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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陽王府辦喜事(下)

  徐子陽看著眼前人頂著賀庭歌俊朗的臉,卻是帶著海堂的眼神語氣,心裏也是有些別扭,但聽海堂這話的意思,又無奈:“放心吧,過了拜堂那關,回來我就幫你取了。”


  “不是還有洞房嗎?”海堂認真道:“作戲不做全套嗎?”


  徐子陽:“.……”


  “你想去就去吧。”徐子陽麵無表情道:“反正王爺還沒來。”


  海堂看徐子陽的表情,心裏默默扁了扁嘴,道:“我才不要去。”


  “趕緊換衣服,來不及了。”徐子陽把賀庭歌的喜服拿過來,海堂身高體型都和賀庭歌差不多,衣服還算合身,徐子陽幫忙係好腰帶,理好衣角,上下又看了一遍,這才道:“走吧。”


  當太尉看到賀庭歌施施然出現在大堂的時候,他總算是整個心都放下了,樂嗬嗬的坐在高堂的椅子上,另一邊自然是地位最高的皇帝高展,說起來,高展也算是賀庭歌長輩,坐這個位子理所當然,當然,別人自然是不知道這茬兒。


  一見皇帝也在,海堂頓時有些裝不下去,但徐子陽悄悄在下麵握了握他的手:“別緊張,隻要別說話,你就是賀庭歌。”


  隻要不說話,我就是賀庭歌……海堂心裏默念兩句,正了正神色,一臉淡然的走進大堂,眾人從來不曾見過賀庭歌身穿紅色裝束,一時竟然有些驚豔的感覺,更有幾個旁觀的老臣,心裏惋惜不已,這麽優秀多金又相貌堂堂的乘龍快婿都便宜王太尉了.……

  “賀庭歌”麵無表情的對著堂上的皇帝拱了拱手,什麽也沒說,隻是抬頭看到高展身邊的人的時候,頓時一陣腳軟,海堂心裏暗暗叫苦,怎麽小師叔在這裏?


  傅清城看到賀庭歌的第一眼就知道這是假的,雖然外形一模一樣,但是那種熟悉的感覺卻是沒有,看到“賀庭歌”眼裏一閃而過的暗紅色,心裏已經知道這是海堂假冒的,不由得唇角輕輕勾了勾,看的海堂心驚肉跳。


  海堂一邊暗自腹誹著怎麽今天小師叔也穿了一身紅,那紅豔豔的顏色襯著白皙的皮膚倒是妖冶,全然不知自己一直都是那麽妖冶.……

  隨著媒婆一聲:“新娘到。”眾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移向門口又媒婆攙扶進來的王汝嫣,紅紗蓋頭隱隱約約的遮住了嬌美的麵容,雲鬢高峨,蓋頭隻露出了一點白皙的下巴,一身火紅色的鳳袍樣式略帶複雜,但是整體看起來相當華麗,鳳穿牡丹的刺繡錦袍,下擺是千層水紋雲衫,隨著蓮步微微晃動的褶皺看起來宛如踏著水波而來,紅色繡鞋上一點雪白的落櫻,更是和水紋擺相得益彰。


  海堂看著進來人暗自搓了搓手指,有些緊張的看了眼傅清城,傅清城隻是望著進來的新娘,嘴角掛著意味不明的淺笑,倒是收回目光時看到高展似乎也是不經意的看過來,海堂心裏突突的一跳,故作鎮定的移開目光。


  媒婆遞過來紅綢,另一端由王汝嫣牽著,海堂看著紅綢愣了楞,下意識的去看徐子陽,但是人群中卻是看不到徐子陽一點衣角,心裏有一絲不食滋味,伸手接過紅綢,在司儀的高呼中與王汝嫣心不甘情不願的拜堂。


  徐子陽站在門外,聽著裏麵一聲聲的“一拜天地.……”心裏莫名的難受,明知道隻不過是假的,可心裏就是有一絲煩躁。


  一想到將來有一天,海堂也會身穿這種裝束和另一個女人拜堂成親,心裏就不是滋味,那個總是粘著自己的妖孽,也會有一天成為別人的新郎,而紅綢另一端,不會是自己.……

  雖然海堂自從上次醉酒以至於自己失明以來一直不敢和自己走太近,可是每次看到海堂眼中那一絲委屈和受傷,他的心總是會軟下來,自己也總是想著明明不可能實現的感情,何必要去糾紛,一直能避則避,或許離他遠一點,對誰都好。


  可是,看著那個一直以來總在眼前閃來閃去的紅衣妖孽,此時正穿著喜服和別人拜堂,他就無法直視,隻好逃避開。


  深深吸了口氣,在司儀最後一句:“送入洞房”後,大堂裏終於傳來一聲聲道賀和歡笑,徐子陽整理好心情,正打算回頭去收拾殘局,剛才看到小師叔也在,他應該能認出來海堂吧。


  “子陽。”突然從身旁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徐子陽回頭就看到賀庭歌一臉疑惑的看著大堂裏的事:“怎麽回事?”


  徐子陽四下裏看了看,幸好此時人都在大堂裏湊熱鬧,趕緊把賀庭歌拉倒一邊角落:“王爺去哪了?怕誤了吉時,我讓海堂假扮你先去拜堂了。”


  賀庭歌了然的點了點頭,徐子陽又道:“先回去準備一下,海堂裝不了多久,現在大臣們都要和王爺敬酒什麽的,總不能什麽話都不說,海堂一張嘴就暴露了,皇帝也在。”


  “恩,我這就去換衣服。”賀庭歌回頭往自己房間走,心裏感歎還好有徐子陽和海堂,可念叨著在西苑裏看到的東西,心裏又沉了沉。


  回到房間便拿起準備好的喜服換上,樣式簡單而不失華麗,好在他是男人,不用梳洗打扮,理了理發冠,看著鏡子俊朗挺拔的人影,吐了口氣,從來沒穿過這種紅色衣服,不過看著還不錯,腦補了一下傅清城穿著喜服的樣子,唇角勾了勾,卻是苦澀,他到底去哪了?

  由於新郎要陪新娘到洞房,海堂剛才就離開了。所以賀庭歌再次出現在大堂的時候,眾人一點都沒有起疑心,隻有幾個心細的發現賀庭歌喜服換了,之前雖然華麗,但過於複雜,這一身樣式簡單,但是無論做工還是搭配,都是及附和賀庭歌本人不冷不熱的氣質,讓人有一種剛才那個是花瓶,這才是本尊的想法。


  但顯然沒人去理會這些細節,見賀庭歌回來,喜宴也開始了,相繼有大臣來敬酒,賀庭歌相應的也一一喝了,雖然話依舊不多,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開陽王就這樣,能說話就不錯了。


  高展站在賀庭歌身側,打量著賀庭歌,笑道:“朕也祝賀開陽王抱得美人歸,百年好合。”


  “還得感謝皇上賜婚呢。”賀庭歌淡淡的回到:“若不是您深思熟慮,微臣哪有這福氣。”


  “聽你說這話還真是不習慣。”高展笑了笑。


  “微臣還真不知道您的喜好。”賀庭歌不鹹不淡的道。


  高展端著酒杯碰了碰賀庭歌手裏的杯子,一幹而盡,眉梢挑了挑,輕聲笑道:“算我欠你的。”


  賀庭歌喝了酒也不多說,高展禮也送到了該說的也說了,白眼也接了,自然擺駕回宮了,皇帝一走,大臣們原本拘束的也漸漸放開,該喝酒喝酒,該奉承奉承,賀庭歌依然淡漠的應付。


  直到王太尉暗中打點,不知道誰說了一聲:“王爺早些回去休息吧,別讓新娘等久了。”


  “就是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一人帶頭自然紛紛附和。


  賀庭歌也早就不想在這裏呆了,趁機也就隨了大夥的意,由仆人帶路前往新房。


  海堂此時正扒著臉上的人皮,因為剛粘上,有些緊,一時疼的呲牙咧嘴,徐子陽忍不住勸道:“先帶著吧,明天取的話就好取一點,穆嵐師叔之前留下的藥水配方還在,我今晚就去配。”


  “不行不行。”海堂搖頭:“太難受了,王爺現在回來了,萬一看到了那該多別扭。再說,帶著這東西臉上特別癢,撓還撓不到,再熬一晚上,第二天肯定臉上起痱子。”


  徐子陽無奈,看著賀庭歌一臉苦逼的說這些話,還真是不適應,隻好道:“等下,我去找小師叔幫忙。”


  可是,傅清城卻是早早就不在宴席,問誰都說沒見過,隻有門口的小廝說有人送來一封信給他,後來就不知道了。


  賀庭歌進門之後,燈火通明的新房裏原本留著的陪嫁丫鬟什麽的紛紛離開,還沒走的媒婆笑的臉上褶子都出來了,賀庭歌眉頭皺了皺:“出去吧。”


  媒婆準備好的婚禮習俗用品剛拿在手裏就聽見賀庭歌叫他出去,不解道:“王爺.……”


  “先下去吧,都不用了。”賀庭歌冷淡的掃了一眼桌上的一些連他見都沒見過的東西,媒婆幹笑了一下,但也不敢得罪開陽王,隻好退下。


  王汝嫣聽著門被關上,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下意識的收緊,賀庭歌聽著外麵還沒有散去的人,什麽也沒說,坐在屋中的圓桌邊,桌上是備好的喜酒,自從上次不知不覺就被下藥之後,賀庭歌留了心,沒有去喝,桌上還有糕點,看著竟是有些餓了,一整天都沒吃東西,喝了一肚子酒。


  “餓不餓?”賀庭歌對著坐在床邊宛如雕像的王汝嫣淡淡說了一句,王汝嫣在這裏幾乎坐了一天,也該餓了:“餓了就吃這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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