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賤人歸來
如果說在這個世界上,謝敏還有真正能夠信得過的人,那麽這個人就一定是陳振軒還有孟辛了。
聽到陳振軒這麽說,再聯想到自己過去的那些年受的那些苦,她突然間覺得釋懷了,的確就像陳振軒所說,如果說她不想再過以前一樣悲劇的生活,就要下定決心跟過去說再見。
於是在這個時候謝敏終於點了點頭,然後強忍著眼淚,深深的對著陳振軒,還有孟辛鞠了一躬。
“你這人,你看你這是幹什麽?咱們是朋友,你這樣不等於是折我跟振軒的壽嗎?”
孟辛有些恨鐵不成鋼,但是她也知道謝敏受了太長時間的壓迫,縱然平時在朋友麵前是一副海闊天空的樣子,但是隻有她明白,她的心裏一直都壓著這一道傷。
“如果不是你們幫我做了這個決定,我想無論到了什麽時候,我都沒有辦法真正的下定決心,現在好了,我終於自由了。”
看著保證書上那一字一句的保證,謝敏突然間覺得自己的肩膀上像是卸掉了兩塊石頭,那種輕鬆與愜意是她這人生幾十年來從來沒有感受到過的。
雖說在這個世界上和自己的直係親屬切斷關係是十分困難的,但是就算是親人之間,也有緣分走到頭的那一天。孟辛一直安慰謝敏,她隻是跟家裏人的緣分到了,並不是她做了什麽違心的事情,現在她有了女兒,也有一份可以養活她們母女的工作,以後的日子隻會越來越好。
這件事情過去之後,孟辛跟陳振軒還張羅著給謝敏找一個男朋友,但是隻要一提這事兒,謝敏就會特別的抵觸,這倒並不是因為她心裏還惦記著陳振軒,而是她現在的狀態很好,十分享受這樣自由自在的生活。
一開始孟辛還特別的擔心謝敏會因為這件事情而生氣,會誤會孟辛,但現在看來謝敏真的已經放下了過去的心結,開始準備迎接新的生活了。
這件事情的風波過去之後,公司又開始投入了正常的運營之中,雖說經過了上次的那件事情,訂單也沒有再更多的增加了,但是她們為了想要打響品牌效應,決定精益求精,先把公司的名聲做出來,至於增量,等以後公司擴大規模之後,招一批人進來,然後再考慮。
這個時候她們並沒有忘記伍月,每次隻要一看到財務報表上那些訂單的數量,她們就會不約而同的想起之前伍月為她們介紹客戶的日子,伍月這個人其實是一個特別神奇的人,它的曆史也十分的傳奇,也不是靠著自己的姿色,走到現在這個位置。
伍月的身世也很可憐,隻是她的性格強勢注定了她一定不會甘於人後,一定會坐在領頭羊的位置罷了。
孟辛每天都關注著新聞以及圈內的動向,隻要聽到了一些風言風語或者是一些蛛絲馬跡,立刻就會聯想到伍月那邊,但陳振軒的消息網畢竟比孟辛來的精通,連她都沒有太多的資源和消息孟辛也就很難能夠聽到最真實的。
直到有一天,孟辛突然間聽說,紅顏重新開張了。
起初,孟辛覺得出了這麽大的事兒,這個地方肯定徹底完蛋了,但沒有想到不出幾日竟然又重新開張了,而且裏麵的生意和以前大同小異,雖然不像以前那樣誇張,但是隻要是熟客就能知道她們依然做著掛羊頭賣狗肉的事情。
孟辛是這裏的常客,所以在進去消費的時候不會被人阻攔,直接由當時的服務生帶到了比較隱蔽的,但是內容十分豐富的VIP包房。
一進去孟辛就立刻打聽伍月的下落,可是那裏工作的人們都閉口不言,甚至有些避諱這個內容。
所謂人走茶涼,也就是這樣了。
而讓她沒有想到的是,當初那個幾乎被伍月虐死的杜鵑竟然還在這兒。
她一看到孟辛立刻就扭著腰過來了,臉上還掛著一抹似有似無的笑,孟辛太過了解這種女人,她們一旦得了勢立刻就會張牙舞爪繼續之前自己沒有打完的戰爭,所以孟辛的防範意識立刻就起來了。
“哎呀陳夫人沒有想到我們還能在這兒見麵之前紅顏關張了,我還以為咱們以後再也見不到了呢!”
孟辛看著她冷笑了一下,然後也用著同樣的囂張的語氣回複道:“你居然這麽惦記著我,那我真的是很對不住你了,我都快忘了你長什麽樣兒了。”
本來孟辛不想多搭理這種小人,於是扭頭要走,可立刻又被杜鵑給叫住了。
“別急著走啊,既然來了就喝一杯吧,我現在就是這兒管事兒了,您要是有時間,就給我們捧捧場好嗎?”
“你剛才說什麽?你是這兒管事兒的,你什麽時候成了這兒的管事的了?!”
孟辛又驚又氣,她沒有想到這個女人的手段竟然如此高明,從一個默默無名的陪酒女,竟然成為了現在這裏的管事人,等於是代替了伍月之前的位置。
孟辛的這個語氣以及表情十分的符合杜鵑的心意,她隨即喜笑顏開,然後點了點頭說:“小女不才,得到了老板的賞識。當然了,你也知道對這事兒我沒有太多經驗,好多東西還是得跟您多請教,畢竟你也曾經在這做過不是嗎?”
杜鵑嘴裏一字一句都在挑戰著孟辛的底線,刺穿著她過去的傷口,雖然孟辛已經經曆過很多的波折,但是麵對這種小人的嘴臉,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動手。
可如今這裏已經成了她的地盤,而且四處都裝有監視器攝像頭,她現在的身份和以前也不一樣了,一旦在這裏對一個老鴇又打又罵傳出去,那真的是不好聽,她不想給短暫的幸福家庭生活再次帶來什麽波折,所以,雖然生氣,但她還是忍住了。
不過看著杜鵑這副小人得誌的樣子,孟辛突然間產生出了一個疑惑,為什麽她突然間能夠代替伍月的位置呢?按理說這裏有很多資曆以及滋色都比她強的姑娘,但是憑什麽她就能夠飛上枝頭變鳳凰,難不成伍月的事情和她有關嗎?
想到這裏,孟辛沒有急著點破這層窗戶紙,而是循循善誘開始套她的話。
“杜老板真是客氣了,我雖然以前在這兒做過,可是我不是管理者,您要是想問我討好男人的方法,我倒是有一點兒心得想跟你分享,不過呢,我也知道在這方麵杜老板不是省油的燈,恐怕我的那點兒經驗在您看來也不值一提。”
“瞧您說的,您現在可是堂堂的城市國際少夫人,我要是告訴別人您到這兒來教我這些狐媚功夫那這事兒傳出去,不知道是你臉上不好看呢,還是說我臉上有光呢?行了行了,跟這兒站著說沒意思,走吧,我們去最裏麵的包廂彈一彈,我這兒雖然說剛開張,可是好久也存著不少,現在都沒有主過來認領了,正好咱們姐妹倆今天就把它們全喝了!”
為了套取更多的消息,孟辛沒有拒絕,杜鵑拉她的手,她也沒有掙脫,強忍著心中的那種惡心的感覺跟著她進去了。
但越往裏走,孟辛就覺得越奇怪,原來伍月在的時候,雖然她們做的營生一樣,可是包廂裏的氣氛以及裝潢還是比較優雅的,不像現在像極了那種城鄉結合部的舞廳和迪廳,俗氣極了。
“杜老板的品位還真的是獨特,我怎麽覺著好像又年輕了呢,以前還沒上大學的時候,偷著跟同學去過一次迪廳,那個回憶真的是難忘極了……”
“有陳夫人,您這是拐彎抹角的罵我沒品位呀,不過您說的也對,我這個人呢,也沒有什麽學曆,更不懂什麽品位,我就隻知道無論是什麽樣的地方,男人腦子裏想的都是同一件事,所以不管這裝潢如何,隻要姑娘夠漂亮夠味道也就是了。”
如果你跟一個下賤的人比下賤,那真的是永遠沒有贏的勝算,孟辛知道再往後麵說,那可就要難聽了,為了不引起戰爭,所以沒心隻是一笑而過,沒再深談。
杜鵑也是一個很識時務的人,她看得出來孟辛再一次拜倒在她的話術之下,於是便很高興的倒了一杯純幹紅端到她的麵前跟她說:“嚐嚐吧,這個酒據說是意大利空運過來的那個農場主選了她們家受光照最強的一小塊葡萄,隻釀了十瓶,其中有兩瓶送到了這裏。”
“這麽好的酒拿出來給我喝杜老板,真的是豪氣,那我不客氣了。”
孟辛其實也並不是很懂葡萄酒,之前跟陳振軒在一起的時候總是聽她在耳邊聒噪,但每次都覺得特別的枯燥,所以從來都不認真聽,現在居然還有點後悔。
畢竟剛剛才說完人家不懂品位,現在要是不能說出個123來,那可真的是太打臉了。
絞盡腦汁,孟辛總算是把陳振軒之前說的話,三言兩語的湊成了個完整的句子,然後問杜鵑說:“杜老板,您這酒多少錢一瓶進的呀?”
杜鵑笑了笑,然後伸出了兩個手指,輕輕鬆鬆的回答道:“20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