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婦好:武丁家裏是將軍6
“哪有幾個人呐,也就四五百個人。”當地人說道,“也虧他們想得出來,要叫啥子方,不然,大家自由生活在這裏多好,也不會招來商兵。”
聽著這些牢騷話,婦好這次真的放開了,這才幾個人,這凳方真不值得她婦好走這一趟。轉身對絲兒說道:“下一個目標,鬼方。”
“目標,鬼方”的喊聲一次傳了下去。
經過又一個月的爬山涉水,婦好滅了一個散居在險峻山上、和凳方一樣同樣是幾百人的夷方。這些都是舉手之勞,不值得一題。
隨著大軍向東來,險峻的大山又逐漸變得可愛,不那麽險峻,不那麽駭人聳聞了。最後,山都沒了,大河又多起來,到處都是在水麵上捕魚的小船,細看,這些小船都是用一根粗大的樹幹挖空中間做成的,上麵可以坐一兩個人。小船上的漁人看到岸上來了無窮盡一眼望不頭的大軍,都驚訝得忘記了手上的活,愣愣地站在小船上看著婦好等人。而另一邊,在田地間勞作的鄉民也在看向這支不期而至的大軍,瞪大了他們的眼睛。
“老鄉,你們這裏是啥子地方?”絲兒出來問著小船上的漁人,把雙手握成圓筒樣,大聲喊道,“可曉得有個叫鬼方的地方?”
“我們這裏是漢水,”漁船上有人回應道。
“不是的,”有人反駁了,“漢水隻是我們自己的叫法,外麵的人喊我們鬼方,也有叫荊蠻的,那都是那些北方的戎人,對我們的侮辱。”這人倒是誠實,麵對陌生人問路,什麽話都說出來了。
“你們都住在船上嗎?”絲兒問道,“這船上好不安全哦,天黑後,一個不注意,不就掉下水裏,淹死了嘛。”
“淹不死的,我們都會水。”漁船上的人回道,“這些小河沒得危險。”
“趕緊問他們的國君在哪裏?”婦好低聲催促絲兒。
“老鄉啊,你們鬼方的國君業主在船上嗎?他在哪條船上?”
“國君那個老東西啊,”漁人說道,“他才不跟我們在一起呢,他住的地方可好了,有一個府院,住了好幾十人,他的娃兒老婆都住在那院子裏。”
聽著漁人的一通瞎扯,絲兒不得不再次問道:“國君的府院在哪裏啊?”
“就在那邊,”漁人隨手指了個方向,“要走一兩天,才能到呢。”
“謝謝老鄉。”
婦好順著漁人指的方向望去,視線裏全是一望無際的河水,河水的盡頭是霧靄一般的山巒,朦朦朧朧的,看著就美麗迷人,心下不禁有了向往之情。
順著大河一路走去,到了山巒下就拐彎,在欺負不平的小山上穿行,兩天後,眼前出現了一個像模像樣的府院,和殷都裏那些大臣的院落差不多,看著也氣勢恢宏,震撼人心。
“這個就是了。”絲兒自語說道,領著自己的隨從向前跑去。
“你們爪子的?”兩個大漢擋住絲兒等人的去路,“這裏不能進去。趕緊走開!”
“請問大哥,鬼方國君在裏麵嗎?”
“趕緊走!”漢子見一個迷人的妹妹對他微笑,心都酥了,嘴上卻惡狠狠地,“再囉嗦,小心我把你搶回去做老子的夫人!”
“好啊,”絲兒絲兒臉上笑著,棲身上來,“我也看上大哥了,趕緊的,我倆回去辦你喜歡的事情。”絲兒嘴裏嬉笑著,手上忽然上挑起來,青銅刀隻見刀影晃過,跟著就是一道紅光閃現,細一看是一道血影在噴灑,印出的設宴的光芒。漢子臉上還是被絲兒迷惑言語引得有些興奮的神色,眼睛眯成一條縫,嘴在微笑,隨著一股疼痛神經傳來,臉色才有了變化,然而,他臉上的變化還沒有完成,人就倒下了,腸子肚子流出來攤了一地。
另一個漢子被眼前的突變驚呆了,待明白發生了什麽,趕緊舉刀向絲兒砍來,想要一石刀結果了她。隨從見絲兒動手了,也隨即看向另一個漢子,這漢子才衝過來,舉起手裏的石刀。隨從不等漢子的到砍下來,就抬斧上撩,正正對準了漢子落下來的石刀。隻見天空一陣細雨落下,落地成為碎石,漢子手裏就剩下一根木棍了。
“這這……”漢子驚訝得語無倫次了。隨從不待漢子明白過來,就橫掃千軍,轉斧砍向漢子腰際。這次,沒有濺血飛出來,漢子就變成兩截落於地下了,他的嘴裏還在說著“這這這”。
這一陣響動,早驚出來一隊人馬,站在附院門口。
“啥子人,趕來我鬼方找事?!”一個領頭模樣的老頭對絲兒喝問道,頭上沒有毛發,光禿禿的。
“你就是國君吧?”婦好把大軍圍過來,讓桂芳人無處可逃。
“我就是,朗格樣?”國君老頭凶神惡霸地,被眼前的景象激怒、震驚,“不管你是哪個,今天都休想走了!”國君把手一招,院子裏頓時湧出來無窮的兵士,雙方頓時成對壘之勢。
一個師爺模樣的猥瑣男人到國君耳邊低語兩句後,翻身進了院子。在這男人的身影快被其他漢子遮擋住時候,絲兒手裏的箭矢飛向了他的背影。這時候,國君伸手拉過來一人影替那“師爺”當了箭羽,國君的手一鬆開,這人就口吐血沫倒在了地上,那師爺也消失了。
婦好什麽都不說,身先士卒揮舞著雙斧就砍過去了。商兵的將士們見主帥都上陣了,自然什麽都不說也衝過去,砍殺起來,什麽針法都不要了。
這一陣砍殺,隻聽得“嘭嘭”聲音不斷,慘叫神連連,漫天閃落著碎石子,那是雙方兵士站在一起,石頭兵器碰到青銅器而碎裂後的結果。跟著碎石子的落地敵同時,鬼方兵將也變成一段兩截,甚至多截,許多方兵人都倒下了,嘴裏還喊著“哎喲”的慘叫,被雙方激戰兵士的雙腳踩踏著,陷進殷紅的濕地裏。
國君見了這陣勢,知道不是對方的敵手,先前的囂張氣焰頓時沒了,轉身悄悄蹓進院子去了。
婦好手裏的雙斧見人就砍,逢人就殺,方兵隻有鬼哭狼嚎的分,沒有絲毫抵擋能力,紛紛敗退。然而,他們麵對的兵士都手持青銅兵器,他們碰不能碰,一碰手裏的石刀石斧就碎了,隻得相身後的院子裏退去。當方兵士的屍體堆積起來,堵住院落大門時候,方兵也退進了院子,隨之湧進來的是商兵,一路追殺進來。
這時候,不需要言語,不需要指揮,要得是以身作則,身先士卒,衝鋒在前。剛好婦好作了榜樣,商兵渾身都是士氣,大家奮不顧身地殺向國君的院落,成了碎肉機,任何擋著他們前進道路的方兵、方人都成了商兵的碾壓對象,瞬間就成了碎肉,和地下的泥土渾為一灘了,分不出來哪是泥土,哪是人肉。當大家匯合時,都等著一雙眼睛在問對方,“看見剛才哪個國君沒有?”這時候,隻有問得眼神,沒有回答的眼神,最後,大家都迷茫了。
“哪個見了剛才那個國君?”婦好在院落裏搜索一遍回到大門口,問著兵士。
“沒有見到那個禿頭。”這事所有兵士的回答。
“遭了,讓龜兒子給跑了!”絲兒的語氣裏憤憤不平,“今後可就有得麻煩了。”
“跑就跑了吧。”婦好盡管心裏認同絲兒的說法,但嘴裏不能影響士氣,輕鬆地說道,“他就一個人嘛,還能翻上天去不成。不要管它了。趕緊打掃戰場,收集吃的口糧,集中俘虜,豬背撤離。”
商兵們在各自頭領帶領下,又衝進了每一間房屋,仔細搜索著,不一會,兵士押出來五個女人,一個少年,全都渾身不住地篩糠一般顫抖,臉色恰白,沒有一點血色,低垂著頭,手足無措,身上的衣服染滿塵土,齷齪不堪。
“你們不要怕,我們不會殺你們的。”絲兒出來對俘虜輕聲說道,“你們哪個能告訴我,哪個光頭的國君去哪裏了?”結果五個俘虜隻顧著渾身篩糠,沒人裏絲兒。“哦,哪個說了,就可以走,離開這裏。”絲兒在誘惑俘虜。還是沒人說話。
這時候,一道血光閃現,一個年老婦人倒下了。是商將砍翻一難堪的老婦。
“你你你,你……”少年驚得目瞪口呆,話不成句,“說話不算數!”語氣裏滿是憤怒,“我才不會告訴你們,爸爸會回來給我們報仇的。”
“哦,這麽說來,你是鬼方的公子了。”絲兒臉上還是微笑,溫柔滴看著少年。
“我是太子。”少年怒喝道,“我們鬼方是有仇必報的。”
“好吧,你就去地下報仇吧。”絲兒讓開,商將上來一個上挑刀,這鬼方太子就去了閻羅殿。
“你們這幫魔鬼!”一個女人厲聲吼道,就衝過來,要跟上挑刀的商將拚命,可不等她衝到跟前,商將就把她也斬了。
“撤!”婦好喊道。
商兵跳上戰車,滿載著戰利品離開了這個血腥之地。出了院子,有兵士朝茅草屋頂上丟了幾個火把,頓時鬼方的國都就被火海吞噬,成為一片焦土了。
沒有抓到國君,留下了後患,婦好也沒得心思繼續征討方國了,帶兵朝著殷回來了。路上,審問兩個年輕看著順眼的俘虜,婦好才知道,當時混戰時候,國君退回院子,從圍牆上鑽出去,坐船從院落後麵的水上跑了,當時,她們四個女人正在裏麵侍候太子換衣服,沒來得及出來,結果就成了俘虜。
一個月後,大軍回到殷,婦好受到武丁的熱情擁抱,當天夜裏後宮床上,兩人間的甜言蜜語說了半夜,在一陣激烈的活動後才進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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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起來,躍、載兄弟倆就出現在眼裏。看著長得越來越高的兄弟倆,婦好有了心事,不過現在顧不上想心事,趕緊一手一個拉過來兩兄弟,把他們摟在懷裏,一陣心肝寶貝地叫喚。
“沒想到,媽媽出去這一年多,你們都長高了,”婦好抽出手來,比劃一下哥哥躍,都快到他的肩膀了,弟弟載也到胸口了,“我的寶貝,真是媽媽的好寶貝,”婦好在兄弟倆臉上都親了一下,“媽媽以後就指望你們了。”說著話,聲音裏有一絲哽咽。
“好好的,朗格就這樣了?”兄弟倆還沒有反應,一邊的武丁心下就難受了,“兄弟倆都長高了,做媽媽的該高興才對啊。”
“我高興不起來。”婦好聲音裏的哭腔更濃了。
“媽媽,不哭。”小XIONGDI倆伸出手來,為婦好抹去婦好的淚水,“我們都聽媽媽的話,不惹媽媽生氣。媽媽不哭。”兄弟倆的聲音裏也有了哭腔。
“你看你,無緣無故地,哭個傻子嘛。”武丁無奈了,“是不是因為鬼方國君跑了一事?我也沒有責怪你呀。”
“不是。”婦好梨花帶雨,看一眼武丁,低下頭,小聲說道:“太子都在朝堂上表現的那麽好,不曉得,將來能不能好好對我的四個娃兒哦?也許,也許……”
“也許啥子?”符號的半截話讓武丁心裏抓瞎,“有話說出來嘛,我不喜歡說話吞吞吐吐的人。”
“也許,”婦好還是不敢說出心裏話,可是一看武丁的眼神,嘴裏的話話就吐出來了,“我害怕,躍、載兄弟倆將來得不到善終,”看一眼武丁那瞪圓的眼睛,婦好又加了一句,“要是讓躍當太子,就好了。”
聽了婦好的話,武丁倒吸一口涼氣,思想半天才說道:“這個,這個……”“這個”了半天,武丁還是沒有說出來一句完整的意思來,隻得靜悄悄地坐在床上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