?”
少女連聲問道
“恐怕已經走了吧!”
裴湛唇角含笑,笑的眸眼深深。
“那我們快走吧!”
少女不知道想到什麽?眉頭緊緊的皺起。
等她們下樓的時候,那女子竟是真的走了,隻不過那匹老馬腳力也真是一般,慢悠悠的晃蕩,她們的馬很快趕上了女子,隻是她們並無上前,而是保持了很長的距離,因為她們發現離京都越近,路上亂七八糟的行人也似乎越多了。
女子仰臥在馬背上,似是睡著了,任老馬馱著,到是那小狐狸,見慣了雪山的風景,不忍對周圍的景色好奇,不時的伸頭探腦遊覽風光。
少女這一路到是不再嘰嘰喳喳,但也不肯太安靜了去。
“裴哥哥,你說那個醜八怪怎麽能喜歡那匹老馬那?”
裴湛越走卻越來越詫異,神色也變的奇怪。
太後和皇上往日還不肯全然撕破臉皮,還尚要遮遮掩掩,此次竟是不顧了。
明明是親母子,卻鬧得不可開交。
她們一路行走,離下一個城鎮還要一日的路程,那女子竟是不肯歇息了,隻在馬背上喝酒吃肉,那老馬也是怪了,就算慢慢行走,普通的馬匹走了半日的路程當也累了,可這老馬還是一般的行走,既不快也不慢。
裴湛也不得不佩服這女子識馬的眼力,連他都走了眼神。
“裴哥哥,我們休息會吧!”
少女隻覺得寒風咧咧,砸得臉頰生疼,胯下的馬匹腳力也明顯的弱了。
黑衣男子胯下的馬匹也是一般的腳力,此時也是累的氣喘籲籲,黑衣男子點點頭,但唇角卻有一絲深不見底的玩味:“我們暫且歇歇。”
夕陽漸漸隱落,之餘漫天霞絲飛旋在地平線上,染紅了半邊天。
女子的馬匹依舊不急不慢,但那匹走了一天的老馬卻突然停頓住了腳步,它那雙渾濁的老眼裏竟突然有了莫名的光彩,它像是看到了往日的血馬崢嶸。
二十幾個黑衣人從草叢裏閃了出來,一字排開。
馬背上的女子似是睡著了,馬不動,她也不動,就連她懷裏的小狐狸都好像睡的正甜,絲毫沒有注意到周圍湧湧的殺機。
黑衣人的突然出現,路上的行人突然有了變化,各自摸向腰間,在混亂中各自站向了一麵。
二十個黑衣人突然又增加了十幾個幫手,而另一邊卻把女子圍護在裏麵,但人數好像更加的龐大。
這漫天的霞絲好像更加的濃烈,像染上了血潑上了濃鬱的彩。
沒有任何聲音,各方已經拿著利刃撲上。
那起先的二十個黑衣人卻是站著未動,好像那幫圍護在女子身邊的人,實在不值得他們動手。
他們目光寒寒,雙目盯著馬背上的女子。
血雨腥風,哀嚎不斷,殘肢斷臂,血流成河。
終是圍護女子身邊的人,在人數上占了先,雖然自己也付出了慘重的代價,但對方卻無一人生還,但黑衣人卻無一人上前來救同伴,隻原地站著,動也不動。
這麵的人似乎對黑衣人特別的顧忌,雖是死命保護這女子,卻也一個個麵色慘淡。
那圍護在中間的女子卻好像沒有聽到打鬥聲,依舊還在沉睡,動也不動。
圍護在女子馬前的是一個三十開外留著淺淺胡須的男子,像是他們的頭領,他似乎已經看出那些黑衣人是何人,他知道今日是斷斷的沒有生還了,更別提完成太後交代的任務,隻可憐了自己的妻子臨產在即,竟是不能相見了。
這樣鐵血的漢子也不忍動容,他粗粗的喘息了一聲,小聲的嘟囔道:“孩子,可惜我連見你一麵都不能了,你要好好的替父親照顧你母親。”
他揮手,戰士理應死在戰場上,那怕最後也不能做了懦夫。
黑衣人看著撲上來的眾人,竟是動也不動,卻隻不過眨眼間,那些撲上去的人已經一個個倒下了,竟是不堪一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