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懲罰
疼痛炸開,五臟六腑都像被移了位。
她啊啊了兩聲,痛的連呻吟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像條蠕蟲般,蜷成一團無法動彈。
暴虐的力量,抓著她的頭髮唰一下拽了起來,迎上她痛到扭曲的面目,噸位女人得意地笑了,「這麼不堪一擊,還敢跟老娘放狠話,現在就送你進醫院好好搶救搶救。」
高高揚起的拳頭,在鎂光燈下散發著嗜血的力量,裴璃瞠大了駭然無助的大眼,卻在這一瞬間,靠著仰頭的姿勢,隔著噸位女人的肩頭,看到了那高位上,冷漠凝視的男人。
四目相對,他一言不發且無動於衷,無聲地切割著她身上乃至意識深處一塊塊連皮帶血的肉。
他在向她宣示,他的憤怒,不服從不服軟的憤怒。
這世上,從來沒有人能違背他。
他也在等著,等著她搖尾乞憐地求他施捨,求他憐憫。
雷焱,如果這是你想要的,那麼……
我偏偏不讓你如願!
她撐著滿是血絲的牙根,擠出一絲絕然無畏的笑,然後,顫抖的手,猝然抓住了噸位女人的腳踝,一聲置之死地的嘶吼,她以不可能的力量,掀翻了熊般的女人,擂台上,震如山搖。
沒有一絲停滯的空隙,她破釜沉舟飛沖而上,直掐敵人四肢門脈,扭轉間,是凄厲的哀嚎,眨眼間,就斷完了噸位女人的腳踝手骨。
哥哥的絕殺技,她用上了!
現場,一瞬間,靜的落針可聞。
就在她搖搖擺擺舉起手,對著那面玻璃牆,舉起大拇指然後倒過來的那刻,沸騰的歡呼,地動山搖般地轟然炸開。
「十號,十號,十號……」
耳畔的叫聲越來越遠,她大字型癱倒在地,混沌的視線望著頭頂的鎂光燈,旋轉成一簇簇迷了眼的燈花。
她閉了眼,腦袋無力地歪向一側,徹底不省人事。
——
月黑風高,人心惶惶。
傅七夕已經儘力擠到車門旁,就差整個身體攤平在上面了。
身旁,無聲勝有聲的冷氣壓,如平地凝聚起的冰錐,又冷又痛,讓她如坐針氈。
「大……大老闆!」她小聲支吾,試探著打破沉默。
男人幽冷的視線沉沉凝著前方的路,一聲不吭。
傅七夕閉了嘴,縮在位置上再不敢說話。
君海別墅就在眼前,車剛停穩,男人就甩身下車,跟本來就是一個人似的,完全置之不理她的存在,闊步直行,直接進了門。
傅七夕手忙腳亂解開安全帶,跳下車的時候只來得及看到那抹頎長的身影進了門。
這還是頭一次看見他生這麼大的火氣,她不敢喊,心裡綳的緊緊的,混沌緊張的小腦袋瓜在一瞬間掠過了無數個解釋,無數句道歉,無數句撒嬌。
態度一定要端正,實在不行,一哭二鬧三上吊,總有一個管用,她緊了緊手掌心,鼓足了勇氣緊追而上。
門內黑漆漆一片,她有些發酸地嘆了口氣,真不理她了,還丟她一個人在外頭自己上樓了,燈也不給她留一盞。
她嘟囔了一聲,默默走了進來,剛要關上門,『啪』一聲重響,渾厚的大掌從身後猛地拍住了門,傅七夕嚇的一個激靈,還沒緩過神來,整個身板都被男人強大甚至有些狂暴的力量提了起來,旋身抵在了門上。
沒有隻字片語,怒意勃發迎頭罩下,兇猛的吻一路攻城略地,彷彿在宣洩著什麼,傅七夕驚到了,下意識推了一把,卻徹底激怒了身前怒火正盛的男熱加深了這個吻。
大手輕而易舉攏住兩隻纖細的胳膊舉過頭頂,他只用了一隻手就讓她無處可躲。肆意兵臨的姿態,是一股將她蹂躪到骨渣不剩的決心。
「唔唔唔……」
這種快要被吞噬殆盡的感覺讓傅七夕頭皮發麻,又怕又緊張,她哼唧了兩聲,躲不開也推不動,唇下一動,就聽到理智盡失的男人一聲低哼。
他喘著粗氣,退開了少許,卻沒有鬆開她。
他靜靜看著她,呲了呲帶血的唇角,猩雲密布的墨眸在黑暗中,閃動著野獸般的侵略氣息。
她是愛慘了他,但這種粗暴的發泄式歡愛根本不是她想要的,咬了他只是想讓他清醒一點,但做了之後,她又有些良心不安。
「大老……啊……」
未完的話被猝然攔腰將她扛上肩頭的動作嚇的尖叫。
即便黑燈瞎火,但男人的視線卻精銳的分毫不差,輕而易舉繞過一切障礙物,筆直將她丟進了洗手間。
她連站都沒站穩,就看到他反手上了鎖,順道開了燈。
大敞的光線,讓傅七夕清晰看見了男人眼中盛開到極致的腥紅怒意以及毫不掩飾的赤果果的慾望。
他一步步逼近,如臨大敵的她步步後退,結結巴巴地解釋,「大老闆,你別衝動,我保證下不為例,再也不喝酒了,就這一次,拜託拜託,放過我吧。」
「看來,你並不知道錯哪兒了。」
他往前一跨,直接將無路可走的傅七夕逼退進了浴缸。
還沒來得及爬起,男人就跨了進來,懸宕在她身上,截斷了她所有退路,「再給你十秒鐘,好好想想!」
她的指抵在她脖頸間,一路下滑。
傅七夕縮著脖子,前面是火熱洶洶的男人,身後是冰冷刺骨的浴缸壁,兩邊夾擊,承受著非人的冰火兩重天,偏偏男人漫不經心消磨起她本就綳到快斷的神經,一聲聲開始數起來。
「五……六……」
每一聲指尖就下滑一寸,她打著顫,徒然無功地推搡著他作怪的手,眼珠子飛速轉了轉,赫然一愣,垂死掙扎地求證,「難不成,是蘇……蘇老師?」
宮煜則咧唇,沁出一絲冷血的嗜笑,大手一揚,冰冷的水流從頭頂的花灑上急速噴流而下,傅七夕閃避不及,處在下方的她被淋的狼狽無比,全身濕透偏偏還進退不得。
「救……救命,要淹……淹死了……」
她被水波淋的眼都睜不開,只聽到頭頂上一聲懲罰性地訕笑,「淹不死。」
話剛落,後頸被大掌猛的一抬,完美的仰脖角度,恰到好處地銜接住了早已蓄勢待發的薄唇,擋住了她的臉。
水流飛濺,傅七夕覷空喘著大氣求饒,「大老闆,浴室play,玩太大了啦。」
「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