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開心是我女兒嗎
孩子們就堂而皇之睡在大廳,進門來一眼就能看見,這種蹩腳的借口無非就是給她的做賊心虛加碼罷了。
宮煜則嘴角的笑意頓時肆無忌憚起來,他邁開長腿,一步步朝著裡頭徐徐進來。
人高馬大的男人要繞過去必須要經過他,但他那副毫不掩飾的進逼姿態可沒打算這麼輕而易舉放過她。
做賊被抓個現行,怎麼說都是她理虧,站在人家的地盤上,周若初實在不敢囂張,只能自降脾氣,好聲開口,「宮總,我可以解釋的,能不能出去再說?」
宮煜則站定在她跟前,居高臨下的幽幽黑潭一瞬不離地凝在她難得張皇失措的俏臉上,還真是別開生面的好看啊。
這麼好的機會,放過的才是傻子好嘛!
「為什麼要出去,我覺得站在這裡說就挺好的。」
哪裡好?怎麼好了?
周若初有點欲哭無淚,措辭了半天還擠不出一個字。
宮煜則微微俯身,懶洋洋地開口,「周設計師,我可正等著你的解釋呢,不打算說點什麼嗎?」
「對,對了,開心和晴朗為什麼會在你這裡?」
宮煜則聳聳肩,「我去接瑤瑤的路上,順帶一起帶回來了。」
「那宮樂瑤呢?」
自己的女兒不上心,倒是對她的一堆兒女上心的超綱。
「半道上被她外婆帶走了,明天有場特別宴會,瑤瑤也要去,就乾脆先過去唐家了。」
「那你為什麼不把孩子送回我家?」
「送了,你睡得正香,兩個孩子自願跑我這邊來玩。」
周若初囧,敢情還是她的不對了。
「那你也不能這麼晚了也不送他們回來啊。」
「我為什麼要送回去?」
周若初被這一句激上頭了,瞪大了眼珠子當下怒斥,「宮煜則,你說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你不懂嗎?」
深斂的眸色落在她發急的小臉上,深意濃濃。
全程懶洋洋的男人,三兩言語炸毛了她還讓她無言以對。
開心是他女兒這層窗戶紙隔在兩人中間,以宮煜則的腦子只怕早就猜到了,但她一直以為她不承認,他又能耐她何。
沒想到她嚴重低估了這個男人的無恥程度,他敢這麼堂而皇之對她說這種話,就說明早有心思搶回開心,就算不是今天,也會是不遠的以後。
周若初攥的骨節發白,渾身震顫,開心是她捧在手裡的心肝寶貝,誰也不能奪走,誰也不能!
「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
宮煜則沒有說話,幽深的眸一寸寸下壓,對著她漲紅的小臉噴了一口熱息,「我想什麼了?」
「你……」
「倒是你,趁著我睡著,不僅不請自來踏入我家門,還登堂入室進了我卧室。」他的表情滲出幾分邪氣,嗓音低低的惹人酥癢,「知不知道,這些事只有女主人才能做。」
周若初彆扭地側開脖子,喉嚨口像被什麼卡著,哽塞地厲害,卻還在強詞奪理,「你以為我稀罕嗎?我現在就走。」
大掌,懶懶地拉過她急欲離開的身子,反手將她的手壓在身後的床頭柜上,然後一寸寸強勢地扣進她的十指。
這個姿勢,強逼著她只能抵靠著床頭櫃,而眼前的男人借勢相當於半懸在她跟前。
距離太近,呼吸太熱,周若初無法動彈,整個人都不好了,「你想干……幹什麼……」
「既然周設計師給不了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只能依法辦事,扣住你報警處理了。」
似笑非笑的話一字字流轉在她耳畔,似挑逗又似威脅。
就算扣一個小偷,需要這麼貼著扣嗎?
「宮煜則,孩子們還在外面,請你適可而止!」她急的汗都出來了。
「你覺得我需要對一個進我卧室圖謀不軌的小偷適可而止嗎?」宮煜則不松反倒扣的更緊了,一雙胳膊差不多呈攬著她后腰地姿勢緊緊扣著她,得寸進尺地理所當然。
周若初一口氣嗆在喉嚨口,差點厥過去了。
她是真的怕孩子們突然醒來進來看到這一幕無法解釋。
千不該萬不該,全怪她自己手賤腳賤,居然鬼使神差像被下了降頭似的直接進來,當成自家似的嫻熟,現在被抓現行有口難言,被這個本就惡意的男人掐的死死的。
「如果你求我,我倒是可以考慮你是我得力下屬的份上,放過你這一回。」
求他?
她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要求他。
見她擺死了一臉絕不求人的姿態,他倒也不勉強,笑得慵懶又不羈,「不求也行,但你回答我一個問題,答的我滿意了,我就考慮放過你。」
周若初的眉頭狠狠一跳,隱隱感覺他接下來肯定沒好話。
但人已經栽他手裡,砧板魚肉,沒得選擇。
她心不甘情不願地撇開腦袋,「有話快說。」
「開心是我女兒嗎?」
果然!
雖然隱隱猜到他可能會問,但她總會抱著僥倖,真正面對起來,她根本沒有心理準備。
這個問題一旦回答了,就等於承認了她就是傅七夕,就是那個五年前被他毅然放棄已經死掉的傅七夕。
喉嚨口疼到發緊,似乎有針尖狠狠戳刺著,她咬著牙,腦海中已經過了千萬遍要是回答了,他會用什麼辦法奪走開心。
而開心雖然離不開她,但她屢次發現,她對宮煜則的喜歡是發自骨子裡的真心,要是知曉宮煜則就是她心心念念的親生父親,她未必就捨不得她。
為什麼要跟她搶孩子,放棄她,讓她死過一回還不夠嗎?
就當她永遠死了不行嗎?互不認識當個陌生人不行嗎?
一個人,為什麼可以殘忍到這種令人髮指的程度!
「她不是!」她抵死也不會退讓。
「你知道的,現在想檢查親子關係的方法並不難,不過我一句話的事,只不過,我不想用那種冷冰冰的方式來證明,我想聽你說,親口告訴我。」
威脅!呵呵,為了孩子果然無所不用其極。
她心涼到谷底,既然無路可走了,也不在乎破罐子破摔了,「告訴你什麼?告訴你我就是傅七夕,一個五年前就被你親手逼死的女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