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黑道的精神
過了大約半小時，總部打來電話，瓦列裏趕忙接起，總部的意思很簡單，撤去過江的職位，由瓦列裏擔任猛龍幫幫主，率領剩餘的幫眾撤出廣乎市，暫時在Ｎ市落腳，廣乎的問題留待日後再解決。
當天，在廣乎囂張一時的猛龍幫，悄無聲息地撤出廣乎市。臨走時，瓦列裏擲下豪言：“我們還會回來的。”
這句話被當成笑話在當晚的抗龍一線大聯歡上被反複提起，大家夥學得有模有樣，令人捧腹大笑。這次大聯歡是完顏湯姆力主舉辦的，地點就在湯姆會的總部，廣乎道上的大小幫會都基本到齊了，連沒有加入抗龍一線的幫會也來了。在這次聯歡上，還要討論猛龍幫的地盤分割問題，這就很有吸引力了，畢竟這麽大一塊肥肉，誰也不想便宜別人。
“大殺，這麽早就來了。”郎雪狼身披一襲灰色長外套，端著酒杯走到張大殺麵前。
“郎老大，你來得更早吧。”張大殺端起酒杯。
“嗬嗬！這麽熱鬧的聚會，我怎麽能遲到呢？所以就早早地來了。”郎雪狼碰了張大殺的酒杯，喝了一口。
張大殺也喝了一口，紅酒略微有點苦澀，他皺了皺眉頭：“我沒想到，郎老大也會加入抗龍一線。”
“這個世事想不到的事還多呢，比如我之前是秒殺會的老大，現在搖身一變，成了蒼龍組的老大，還有你，比如你之前隻不過是一個跑龍套的小混混，誤打誤撞當了一個幫會的老大，在北區坐大，還把手伸到中區，你的手伸得夠長啊！”郎雪狼瞟了他一眼。
“郎老大，我入黑道是一個意外，起因隻是我看不慣有些人的所作所為。我能當老大，也不是誤打誤撞的，靠的是實力！至於中區，上麵沒有貼著你蒼龍組的名字的標簽，就算貼了，我也會撕下來。”張大殺冷冷地說道。
郎雪狼麵色淩厲，冷漠地如霜一般，兩道目光如劍一樣射向張大殺，張大殺若無其事地搖搖紅酒杯。郎雪狼的神情過了一會兒才緩和下來，微微一笑：“大殺，你說得很對。有些人的作為不要說你，我郎雪狼也看不慣。並且，有的東西是不貼標簽的，所以誰也不能說是自己的，但有的人憑本事拿，有的人憑運氣搶。但搶來的東西終歸是不牢靠的，而且運氣不會一直在他那邊。就像鬥地主一樣，誰能保證自己一輩子坐莊呢？”
“但願郎老大能一輩子坐莊。”張大殺端起酒杯，麵無表情地說道。
“借你吉言。如果有一天，你我不得不打一仗，還希望大殺兄弟手下留情就好。”郎雪狼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好說。這句話也是我想對郎老大說的。”張大殺說完也幹了。
“再見！”郎雪狼看了看張大殺，高深莫測地笑了笑，說完就離開了。
張大殺望著郎雪狼的背影發呆，那背影單薄，消瘦，卻透著孤傲，霸氣，令人心生畏懼。他正在發愣的時候，一個聲音響起了：“大殺，你在看什麽呢？”
張大殺回頭一看，原來是高羊，今天他穿著一身黑西裝，顯得氣宇軒昂。他高興地碰了碰張大殺的紅酒杯，說道：“恭喜了，大殺兄弟，你們抗龍一線贏了。”說完喝了一口酒。
“哪裏？高老大說得太客氣，你也是抗龍一線的成員啊。”張大殺說罷也喝一口酒。
“是嗎？有的人不把我當兄弟，我雖然加入抗龍一線，但隻不過是個邊緣人而已。嗬嗬！兩麵三刀的人到什麽時候都是一個樣，大殺兄弟，你可要擦亮眼睛啊！”高羊笑眯眯地說道。
“高老大，我張大殺不敢保證眼睛隨時都擦得很亮，但是是非苟且還是分得清的。誰是以誠待人，誰是笑裏藏刀，我張大殺還是能做出判斷的。”張大殺微微一笑。
“是嗎？人有時候會看走眼的，以誠相待，未必是真的以誠相待。笑裏藏刀，也許那把刀僅僅是用來切瓜果的。”高羊盯著張大殺的眼睛說道。
“刀可以用來切瓜果，也可以用來殺人。怎麽用，不在刀本身，在於用刀之人。善與惡，僅僅是一念之間。”張大殺看著高羊說道。
高羊仔細打量著張大殺，笑著說道：“你說得很對。殺人的不是刀，而是握刀的人。握刀的人想殺什麽樣的人，取決於什麽人威脅到他的利益。所以，道義是最不可信的。什麽以誠相待都是假話，總有一天你會明白，笑裏藏刀才是黑道的精神。”
“黑道的精神？”張大殺愣了一下，他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大殺，你需要學的東西還很多。如果有機會，我可以教你，隻不過，學費有點貴。哈哈！”高羊一口喝光了手中酒杯的酒，朝張大殺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黑道的精神！”張大殺望著高羊的背影，還在仔細想著這個問題。
他覺得有點悶，裏麵人太多了，他走到窗前，想呼吸一下新鮮空氣，韋立端著酒杯過來了，高興地說道：“大殺哥，好久不見哪！
張大殺打量一下他，心中笑了幾聲，卻麵不改色，說道：“韋老大，好久不見！”
“叫什麽韋老大？聽著多生分。”韋立擺擺手，“叫我韋哥就好啦，顯得咱們兄弟關係好。”
張大殺被他逗樂了，說道：“韋哥，上次多有打擾了。”
“哪裏，你堂堂大殺會的老大，能來兄弟我的場子，那是給我麵子。上次多有得罪，兄弟在這裏賠個不是。”韋哥樂嗬嗬地說道。
“我們之間不存在的，韋哥。”張大殺說道，“上次是我多有打擾。”
“怎麽能說打擾呢？歡迎你大殺哥常來啊，我的小店蓬蓽生輝啊。”韋哥臉上笑開了花。
“韋哥過讚了。”張大殺笑著說。
“一點不過，上次你來也不告訴我你是張大殺，我要知道的話一定按最高規格接待。嗬嗬！下次，下次你來，我們好好喝一杯。”韋哥拉起張大殺的手。
“會不會太麻煩了？”張大殺有點尷尬，掙開韋哥的手。
“一點都不，我們的場子隔那麽進，應該多多走動些才是！你說對吧？”韋哥笑起來滿臉橫肉。
“哼，小心你的場子！”張大殺本想說出這句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現在還不是時候，潛龍勿用！一切要謹慎行事。
他隻好跟韋哥虛以委蛇，後麵又有幾個老大加入進來，他很是應付了一陣。過了一會兒，完顏湯姆過來了，把他帶到了外麵，今夜月朗星稀，空氣清新，兩個人並排地散著步，完顏湯姆高興地說道：“大殺，這次多虧你了。”
“這就是大家的功勞。”張大殺笑了兩聲。
“這麽說就太客氣了，這主要是你的功勞，沒有你的策劃和情報，猛龍幫沒那麽容易撤退的。”完顏湯姆嗬嗬一笑。
“他們還會不會回來？”張大殺有點擔心。
完顏湯姆歎一口氣，說道：“猛龍幫這回損失慘重，短期內是不會返回廣乎了。”
“終於除掉一塊絆腳石，完顏老大。”張大殺鬆了口氣。
“絆腳石除了一塊還有三塊，大殺。”完顏湯姆神色凝重。
“哪三塊？”張大殺不解。
“第一塊，是高羊高老大，第二塊，是蒼龍組嫡係郎雪狼，第三塊是來自湯姆會內部。”完顏湯姆望了望遠處。
“前兩塊我都能理解，這第三塊．．．”張大殺有點猶豫，“你說來自內部，難道湯姆會內部有反對聲？”
“不錯，雖然湯姆會是我創建的，但我對下麵一直很放縱，導致山頭林立，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我雖然是個老大，有時，我說的話也沒人聽。”完顏湯姆說道。
“竟然有這種事？”張大殺有點詫異。
完顏湯姆低下頭，說道：“我這老大當的真是窩囊啊，這一次，不是我發了飆，恐怕也沒有人會聽我的。”
“這次也有人反對嗎？”
“是啊，反對聲還很大，說白了都有點怵猛龍幫那邊，不想惹火燒身。”完顏湯姆輕蔑地笑了笑。
“完顏老大，你能跟我說這些，表明你對我的信任。我們都是兄弟，以後有什麽需要的盡快開口。”張大殺拍拍胸膛。
完顏湯姆內心升起一種莫名的感動，淚水不爭氣地從眼角流下來，他擦了擦眼角，說道：“謝謝，大殺，兄弟！”
張大殺伸出手，與完顏湯姆的手緊緊握在一起！
過了一會兒，完顏湯姆看了看天，說道：“你看夜空中好多星星啊，一閃一閃的。”
張大殺抬頭看了看星空，說道：“今夜群星璀璨。”
“嗯，這好像是一首歌的名字吧。”完顏湯姆在回想。
“不知道，也許吧。”
“我看得出來，大殺你有鴻鵠之誌啊，以後有什麽打算嗎？”完顏湯姆邊走邊問。
“坦白地說，下一步，我想要整個中區！”張大殺實言相告。
“喲！”完顏湯姆眉毛一挑，看著張大殺說，“大殺，你胃口不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