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等著後悔
葉盼兒被問的一窒,訕訕笑道,「這個,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碰到姐姐的時候,爺爺已經倒在血泊里了,是姐姐跟我說周若初動的手,既然是姐姐的話我當然相信,但指紋結果她們兩個都有,所以,是不是周若初也不一定,我是說,也有可能是姐姐做的對吧?」
宮承哲慢條斯理地放下咖啡杯,閑適地往後一靠,舒展了身子,換了個舒適的姿勢,「你說的有道理,那就棄了吧。」
「嗯?」
棄了?葉盼兒錯愕,沒明白這話的意思。
「像你說的,心狠手辣的人怎麼適合再做宮太太,更何況,我心裡根本沒有她。」他微微一頓,對她展露溫情至極的笑,「只有你。」
……
次日,機場。
喬笙剛下機,就被兩個黑衣人攔住。
他不疾不徐地摘下墨鏡,深邃的黑眸,精光獵獵。
「喬醫生,麻煩跟我們走一趟。」
「我要不走呢?」
兩個黑衣人一左一右擋著他的去路,「喬醫生,請別為難我們。」
喬笙退後一步,煩躁的意思很明顯,他厭惡被人觸碰上。
「行啊,你們主人是誰?」
「夫人說了,您見了自然就知道了。」
車程不遠,一路開進一家隱蔽的私人會所,有專門的引路人等在門口,見人進來,立刻迎進包廂。
門推開,喬笙抬眸望去,嘲弄地笑了。
果然不出他所料,又是這個陰魂不散的女人。
「喬醫生,請坐。」
「坐就不必了,唐夫人有話直說,我趕時間。」
既然他都這麼說了,溫錦容也不繞彎子了,「那好,我就直說了,唐老爺子被人推下台階如今昏迷不醒,院長吊著他一口氣等著你回來救治。」
「治病救人是醫生的本分,唐夫人不必抬舉我。」
「不,我的意思是,請你宣布救治不了,只要老爺子醒不過來開不了口,我就有辦法給兇犯定罪。」
「唐夫人,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喬笙怒極反笑,「躺在病床上的人可是你家公,看都沒看你就判定救治不了,如此罔顧人命,你把我喬某人當什麼了?」
早料到喬笙的反應,溫錦容垂眸微微一笑,「我當然知道喬醫生是什麼人,我就是太清楚喬醫生所受的痛苦和折磨,才會找上你,讓你有機會為你死去的父母報仇。」
厚實的執掌,『砰』一聲巨響拍在桌面上,喬笙的臉色陰森到極致,一字一字從牙縫裡擠出,「唐夫人,我的事,不用你操心,我父母已經安息,如果你再拿他們出來說事,不要怪我翻臉無情,還有,你要是擔心五年前的那張假的驗孕單,大可以放心,我做過的事從不後悔。」
直起身子,他轉頭就走,溫錦容從悚然中緩過神來,急急起身喊住他,「難道喬醫生不知道,傅七夕根本沒有死,她已經回來了,改頭換面成了國際炙手可熱的建築設計師周若初,她現在大放光彩被萬人叫好,而誰又記得,五年前,被她親手害的墜落海底死的面目全非的你父母,你真的甘心嗎?」
頎長的身影久久未動,喬笙像是僵化了般,很慢很慢轉過身,「你說什麼?」
知道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溫錦容趁勢忙說道,「不瞞你說,老太爺是被周若初親手推下台階摔得昏迷不醒,如果你救好了他,周若初的罪名就很難定了。」
喬笙斂眉,突然就笑了,「唐夫人,事情沒有那麼簡單吧?兇手就是兇手,就算唐老爺子醒來,她一樣逃不過法律的制裁,還是說,兇手另有其人,你是想把這盆髒水扣死在她頭上?」
溫錦容心虛的眼根本逃不過喬笙的眼。
喬笙說的沒錯,指紋報告已經出來了,雖然清清沒事,但懿寧還被扣著,宮煜則敢當著所有人的面為了周若初和唐家解除婚姻是必定打死了主意要護周若初到底的。
別說周若初有可能不是兇手,就算她是,宮煜則那不顧一切的樣子,也不可能讓她出事。
而且,撇開個人因素,客觀點仔細想來,周若初確實毫無動機傷害老爺子,反倒是懿寧,他們夫妻為了清清犧牲了她的幸福把她嫁給了根本不愛的宮承哲,讓她過的如此痛苦,她懷恨在心伺機報復這個理由似乎更加有說服力。
但這樣的話她是決計不可能讓人知道,就算兇手是懿寧,那也是她養了二十多年的女兒,比起周若初那個早該消失的女人,她當然力保唐懿寧。
不過喬笙不是傻子,既然他猜得到,她再瞞也沒什麼意義,「你說的沒錯,現在被卷進去這件事的還有我的養女唐懿寧,老爺子清醒前身上留下的指紋她們兩個都有,但懿寧是我的女兒,她性格溫婉善良我對她非常了解,根本沒理由去傷害自己的爺爺,反倒是傅七夕,她是怎麼心狠手辣的人你比我更清楚,連把她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的你媽媽都能下毒手害死,還有什麼是她不敢做的?五年前她就該死的徹底了。」
「夠了!」喬笙冷聲低喝,「沒有證據的事我不會聽你一面之詞,不管周若初是誰,傅七夕五年前就已經死了,斷案查證據是警察的事,她要真有罪,天網恢恢不會放過她,而我,作為一個醫生,更不可能因為你一兩句話,放棄一條人命。」
離去之前,喬笙扣在門把上,沒有回頭,但冰冷的聲音無不透著嘲弄,「唐夫人,容我提醒你一句,傷天害理的事情少做,會有報應的。」
溫錦容攏著手裡的餐巾,狠狠捏成一團。
呵,報應?她行得正坐得端會有什麼報應,她打擊報復的都是罪大惡極的人,就比如五年前傅七夕,現在的周若初。
她現在完全是在替天行道,讓五年前就該判處死刑的人,徹底消失。
連法律都已經放棄的人,根本沒資格活著。
她就不信,喬笙真能像表面那樣無動於衷。
父母之仇不共戴天,何況傅七夕曾經是他心頭抹不開的硃砂,這雙重的痛,能擊潰他一次,也能擊潰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