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1章 邪火
「瞪吧,多瞪兩眼,敢不準哪天,你連這樣瞪著我的機會都沒有了。」
葉盼兒猩紅了眼珠子,翻滾的恨意在她心底咆哮,這口惡氣攪的她幾近理智全失。
大門口傳來聲響,唐懿寧冷哼一聲鬆開了手,還跟碰了什麼髒東西似的拍了拍。
劫后重生的葉盼兒忙不迭撐住自己,后怕地喘著大氣,身上的真絲睡衣因為和唐懿寧的揪扯,凌亂不堪頗為狼狽,她吃人似地瞪著唐懿寧,毫不懷疑,現在她手中如果有一把刀,必定當場捅穿了這個賤人。
這種衝動比當初恨不得傅七夕去死的念頭還要強烈。
「老婆,怎麼還不上去?」
宮承哲走進門來,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袋子,葉盼兒看不清那是什麼東西,但卻察覺身側的唐懿寧明顯臉色一變,提起行李箱匆匆往房間而去。
她瞪著唐懿寧倉皇離開的身影,狐疑的蹙眉,那頭,宮承哲已經踩著台階徐步而上,她懶得看他,正要掉頭離開,身後的男人卻喊住了她。
葉盼兒煩不勝煩,腳跟因為剛剛被唐懿寧嚇得,現在還在打顫,她一點也不想被這些噁心的人看笑話。
宮承哲佯裝沒看到,也忽略她臉上毫不掩飾地極度嫌惡,溫良地笑了,「懿寧沒對你做什麼吧?她脾氣有點大,說話難免有點衝動,你別放在心上,有什麼事跟姐夫說,姐夫幫你做主。」
平日里覺得宮承哲太會演戲,但現在又沒有觀眾,她說這話的口氣和淺藏的呢噥讓葉盼兒當場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少惺惺作態,你和她都是一路貨色,讓人噁心。」
宮承哲不怒反笑,「是是是,不管我做了什麼,只要是惹了你不開心的,姐夫都心甘情願道歉。」
葉盼兒冷晲了她一眼,掉頭就要離開。
「清清!」
還沒來得及走兩步,宮承哲更快一步拉住了她的胳膊,那種像被電流觸過的戰慄讓她大驚失色地甩開,「你幹什麼,不要碰我!」
宮承哲沒有馬上鬆開,斯文無害的俊臉隱著讓人無法抗拒的肆笑,不知道是有心還是無意,粗糲的拇指摩過她手腕內側最細膩的肌膚才緩緩放了開,「姐夫沒有別的意思,只是想問問你,之前提醒你的事想清楚了嗎?」
葉盼兒當然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事,事實上,在宮承哲當初提議交換股份的那一天,她就心動了,只是不想讓他這麼暢快的得逞而故作姿態。
想到唐政的罵咧,宮煜則的羞辱,周若初的步步逼近,如今還有唐懿寧騎在她頭上的猖狂,她咬著牙,心中的天平越來越往宮承哲傾斜。
宮承哲斂起高深莫測地笑,將葉盼兒的表情毫釐不差盡收眼底,他抬指,動作矜雅地推了推鏡框,「清清,沒關係,你要是沒想清楚我可以等,反正這幾天我和你姐都會住在家裡,只要你考慮好了,隨時可以過來找我。」
宮承哲往上走了兩步,傲人的身高只在兩步之下就能與葉盼兒平視,他輕笑著突然抬手,撩起她垂掛下來一邊肩頭的衣服,還在遊魂的葉盼兒被他突然的舉動嚇得猛然往後一跌,宮承哲抄過她的腰肢沒有讓她摔倒,還細心地湊近提醒了一句,「小心點,摔到哪裡有人會心疼的。」
葉盼兒渾身僵硬,被宮承哲捏握過的腰肢一圈都像要淬出火來似的,她看著高大的男人微笑著擦過身側,不疾不徐地走上台階,往唐懿寧的房間走去。
耳畔,如雷般響著一聲接著一聲的心跳。
夜深,葉盼兒翻來覆去都睡不著,她平躺在床上,望著黑漆漆的天花板,想到幾個小時前在樓梯口發生的一切。
手腕,腰肢,都像在這夜深人靜的一顆變得酥酥麻麻起來。
鬼使神差地,她像魔怔了似的,從被子里探出手來,輕輕拂過那塊被摩過的肌膚。
不,不對!
她拚命搖了搖頭,宮承哲那樣的男人她怎麼可能會有感覺,她喜歡的只有宮煜則,只有他的觸碰才不會讓她抵觸。
宮承哲這隻可怕的老狐狸,和唐懿寧都一樣,噁心又虛偽。
她不可能有感覺的……
空蕩蕩的房間,落針可聞,卻在此時此刻,傳來細若蚊吟的聲響。
她蹙眉仔細一聽,才察覺那是對門房間傳來的,正是唐懿寧的房間。
大晚上的不睡覺,吵什麼吵,葉盼兒翻個身,被那個淺淺的聲音吵得心神不寧,她忍無可忍掀被下床,氣沖沖開門出去正要呵斥,沒想到門才打開,那股聲音隔著微掩的門扉毫無間隙地傳了過來。
似哭似叫,就算再傻也意識到了什麼,她臉色爆紅,看著那道約莫五公分左右的門縫,氣憤地退了回去,用力甩上自己的房門。
噁心,齷齪,要做那種事連門都不關好,兩個恬不知恥的人,做給誰看呢?
她躺回床上,卻連丁點睡意都沒了,剛剛沒聽清,她只覺得聒噪,現在知道了那聲音是什麼,她翻來覆去,只覺那聲音斷斷續續,時高時低,惹得她渾身都燥熱起來。
她爬起身,找出空調開關,把溫度降到最低,可十分鐘不到,那聲音還是不停,她坐起身,渾身都難受起來。
想起五年來獨守空房,宮煜則嫌惡她到就算她扒光爬上他的床也不會多看一眼的程度,她唯一記得的歡好還是那次噩夢般的強.暴,除了痛苦的記憶再無其他。
唐懿寧一定是故意的,故意開著門,故意發出這種噁心的聲音,故意諷刺她是個沒人要的女人,她憑什麼,一個賤人憑什麼諷刺嘲弄她,又憑什麼威脅她。
只要她願意,大把的男人願意趕堆著上門,包括……
包括宮承哲!
對,宮承哲幫助她,百般對她示好,今天又這樣有意無意地撩撥她,是不是暗示對她有意思?
這個念頭一入腦,就像被下了降頭似的,葉盼兒挑著眉梢,燥熱地撥開頭髮,瞪著緊閉的房門,聽著那一聲聲不堪入耳的聲響,心裡的邪火越燒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