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心旌搖曳1
那種陰狠的力量,太可怕了,光是麵對著,就能感覺到靈魂的震顫,在那種威壓之下,他根本什麽能力都施展不出來,就那樣輕易地被打敗了。
男人把他吊在蛛網上,隻要一動,就會有熊熊烈火將他從頭到尾燃燒一遍。
那種感覺,可太痛苦了。
那個男人還在湮滅之地,他不能在這裏留太長時間,一定要趕快回去才是。
可偏偏,他的界令又被那個可怕的男人給搶走了。
現在隻能找靈兒幫忙,再弄一塊界令了。
時間是他最寶貴的財富了,要是等上幾個月,靈兒都回去給女皇陛下賀壽了,他一個人留在這裏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他絕不會叫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不一會兒,那個少年端了一碗湯藥走了進來,遠遠地就能聞到苦澀的藥味。
許多年都沒有喝藥的珞淵,聞到那種藥味,頓時便忍不住想要作嘔。
身為強大的修士,他當然可以打坐調息身上的傷,也可以叫靈醫用修複法術來治療他,壓根用不著這種喝藥的土辦法。
他此刻已然忘記掉,他的經脈被封了,他再也沒有辦法調動靈力來療傷了,而在湮滅之地,靈醫更是難求。
“快把藥喝了吧,喝了就能好了。”
珞淵看也沒看一眼那黑乎乎的藥汁。
白辰熱情地吹了吹,開心地說道:“哥哥,你放心喝吧,我姐是這聖城裏醫術最好的大夫了,你喝了她開的藥,準沒問題的。”
珞淵還是不屑一顧,醫術高明的大夫,根本不會給人開這種難喝的苦藥,不僅藥苦難喝,還要堅持喝上幾個月才能好,這算哪門子的好大夫。
“哥哥快喝吧,我給你吹過了,不太燙。”
白辰很熱情,將藥碗遞給了珞淵,珞淵提起手,想要拂開,就在這時,一隻皓腕橫空插了過來,將藥碗給奪了過去。
他詫異地抬頭,對上女子清澈的眼眸,心裏突然心虛地漏了一拍,但很快便把這種情緒給壓了下去。
他是尊貴的神,怎麽能對凡人有愧疚心虛的情緒呢?
白落落奪過藥碗,輕笑著說道:“這碗藥珍貴,還是我親自喂你吧。”說著一勺一勺地舀著送過來。
珞淵依舊是不鬆口,眼神倔強地看著白落落。
“嗬,很多大夫在勸病人喝藥的時候都會說良藥苦口利於病,但我今天卻不想說這些,這位大哥,我看你的衣著和氣度,並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隻有保住自己這條命,很多事情才能繼續做下去。醫者仁心,我想救你,但你若是不想配合,我也不會強逼,藥便放在這裏,喝不喝,你自己隨意。”
白落落說完,便氣衝衝地跑了出去。
白辰忙追了出去,一邊追一邊喊道:“姐,你去哪裏啊?哥哥他不是不想喝藥,他可能剛醒,沒適應而已。”
白落落卻徑直去了前頭繼續問診。
他們姐弟倆,從小便相依為命,她拚盡全力才將弟弟拉扯大,開了這處的醫館,生活漸漸走上了正軌。
白落落是個好強的性子,她可以做善事,但絕不下跪求人,病人要不要活是病人的事情,她絕不會強逼,自己好心好意將人大老遠地從城門口拉回來,結果這人便從頭到尾拿那種不屑地眼神瞧人,對她的藥嗤之以鼻,她能繼續呆下去才怪呢。
珞淵倒是被白落落這突如其來的舉動給嚇了一跳,看著那抹白色的背影著實愣了一下,心情複雜。
自己當然是瞧不上凡人的,本以為這兩個凡人會對他奉若神明,千依百順,卻不想這女子竟有些脾性,說不治竟不治了,他心裏難免會有一些失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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珞淵遲遲沒有返回神月教,綠萼等人徒勞無功,始終沒有尋到珞淵,這引得杜靈兒惱恨萬分。
女帝的聖誕在十天之後,杜靈兒身為流雲女帝最寵愛的幼女,是必然要回到女帝的身邊去祝壽的,就連一心來尋求女兒身死真相的紫雲真人,也耐不住這一天天地耗費下去。
女帝贈給他一枚通關界令,他總不能連人家的生辰都缺席,便不得不匆匆趕了回去。
杜靈兒要再留幾天,但眼看著珞淵遲遲沒有歸來,心中也是焦急萬分。
陳月景潛伏在神月教,已然將這些消息傳送給了孟扶搖。
孟扶搖與長安雲綺等人在院中圍坐著,心中一致想到,要趁著杜靈兒和紫雲返回修真界的時間,發動反擊。
“杜晉元就是一隻紙糊的老虎,沒有半點頭腦,都這麽些日子了,連我們的聯絡點都沒有找到。”
“她那豬腦子,隻能想到威脅這一招,隻可惜,冷長老的威望太高了,她圍住冷長老的住處,第二天就被全神月教大半的弟子給圍住討要說法,一番僵持不下,至今也沒有真的對冷長老做些什麽。”
雲綺和雲以澤兩個人有些得意地說道。
長安和扶搖則是更加沉默冷靜一些,杜晉元的蠢自然是出了名的,不然,以冷清秋的性子,就不會把她供那麽多年了,純粹是覺得,沒有人會比她更闊綽昏庸好欺負了。
不過,就是蠢人才愛做蠢事的,若是她被逼急了,還真會把冷長老拎出來做籌碼,甚至直接殺了,隻要這種情況存在,他們就不能掉以輕心。
“在他們去給女帝賀壽之前,必然還會有一波大動作的,我們最近還是謹慎一些為好,尤其是長安,一有風吹草動,必須馬上匯報。”
長安點點頭,他的任務就是負責聯絡,他的聯絡法陣早就布置開了,隻要在聯絡點有消息進來,他就能第一時間知道。
“我會的。師父最近比較忙,我們便多費一些心吧。”
冷清秋幾日來都跟白族長混在一起,兩個人促膝長談,似乎有說不完的話似的,對他自己的親爹倒是問過一次之後,便再也沒有過問了。
孟扶搖自知沒有資格過問,便作罷了。
四個人討論完,便看見白星奕從屋子裏探了個腦袋出來,對院子裏的他們看了看,然後伸了個懶腰,繼續回去睡他的大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