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意間發現的陰謀
細看原來是個女的,十幾歲的樣子,一張俏臉嚇得煞白,手死死的捉著賀庭歌肩膀。
“對不起。賀庭歌匆忙道,再抬頭看,卻早已不見黑衣人蹤跡。不由得皺起眉頭。
那女孩顯然嚇得不輕,抓著賀庭歌肩膀的手都捏的賀庭歌有些疼。
“姑娘。”賀庭歌出聲道。
那女子才醒過神來,忙鬆開賀庭歌肩膀,向後退了幾步,卻是腳後一空,後麵就是水塘,一個不妨便落入水中。
賀庭歌本看著遠處,倒沒注意這女的,突然又是一聲驚叫,緊接著就是落水聲。
好在不是什麽活水,賀庭歌腳下一頓,施展輕功將人撈上來。
“沒事吧?”賀庭歌看著眼前瑟瑟發抖的女子,皺著眉問道。
那女子顯然被一波三折的事故嚇的不知所措,又因為大晚上的,水冰涼刺骨,夜風一吹,就更冷了。
賀庭歌見她如此,便將上衣脫下來給她披上,道:“你是什麽人,怎麽在這裏?”
漸漸回過神的女孩,小心翼翼的看了賀庭歌一眼,見對方似乎並沒有惡意,輕聲道:“我……我是德香夫人的妹妹,近幾天姐姐身子不適,說皇上都在淑蓉夫人那裏,就讓我進宮陪她,姐姐剛睡下,我睡不著,就出來走走。”
賀庭歌這才注意,這女孩雖然此刻有些狼狽,但從穿著來看,卻是是大戶人家的樣子,便道:“剛才對不起,唐突了。”
“沒……沒事。”女孩哆嗦著打了個噴嚏。
賀庭歌心裏想著剛才那個人影,見人沒事,便道:“你趕緊回去換身衣服吧,別著涼了,我還有事,告辭。”
說完就要離開。
“你是誰?”那女孩在身後問道。
賀庭歌腳步一頓,什麽也沒說就離開了。
“小姐,小姐。”看著賀庭歌遠去的背影,汝嫣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便聽到丫鬟叫她,回頭就看到一個紮著兩個包子頭的小丫鬟跑過來。
“小姐你怎麽了?”小丫鬟一臉擔心:“萍兒才離開一會怎麽就弄成這樣?”
“沒事,快回去準備點熱水,熬些薑湯,別告訴姐姐。”汝嫣輕聲吩咐道,說著又打了個噴嚏。
萍兒應著聲,帶汝嫣離開。
一路追過去,卻是再也沒見那人蹤跡,賀庭歌狠狠一皺眉,那人是什麽人,怎麽會在皇宮出沒?
此時也不知道走到哪裏了,黑燈瞎火,雖然有星星點點的燈籠,但還是看不清是什麽地方,索性向著燈火處走過去。
“芙蓉殿?”看到眼前的宮殿門口的牌匾上的字,賀庭歌想了想,應該是淑蓉夫人的寢宮,也就是他所謂的姐姐的住處。
現下也不知道怎麽回去,便上前幾步,正好走出來幾個丫鬟,似乎認得他,紛紛行禮:“小王爺。”
賀庭歌點點頭,剛想讓她帶路回去宴席,卻見一個公公端著方盤,裏麵一個精致的瓷碗,正往裏走。
賀庭歌打量那公公幾眼,一種奇怪的感覺縈繞心頭。
“等等。”
那公公聞言似乎嚇一跳,轉頭見是賀庭歌,忙行禮:“小王爺。”
“這麽晚了,夫人還沒睡嗎?”賀庭歌問道。
“回小王爺,夫人剛才小息了一會,剛醒,應該在照顧四殿下。”公公恭敬的回道。
賀庭歌看著他手裏的碗,眉頭皺了皺,那公公見他如此,道:“這是禦膳房準備的補品。”
賀庭歌點點頭,示意他可以走了,那公公躬身走進殿中,向著內室走進去。
想了想,賀庭歌還是打算先回去宴席再說,就打算找一個宮女帶自己過去。就在這時,突然聽到殿裏傳來一陣嬰兒哭聲。
賀庭歌頓住腳步,看著殿裏,那是懿歡在哭吧,想到那個小外甥,賀庭歌忍不住彎了彎嘴角,那是個可愛的孩子。
聽了一會,賀庭歌不由得皺起眉頭,怎麽一直哭?
想到那個見他就笑的小嬰兒,賀庭歌聽著這哭聲,頓時覺得心裏不舒服,索性進去看看。
倒也沒人阻攔,一路走進殿裏內間,就見一個美麗溫婉的女子身著素衣,雖然不施粉黛,但卻透著天然的純淨美。此刻,正心疼的抱著繈褓中的孩子細聲細語說話,可孩子還是在哭,沒有消停的意思。
“庭歌?”那女子瞥見賀庭歌,臉上露出幾分笑意:“你怎麽來了。”
賀庭歌沒來由的有些尷尬,畢竟,對方對於他來說,真的很陌生的一個人啊:“我剛才聽到懿歡哭.……怎麽了?”
“也不知道怎麽回事,突然就哭了。”女子心疼的抱著孩子:“怎麽說都不行。”
賀庭歌走進幾步,見小懿歡哭的小臉通紅,心裏也不舒服,但也不知道怎麽辦,就輕聲說道:“懿歡?”
繈褓中的孩子似乎聽到有人叫他,漸漸停住哭聲,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賀庭歌,一時還有些抽泣。
賀蘭兒見狀,驚喜道:“他果然喜歡你。下午聽皇上說他對著你笑,我還不信,說剛生下的孩子哪會笑,現在你一來他就不哭了,果然他很喜歡你這個舅舅。”
賀庭歌也是納悶,這孩子真是神奇。
賀蘭兒將懿歡遞過來,賀庭歌一時有些手足無措,他還沒抱過孩子呢。
“抱抱吧。”
輕輕接過那一團軟綿綿的肉團子,賀庭歌突然就明白海堂為什麽那麽喜歡這孩子了,一個小小的新生命就在他手裏靜靜的看著他,果然這種感覺很奇妙。
賀庭歌小心翼翼的抱著懿歡,看著那團子在自己懷裏睜著眼睛看自己,不由得就露出溫柔的笑意。
“夫人,快喝了吧,不然就涼了。”剛才的公公端著瓷碗過來。
賀蘭兒接過來,似乎不太想喝,俏麗的眉頭微皺,輕聲嘟囔:“都說了我身體好著呢,補什麽啊。”
“夫人剛生完四殿下,氣血總是虧些。”那公公勸慰道。
賀蘭兒無可奈何,端起那碗補品。
卻不料,懿歡突然又哭鬧起來,賀庭歌看著剛剛還好好的孩子,突然就哭了,以為自己沒抱舒服,一時有些手足無措。
賀蘭兒放到嘴邊的碗又放下來,心疼的走過來看,卻剛走進,便被懿歡胡亂擾著的小手打翻了手中的瓷碗。
一碗補品全都灑在賀庭歌袖子和下擺,好在不燙。
“這孩子。”賀蘭兒無奈:“怎麽回事。”
賀庭歌把懿歡交給賀蘭兒:“沒事,你看看是不是餓了?”
“剛才奶媽才喂過的。”賀蘭兒說,隨後又抱著懿歡輕聲哄到:“乖啊。”
“夫人,我再去禦膳房讓他們重新燉一次。”那公公撿起瓷碗道。
“不用了,我不想喝,算了。”賀蘭兒哄著懿歡道:“去給小王爺取幹淨的衣服過來。”
“不用了。”賀庭歌擺手道,見懿歡漸漸安靜下來,似乎是睡了,便輕聲道:“我先回去了,父親估計該找我了。”
“恩。”賀蘭兒點頭,輕聲道:“小青,送小王爺回去。”
跟著小青剛走出芙蓉殿,迎麵便走來一席明黃色身影,身邊跟著幾個公公。
賀庭歌一頓,抬手就要行禮。
“不必了。”皇帝抬手製止賀庭歌,笑道:“來看小懿歡?”
“恩。”賀庭歌點頭:“剛睡著。”
皇帝笑了笑,擺擺手:“恩,宴席快結束了,快回去吧。”說完走了幾步,又回頭對賀庭歌說道:“海堂如今也該十六歲了吧?朕記得你們兩個生辰也差不了多少。”
“是。”賀庭歌應道。
隨後便再沒說什麽,賀庭歌也不知道皇帝這話是什麽意思,便跟著小青離開芙蓉殿。
再回到宴席,就見人已經走的差不多了,稀稀落落的都正在離開,隻身下幾個宮女在收拾殘局。
海堂斜靠在墊子上咬著一根狗尾巴草。見賀庭歌走過來,一下子翻身坐起來,怨念的看著他。
“怎麽了?”賀庭歌被他這哀怨的眼神看的心裏一毛。
海堂撇著嘴抱怨:“你去看小外甥都不帶我,自己一個人偷著去。”
賀庭歌無奈,隻好道:“下次吧。”
海堂還是老不情願的樣子:“王爺先走了,叫我等你一塊走,都這會子了,你倒是有沒有時間觀念?”
“走吧。”賀庭歌拍拍海堂後腦勺,這個動作就像是原來的他拍一個淘氣的少年一樣。可現在兩人一般年紀,就顯得有些維和。
果然,海堂不樂意了:“拍傻了!”
“本來就很傻。”賀庭歌淡淡道,又道:“你把那兩個人怎麽了?”
海堂撇著嘴白他一眼:“自然是給他點苦頭吃,當然,沒有很過分,萬一弄死了我可就成了挑起戰事的罪人了。”
“你知道那個人是什麽人嗎?”
“小胡子那個?”
“不是。”
“另一個啊,據說是個柔然貴族,不知道是不是皇親國戚。”
“哦。”
“哦什麽?”
“沒什麽。”
“.……”
回到王府已是子夜時分了,海堂打著哈欠回房睡覺,賀庭歌心裏一思索,卻是一路來到廂房。
雖然想到穆嵐已經睡了,但是心裏總是有疑惑,還是想弄個明白。
看著黑漆漆的屋子,賀庭歌深吸了口氣,抬手,敲門。
片刻後,就看到一臉冷氣,足可以凍死一頭獅子的穆嵐鐵青著臉站在門口,看著賀庭歌,似乎要是賀庭歌沒有足夠的理由可以饒他情夢的話,就準備洗刷幹淨給他試藥吧。
“呃……穆嵐,不好意思,這麽晚來打擾你。”賀庭歌見少年這個形容,訕訕道。
“說。”穆嵐讓開門口讓賀庭歌進去,然後冷冷的看著他,隨後還沒等賀庭歌開口,就眉頭一皺,臉頓時又冷了幾分,鳳目微眯,一把拉過賀庭歌衣袖。
賀庭歌被他嚇一跳,就見穆嵐捉著他袖子湊到鼻子前,輕輕嗅了嗅,眉頭又皺了幾分。
“怎麽了?”賀庭歌問。
“哪來的?”穆嵐答非所問,看著賀庭歌冷聲問道,隨後又冷笑一聲道:“別告訴我是你皇妃姐姐那沾來的吧?”
賀庭歌聞言眉頭一皺:“果然有問題嗎?”
穆嵐卻是薄唇一抿,冷笑道:“你怎麽看出有問題。”
“我隻是猜測。”
“這裏麵有寒溪草成分。”穆嵐這時的麵色卻之前好了幾分,但依然是冷笑,似乎有幾分輕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