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戰牧野：強漢難敵四手9
“大軍反水了！”一聲喊叫，驚壞了帝辛的神誌，跟著身後湧過來綿綿不斷的兵士，把他推向聯軍這邊來，同時這股湧過來的兵士把太顛、閎夭、辛甲三人也擠散了，與帝辛脫離了戰鬥。帝辛轉身一看，身後的商兵正在自相殘殺，死傷的兵士倒下一片，擠滿了朝歌城門內外。看到這一切，帝辛心裏徹底涼了，知道朝歌城裏的商兵反叛，自己這個商王當到頭了，不由倒拖著手裏的雙斧，退回城裏來了，遇到擋道的兵士，就一斧橫掃千軍，以斧開道。
??帝辛一路砍殺進了後宮，宮室裏的侍女早驚散，不見人影，帝辛回到自己的日常起居室裏，換下滿是汙血的戰袍，穿上上朝時有華飾、衣長及臀、袖長及腕的交領右衽短衣生活衣裝。正在忙碌時，側室房間裏探出來一個人頭，細一看是平時時候帝辛起居的侍女，過來幫助帝辛，穿戴起來。
??“他們都跑了，你朗格不走？”帝辛問道，“大商已經完了，還在這裏爪子？”
??“我們是時候商王起居的，我們都跑了，商王朗格做？”侍女說道，聲音裏全是害怕，“商王，我大商真的完了嗎？”
??帝辛沒有回應侍女的問話，等吧衣裳穿好，起身出了房間，邊走自語說“完了，你趕緊逃命去吧”，說完，就朝摘心樓來了。
??“我該往哪去啊，商王？”侍女一臉的茫然，“我啥子都不會啊，隻會侍候你啊。”可是整個宮室再沒有人為她解答疑難了。耳聽著外邊漫天的喊殺聲，侍女一人出了後宮，漫無目的地向人少地方跑去，隻希望抱住自己的小命。
??摘星樓下，平時堆積著許多生活用的柴火，有幾個侍衛在下麵看守，不準人們隨意盜取。
??“等會我上樓後，把這些幹樹枝都給我點起來，”帝辛過來對侍衛們說道，“火燒得越大越好。”帝辛交代完，就一個人上了摘心樓，端坐在樓頂高台上。
??侍衛們對帝辛的口令隻有應聲“是”此外不能有別的回答，否則就被砍頭、梟首。麵對帝辛這次的口令，侍衛們同樣應聲“是”，就找來火種，丟進柴火堆裏，頓時騰起來衝天大火，把整個摘星樓包圍在紅紅的大火裏。摘星樓裏的一些木製構件成了大火的助燃，使大火連續燃燒，經過一天的燃燒，摘星樓裏那些泥土構件也變得通紅，沒了泥土的黃色。而端坐在高腰上的帝辛，他自己野味這大火貢獻了助燃，使大火燃得更旺盛了。
??再說，帝辛清晨出戰時，對蘇旦己交代道：“我出去打敗了叛軍就回來，夫人不要出去亂走，以免遇到叛軍壞人。”
??“商王放心去迎戰姬發，旦己就在後宮屋裏準備好烤肉、美酒，等大王歸來，為你慶祝。”蘇旦己眼淚汪汪的，戀戀不舍，給了帝辛臨戰前的一個長長的熱吻，以助他心中滿滿的勇氣，鼓勵他英勇殺敵，早日歸來團聚。
??等帝辛的身影消失後，蘇旦己就在宮裏指揮侍女、奴仆準備烤肉、品賞佳釀，整整忙了兩個時辰，麵對外麵的喧鬧，充耳不聞。待烤肉、美酒都準備好了，擺在長條上時候，摘星樓方向忽然傳來衝天火光，印紅了後宮，外麵有聲喊道“商王燒死在了摘星樓上”蘇旦己出門來探望一眼，隻見摘星樓早被大火吞噬，變成了一塊高聳入雲的大火磚，正在不停地熊熊燃燒著 。
??“大王啊，旦己陪你來了。”蘇旦己心下暗自大聲說道，回身進來穿戴整齊，出來跑過來，一頭紮進了摘星樓的大火裏，瞬間被大火吞噬，不見了蹤影。
??正在屋裏準備的侍女們，眼見了蘇旦己的異常舉動，一些人跟在蘇旦己身後，也衝進了摘星樓的大火裏，一些惜命的侍女、奴仆則拿了幾塊烤肉，各自出宮來逃命。這時候的後宮，再沒了人影，侍女們出宮來，轉身跑向沒人的寂靜方向，很快消失了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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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這時候的薑子牙，坐在戰車上，與姬發並排齊進，兩側的兵士揮動手裏的刀斧，不斷斬殺衝到戰車前的商兵；大夫散宜生手裏的長刀則以自保為主，間或閑暇時候，過來砍到一個兩個姬發麵前的敵兵；而姬發則將自己戰車緊靠在薑子牙的身邊，以便用自己的青銅鉞為薑子牙抵擋一下壓力。薑子牙畢竟年老力衰，隻能應對能力差的商兵，遇到兩個能力稍強的什長，薑子牙就有點力不從心，應付起來，險象環生，讓一側的姬發為他擔心死了。
??“尚父，小心！”姬發剛砍翻身前一個商兵，眼角餘光就瞟見一道刀光從薑子牙麵前砍下。薑子牙得到姬發的及時提醒，身子後仰，眼前一花，就聽到“當”一聲響亮，臉上的涼風還沒沒有過去，一側的車轅就削掉下了一層木皮，散落地上。薑子牙及時送出去手裏的短刀，捅進了撤下商兵的胸膛，再奮力抽出，就帶出來一股殷紅的鮮血，噴灑過來，染了薑子牙一身。剛才在戰車稍後的岐周兵，趕緊上前兩步，位於薑子牙身前身後，為他抵消商兵壓力，薑子牙剛懸起來的心又落回肚裏，長長出了一口氣。
??這時候，忽然“啊”一聲慘叫傳來，姬發身前的岐周兵就倒下了一個，身子被敵兵一道砍過，成了兩截，隻有一層皮肉還連在一起，後麵的兵士即刻補上來，替換了倒下的那個岐周兵士。
??戰車在不知覺間，似乎向前進了一步，薑子牙站起來仔細觀察一陣，發現前麵正在圍攻一個大漢的太顛、閎夭、辛甲、鬻子中少了一人，再議細看，不見了鬻子。而正被三人圍攻的大漢卻在緩慢地後退著，似有要退回去的跡象。薑子牙站在戰車上大聲喊道，“合力捕殺那大漢！別讓他脫離了接觸。” 太顛、閎夭、辛甲三人聽見了薑子牙的提醒，對大漢加強合捕，刀斧直在大漢身邊閃現，把他圍在了中間。“看來跑不了他了！”薑子牙在心裏感歎道，坐下來稍事緩一口氣，休息一下。
??可是等薑子牙再次站起來時候，那大漢已經不見了身影，太顛、閎夭、辛甲正在砍殺身邊裹襲過來的商兵，薑子牙心裏不由緊張起來，“難道讓他跑了？”幹眼光朝前移動，剛才與三人纏鬥在一起的大漢已經退回到商兵中陣，和太顛、閎夭、辛甲三人有了一段距離，太顛等三人相衝殺過去，纏住那大漢，可是被裹襲過來的商兵擋住，寸步不能前進，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大漢跑了。
??“哎！可惜了！”薑子牙歎息一聲，把手搭在額頭上，遮擋刺眼的陽光，沒有了剛才敵兵壓境的危機感，“大漢肯定是商兵的一員大將。”
??“跑不了他的！”一邊的散宜生安慰著薑子牙，“軍師不要後悔，那漢子遲早要背捉住的。”散宜生手裏的長刀已經有一陣沒有砍到商兵，上麵的血跡已經開始變幹發黑了。
??忽然，隱約一聲大喊引起了薑子牙的注意，“大軍反水了！”待他再次把目光投向朝歌城方向時候，發現朝歌城門下，不知什麽時候亂成了一團，一隊商兵正在砍殺他們身邊的商兵，許多商兵被突發的騷亂砍懵了，還沒回過神來，就被砍翻地上。待商兵仔細辨認敵對時，身邊又是和他們一樣的一臉茫然的商兵，不知道誰是敵人了。
??“岐周伯，你看那邊，”薑子牙轉身杜伊另一車上的姬發說道，“朝歌那人反水了。”
??姬發趕緊站起來，朝前麵看去，朝歌城門下果然亂成一鍋粥了，幾隊商兵在相互砍殺著，剛才和太顛、閎夭、辛甲纏鬥在一起的膽寒已經衝到城門寫，正在向城裏退去。“尚父，我們是否該向城裏攻過去了？”
??“閎夭、辛甲，趕緊進城！”薑子牙立即衝前麵喊道，“不要和商兵糾纏，趕緊進城！”
??聽到薑子牙的喊聲，太顛、閎夭、辛甲三人脫離了正與自己砍殺的商兵，掄開手裏的刀斧，各自砍開一條血路，那些擋在三人麵前的商兵就像潮水一般，瞬間向兩邊散開，為他們讓出來了三條道，他們就踏上這三條路，向城裏衝了過去。
??看到商兵的潰敗跡象，薑子牙知道城裏的微子啟的人真的在剿殺商兵，岐周勝利舉在眼前，於是開始考慮抓捕殷商王公大臣的事情，於是招手叫過來身邊保護他們的侍衛，對他們說道：“留下兩人保護岐周伯，其餘人帶隊抓捕殷商大臣，不許跑了一個。但是，兵部司馬府不許動。”
??“你和我留下保護岐周伯，其餘的趕緊去抓人。”侍衛長一聲令下，侍衛們全帶著自己的小隊隨在濱海市後麵，衝進城去。
??這時候，摘星樓方向忽然燃起來熊熊大火，大火印紅了整個朝歌城，正在對殺的雙方兵將，全都停了下來，僵站在地上，望著摘星樓方向。商兵都知道，摘星樓是帝辛平時休閑娛樂的地方，摘星樓著火，帝辛肯定也在樓上，商王死了，他們這些商兵還打的什麽仗，為誰打仗，大家都有了棄械投降、或是出城逃命的想法。不知是誰開了頭，朝歌城裏響起來“嘁哩喀嚓”丟棄兵器的聲音，應和著摘星樓上的“劈裏啪啦”大火燃燒聲音，兩相回應，成了朝歌城裏城外的主旋律。沒了兵器的商兵頓時成了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豬肉，瞬間被砍到大片，堆滿了朝歌城的大街小巷。
??摘星樓上的大火，還在恒外的姬發、薑子牙呀看到了，薑子牙轉頭來看一眼姬發，剛想和他說話，姬發就堵車讓禦者朝前衝過去，留給薑子牙一句話，“殷受身上肯定有好多財寶玉石，我先到趙興樓下去看看，別讓人搶走了！”薑子牙聽了，立即督促身邊侍衛，“快跟上，保護岐周伯安全！”車下侍衛們即刻跑步上前，跟上了姬發的戰車。薑子牙也叫禦者快牛加鞭，架著戰車朝前衝去，肆意碾壓著地上的屍體。城裏到處有人在傳說，帝辛燒死在了摘星樓上。
??摘星樓前，姬發的戰車還離得遠遠的，就傳過來陣陣烤人的炙熱，樓身隱紅，似在大火中發著紅光，人無法靠近。姬發把戰車停在摘星樓前，教基地等著大火熄滅，再冷下來。一夜過去，燃燒的大火滅了，又過了兩天，烤人的大樓也冷了。姬發把侍衛留在樓下，和薑子牙兩人一起上樓來，找到被燒成焦炭一樣的帝辛屍體，原本端著在樓上的帝辛，早已被大火燒焦，卷曲成一團，沒了人樣，倒在了地上，渾身黢黑，還散著讓人作嘔的皮臭味。一柄青銅大鉞橫臥一旁，炭形木柄還在，姬發撿起這個象征權力的青銅大鉞，轉身交給一邊的侍衛，這時候也顧不上追究侍衛的違令了，然後在屍體上翻找著珠寶。
??姬發找完珠寶財物，這才站起來，抽出腰間弓箭，搭箭拉弓，朝帝辛的屍體連連射了三箭，邊射嘴裏邊說道：“姬發第一箭是替天行道，為天射；第二箭為民除害，為人射；第三件報家仇，為家射。”三支箭矢穩穩插在帝辛屍體上，姬發還不解恨，又順手抽出薑子牙身上的“輕呂”刀在屍體上戳了幾下，似乎帝辛站得死了，心裏的恨才消了。姬發收起“輕呂”刀，舉起侍衛手裏的那把黃鉞砍下帝辛的頭顱，站起來說道：“拿去掛在大白旗上！”侍衛無聲地接過來黑人頭顱，轉身下了樓。
??朝歌城裏經過兩天的搜捕，費仲、惡來等大臣在大殿前站了一地，一支大旗杆矗立在地上，旗杆上隨風飄著一塊白布，是殷商大臣們掛上去的，表示他們已經投降，不在抵抗。旗杆下的旦、召，看守這群大臣，等待從趙興樓上下來的姬發和薑子牙。
??忽然看見惡來也站在人群裏，旦悄悄過去，把他拉了出來，小聲說道：“你不用站在這裏。”
??“請問公子，那我該站在哪裏？”惡來是一臉的茫然。
??惡來的問題把旦問住了，不知怎麽回答他，幹脆直接說道：“和我站在一起，等岐周伯。”
??“等會岐周伯來了，公子你要為我說句話哦，”惡來忐忑的心情，讓他的聲音在發顫，“謝謝公子了，惡來的命都在公子您手上呢。”
??“我曉得朗格做。”
??旦的話在惡來聽來，沒了往日的溫馨和下氣，忐忑的心情就在惡來的臉上有了體現，全是不安，還有害怕。這時候，一句話又在惡來耳朵裏響起來，“殷商的舊臣歡迎岐周王前來接管朝歌。”惡來扭頭一看，姬發、薑子牙正向這邊來了，於是趕緊站直了身子，滿臉嚴肅、神情莊重地看向姬發，心裏在猜著姬發對他的處理辦法，“也許岐周王看在惡來以往為他們服務的分上，能饒我一死，或者還能給我一個大臣的位置，也說不定呢。”
??“子受早燒死在了摘星樓上，殘酷不仁的殷商，已經被我仁慈的岐周剿滅，殷商的時代徹底結束了，”姬發站在白旗杆下大聲宣布說道，“我岐周的時代正式開始了。”
??姬發的一句話終結了殷商。殷商從公元前1600年成湯建立以來，到公元前1046年結束，前後相傳了17世31王，延續554年。縱觀整個殷商時期，大體上繼承了姒夏的疆域，在東南方向還略有擴展，但不穩固，知道滅亡時，大將黃飛虎還在征討淮夷。但是殷商的人牲製度，不知燒死了多少俘虜和奴隸，是中國曆史上最殘暴不仁的一個時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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