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老子和小子的較量
宮煜則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這已經完全超過一個孩子該知道的範疇了吧。
「這個恕我不能告訴你。」
早料到他會是這種反應,周晴朗抄著小胳膊,用力從鼻孔里哼了一聲,「你以為你不說我就不知道了嗎?你五年前對不起我乾媽,背信棄義,拋妻棄子……額,是女,娶了一個老巫婆,生了一個小巫婆,老巫婆欺負我乾媽,小巫婆欺負我妹妹,你這種渣男怎麼可能愛我乾媽,我乾媽真是瞎了眼五年前才會看上你,我看,我蘇爸就比你好一千一萬倍,回頭我就讓開心去撮合乾媽和蘇爸在一起,哼!」
這連珠炮轟炸的宮煜則滿臉黑線,撮合蘇應琛?mmp的,這小鬼頭是要反了天了。
宮煜則冷著臉黑氣森森地看著他,被刺激上頭,也顧不得大人小孩,「你要是敢慫恿開心撮合你乾媽和蘇應琛,我可是會報復你親爸親媽的。」
周晴朗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好啊好啊,你儘管報復好了,最好整的我親爸傾家蕩產,一無所有,被所有人唾棄咒罵,弄不死他你就是個烏龜王八蛋。」
連自己親爸一點情面都不留,小小年紀已經這麼狠了,長大了指不定就是個六親不認的主。
宮煜則壓下一口氣,把桌上的華夫餅推到他跟前,頗有點討好的意思,「只要你不撮合你乾媽和蘇應琛我就答應你任何要求。」
「你本來就應該答應我任何要求,不會以為我這一身的燙傷就讓你簡單翻譯一下就想了事?何況你有認真給我翻譯嗎?」
「……」宮煜則生平第一次,被一個半大的屁孩,幾次三番整的說不出話的鬱結。
「那你究竟想怎麼樣?」
「不怎麼樣,你就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真心的喜歡我乾媽?」
黑漆漆的大眼珠子一瞬不離地看著他,澈然通透,能容得下星辰大海,也能容得下的隱忍疼痛,宮煜則突然很想知道,到底是什麼樣的父母能生出這麼優越沉穩又不失魄力的孩子。
周晴朗認真起來,早已超過這個年紀不該有的世故,一身上位者的小小架勢就像骨子裡與生俱來且渾然天成的存在。
宮煜則妥協了。
「你說的沒錯,我是真心喜歡你乾媽,五年前是,五年後依然是。」
「那你會和老巫婆分開嗎?」
宮煜則稍頓了幾秒,才明白過來老巫婆指的是葉盼兒。
「我們已經分開了,昨天我就已經公開發布了媒體新聞,解除了和……老巫婆的婚姻。」
「那小巫婆你打算怎麼辦?」
雖然挺不喜歡這小鬼頭的稱呼,但想到作為受害者的他如果能稍微痛快一點,也就默許了。
「宮樂瑤畢竟是我的女兒,沒有爸爸會拋棄自己的女兒。」
周晴朗立刻不屑地嗤了聲,「你不要打臉太快哦。」
宮煜則第三次被堵的啞口,有些訕訕地解釋了一句,「開心那個是特殊情況,我沒有拋棄她,只要你乾媽和開心愿意,我可以立刻給她們一個家,當然如果你也想加入,我更樂意。」
「你想的倒是美,我這麼可愛又這麼聰明,人見人愛,誰白撿不樂意?」
「……!!!」
「好了,今天的先問到這裡,還想到什麼我再來找你,我要走了。」
宮煜則剛要說什麼,就見周晴朗速度奇快地將茶几上的華夫餅全都掃進了懷裡兜著走,「我拿去給開心吃。」
這句話才說完,他已經塞了一整片進嘴裡,屁顛屁顛往對門沖。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徒留一臉哭笑不得的大男人無言以對。
……
宮承哲的效率非常快,一大早已經拿到了精神問題的證明,因為手續齊全,還有醫生的證明,警察不得不放人。
推開門,神色疲憊憔悴的唐懿寧一眼就看到了踏步而入的宮承哲。
這回,葉盼兒倒是沒有坑她,真的把宮承哲找來了。
「是不是沒事了?我可以出去了吧?」
她迫不及待往外沖,卻在門口被宮承哲擋了一把,他扯了扯領口,笑得牲畜無害,「你應該知道,爺爺醒了吧,而且已經指證你才是兇手,一個兇手想要逃離懲罰總要付出點代價。」
唐懿寧不耐煩地斂著眉頭,「你到底什麼意思?」
宮承哲嘴角的笑意越發深了,他退開一步,挪開被擋住的一道纖窕的身影,「唐小姐,我就是您的主治醫生,我叫白梨。」
唐懿寧一臉愕然,往後跌退了兩步,隱約察覺不好的預感,「主治醫生?什麼主治醫生,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麼。」
白梨從隨身帶著的手提包里拿出一副黑色的墨鏡徐徐帶上,動作不疾不徐,甚至帶著幾分别致的優雅,她抬頭,脆然輕笑,「沒關係,你很快就會知道。」
話落,一條圓形中間墜著十字架的的項鏈在唐懿寧的眼前垂了下來,她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就被攫住了目光。
清明的視線漸漸混沌開,直至死寂一片,白梨的嘴裡默念著什麼,唐懿寧就跟著默念著什麼,半晌,她收起了項鏈,看著神志完全獃滯的唐懿寧,幾不可查地勾了勾唇角。
「可以了,帶出去吧。」
宮承哲上前攬住唐懿寧的肩頭,只見她毫無反應,像個被上了發條的機械木偶般,一直在碎碎念著,「我的孩子好乖的,他在家裡等著我呢,她有四隻腳有六隻手,可厲害了……」
帶路的幾個警察全都嘆息地搖頭,這唐家小姐原來早就精神失常了,也難怪會對自己的親爺爺動手。
什麼四隻腳六隻手,這孩子生出來還不是個怪物嘛,何況她有孩子嗎?
出來警局門口,宮承哲就和白梨分道揚鑣了,警局百米外的梧桐樹下停著一輛黑色的豪車,葉盼兒坐在車裡一直盯著大門口的動靜,見人出來,立刻探出頭來沖著他招手。
看著唐懿寧被安置在後座,一副被下了降頭似的神志不清樣,葉盼兒掩著嘴,笑得花枝亂顫,「還真成神經病了,還是你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