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破局1

  “那我們去那邊一家?”白辰沿著那戶人家繼續往後看去,一片小菜圃後麵是另外一戶人家的籬笆院,“他們家也掛上白燈籠了,也是在辦喪事嗎?”


  白辰納了悶了,一路上走了好幾家,都掛著那種滲人的白色燈籠。


  “別看了,我們繼續趕路吧,這個村子得了瘟疫,你看,水井那邊係了一根白色手帕,便是代表著瘟疫,我們趕緊離開吧,要是被傳染了,就走不了了。”


  白落落露出了緊張的神色,她是醫者,平日裏雖沒真的到過這樣的瘟疫村,關於瘟疫村的傳言還是聽說過的。


  像這樣已經掛出白手帕示警的村子,多半是已經死了有一大半人了的,瘟疫情況相當嚴重,應該立刻離得遠遠的。


  白辰知道問題的嚴重性,一刻也不敢耽擱,便轉了方向,遠離這個村子,從另一條路往南方趕去。


  夜晚實在沒有辦法,隻能在野外露宿,好在趕了幾日的路,他們倒是都已經習慣了,就連珞淵都沒有抱怨,一臉認真地啃著從聖城帶出來的幹糧,喝了幾口裝在水壺中的水。


  “姐,沒有水了,本來以為今晚就能住進村子裏,補充到水源的,現在是一滴都不剩了。”珞淵喝完了最後幾滴水,他和白落落便隻能忍著饑渴,嚼了幾口幹糧,實在是嚼不下去了,索性收了東西睡覺。


  珞淵望著天邊的月色,今晚的夜色十分清明,好像月亮隔得特別近,特別近。


  一輪滿月播撒銀輝照著滿地衰敗的枯草,微風徐徐,吹過來的空氣又幹又冷。


  他的心中有些不詳的預感,望著明月,遲遲都睡不著。


  本來按照計劃,他應該在這裏等幾日,便可以啟程返回聖城了,明日便是女皇陛下的生辰,杜靈兒過完生辰,應該會回來找他的。


  他腳上的傷雖然還沒有完全複原,但勉強已經能走了,功力雖然盡失了,但小心一些,還是能夠回到聖城的,隻要找到杜靈兒,一切便都迎刃而解了。


  想到這一切,他才遲遲地睡下了。


  翌日清早,蘇醒過來的白星奕被綁上了石塔最頂上的高台,周圍已經布下了一個十分強大的星聚法陣,而白星奕所在的位置就是陣眼。


  當陣法啟動之時,所有的力量都會匯聚到陣眼的位置,如同眾星拱月一般。


  冷清秋早早地便到了這裏,跟著白族長一起將所有的事宜一一都準備確認好。


  “等這一天,我們白家可等了太久了。”


  “為了這一日,我們都付出了許多,今日無論如何都要成功。”


  冷清秋與白族長各自閑聊著。


  雲綺和長安身為這件事的左右手,便與四大金剛一起安排在八個主要方位之中。


  他們幾個,早早就被交代了接下來的事情,其實事情也很簡單,就是將自己的力量源源不斷地供給陣眼便可以。


  冷清秋是這個法陣的明月,他們便是捧著那輪明月的星星,隻有他們齊心協力,便能將此事辦成了。


  在法陣的外圍,是一共四十九個白家護衛,修為大約都在築基期,負責保護儀式的順利進行。


  一早,孟扶搖和雲以澤便被安排在了此處。


  雲以澤百無聊賴地拉著孟扶搖閑聊,“哎,搞了半天,堂堂本城主,竟然輪流到這裏當看門狗,實在是悲劇的很呐。唉,扶搖,你說今天這事有人會來阻止嗎?”


  “應該沒有。”冷清秋這個時機選的不錯,所有有點能力的都離開不在,而留守在這裏的人,盡數都已經被斬殺殆盡了,一切盡在冷清秋的掌控之中,應當不會出現什麽異數才對。


  “那我們守在這裏做什麽?”雲以澤失望地說道。


  “以防萬一吧。”現在想來,孟扶搖覺得自己才是那個最大的萬一了。


  不過她現在並沒有打算動手,她是不舍得器靈,但這是器靈自己的選擇,她沒有能力,也沒有權利幹涉,除非出現了什麽變故。


  儀式很快便開始了,一道五彩流光正從塔頂冒了出來。


  “哇塞,扶搖你看,你快看哪裏,好漂亮啊。”


  漂亮歸漂亮,那流光是幾個人靈力的集結體,力量巨大,誰要是敢在那上麵碰一下,立馬便會飛灰湮滅了。


  五彩的靈力柱轟的撞向天穹,如同是一抹燦爛的彩虹。


  接著,便是轟隆隆的聲響,天空之中,降下來第一道雷鳴,直衝著高台而來。


  天罰大陣,哈哈哈。


  這湮滅之地的結界果然是千年前的一個大手筆,防禦機製便是陣法排名有前三的天罰大陣,那雷電之力,幾乎跟高階渡劫的雷電有的一比,修為不夠,被那雷電碰一下,也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快跑。”孟扶搖拉起雲以澤,便往地下跑去。


  她總算是明白了遺珠村建地下城的良苦用意了。這不僅僅是為了躲藏,也是為了有朝一日能夠抵禦這天罰大陣吧。


  雷電並沒有劈中他們,紫色的雷電落下來,便砸在了冷清秋防護陣的第一重保護結界上,這次布陣,他沒少跟白族長要一些頂級的法器,據孟扶搖所知,這個防護陣用來壓住八個陣腳的便是一位十分有名的煉器大師煉製的紫玉八旗,威力巨大。


  第一重天罰雷電落在防禦法陣相麵,沒有直接擊穿屏障,但也給它造成了不少的裂痕。


  “好在這天罰大陣是千年前留下的了,力量削弱了許多,不然那結界該直接就被擊穿了。”


  雲以澤看得癡迷,忙問孟扶搖那個紫玉八旗是怎麽煉製的,孟扶搖雖然平日裏愛看一些閑書,知道一些法寶,但她又不是那種過目不忘的神童,哪裏記得那麽多,便搖頭道:“我也不知道。”


  雲以澤不住地抱怨,他們雲家的藏書庫實在是太匱乏了,所有的煉器書籍,都隻是將如何打鐵鑄劍,看上去灰頭土臉的,一點兒也不體麵,倒是那個紫玉八旗,看上去十分精致貴氣,他要是能做,大抵可以贏得不少的美人芳心吧。


  孟扶搖對此大翻白眼,心中暗道,別看它隻是一個小小的玉質小旗,內裏的門道可多了,裏頭彎彎繞繞的,不知道刻了多少符咒,凝聚過多少的靈力,實乃倒是的畢生心血之作,不是一般人能夠輕易掌握的。


  雲以澤這樣想,實在是太過於簡單了一點。


  上麵的戰況惡劣,第一道天罰之後,第二道雷電天罰也轉瞬即至,這一次,聲音更大一些,砸下來的時候,地動山搖,連著頭頂落下來無數的沙土,弄得他們都灰頭土臉的。


  地下也不安全,還是到地麵上吧。


  那些沒有修煉的普通百姓,早已經安排遷到了別處容身,此刻還留在此地的,大多都是有一些法力傍身的,便都陸陸續續地離開了地下,重新來到高塔之下的區域。


  此時在看,第一道防護層已經開了巨大的一道口子,紫玉八旗上也有了一些裂紋。


  五色流光仍舊在衝擊天穹,天穹之中被撐出了一道小小的裂紋。


  這一日,湮滅之地的天裂了,地動山搖,飛沙走石,四處都出現了很多奇怪的異象。


  彼時,白落落他們趕著車,正進了一座死寂的小鎮子,珞淵在車上仰頭看天,望著那五色的流光,自嘲地笑了笑,這是有人在破湮滅之地的結界吧?


  湮滅之地的這群螻蟻,倒真是異想天開啊。


  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天雷依次落下,將紫玉八旗上細微的裂痕擴大了許多,終於在第六道天罰之雷落下的時候,第一重屏障被徹底地摧毀,露出了裏麵的第二道屏障。


  孟扶搖心裏鬆了一口氣,冷清秋做事果然是細致地可怕,僅僅是第一道屏障,都拖住了五道天雷,第二道屏障的守護範圍比第一道屏障要小很多,壓陣的法寶是更為離開的五行天珠,再加上了他紫雲珠的加持,攻守兼備。


  以她的猜測,直到儀式結束,第二道屏障應該也不會被破吧。


  修真界,鄴城。


  今日乃是女帝陛下的生辰宴,各地的有頭有臉的門派掌門,宗門領袖都過來巴結討好,紛紛齊聚在鄴城之中。


  一夜之間,原本就繁華萬裏的鄴城已然是車如流水馬如龍,朝雲宗內更是一團喜氣,紅綢飄了數十裏之外,一切都籠罩在祥和氣氛之中。


  飲宴池邊,花團錦簇,歌舞如織,萬國公主的一番鬆鶴之舞,飄搖兮如流風回雪,瞧地人眼花繚亂,心旌搖曳,台上的女皇本是看得心花怒放的,忽而想到了什麽事情,長歎一口氣,皺了一把眉頭。


  坐在她下首的,正是白家的少主白洛城,白洛城是白家一脈的後人,當年杜氏夫人篡奪了白家的家主之位,因為兒子不爭氣,就傳給了自家的侄女,但仍舊保留了自己兒子名下這一支白家人的地位,一直傳到了這一輩,此時白家的家主名叫白震天,而眼前這人,便是白震天唯一的兒子白絡城。


  “小城呐,你看你表妹這舞跳得如何?”


  白絡城滿口應道:“不錯不錯,不過不如鳳儀閣的姑娘跳得那般柔媚,表妹呀,太要強了一些,女孩子還是像小兔子一樣才可愛的嘛。”


  女帝聽後,一陣的臉黑。


  白絡城忙補充道:“我沒有在說姑姑你啊,姑姑你絕對是巾幗英雄,英姿颯爽,又柔情似水,當年可是咱們鄴城的一枝花,無人能出您之右。”


  杜流雲臉上都笑出了花來,“小城還是像以前那麽會說,什麽事情到了他嘴裏啊,都能巴拉巴拉出一堆的東西來,旁人可真是一點兒也比不了啊。”


  身側站著杜流雲的得力助手杜晚晚,杜晚晚哪裏能看不穿女帝心裏那點如意算盤,目光隨著杜流雲落在白絡城身上,之後又擔憂地看向杜靈兒,無奈地直搖頭。


  杜靈兒因為珞淵的事情,心情鬱結,獻完舞之後,便在席子裏一個人喝著悶酒,心思全然也不在這宴會上。


  正是因為如此,才叫杜流雲心中十分不快。


  杜晚晚將這件事看在眼中,急在心中,一邊是她服侍了大半輩子的女帝,一邊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公主殿下,兩頭都為難著。


  席間,不知是誰在杜靈兒耳邊說了兩句,杜靈兒便匆匆離了席,正是這時,杜晚晚偷偷跟了上去,到了無人的僻靜處,將杜靈兒給截住了。


  “殿下,您這時要去哪裏?”


  “晚姨,你不在裏邊陪著母親,來這裏做什麽?”杜靈兒眉頭緊蹙,急匆匆的。


  杜晚晚忙道:“公主殿下可是遇到什麽難事了?說來與我聽聽,若是能辦,奴婢替您去辦了吧,今日是陛下的生辰,您可千萬不要犯傻,別讓大公主和三公主插了空子啊。”


  “晚姨,”杜靈兒著急地跺了跺腳,她確實是有急事要去辦,她原本以為珞淵可能會自己先回元青門,可是今日,珞淵卻並沒有出現在母親的宴席當中,她適才剛得到消息,綠萼和自己留在湮滅之地的侍女全部都死了,這件事來得蹊蹺,她必須下去找珞淵,若是去晚了,怕是已經被人給害了。


  “您快洗讓開吧,我今日真的有急事,不能陪您在這邊浪費時間了。”


  杜晚晚也是堅決不肯讓步,“公主殿下,您就聽奴婢一句勸吧。原本陛下就不同意您跟珞淵真人在一起,如今珞淵真人竟連女帝陛下的生辰都不來。陛下是看在您的麵子上才沒有追究起來的,您若是現在還離開宴席去找他,陛下知道了以後,您和珞淵真人的事情怕是再也沒有機會了。”


  杜靈兒自然知道這一點,可是她心裏著急啊,“晚姨,你別說了。我又不得不離開的理由。不管我今日走不走,母親都不會同意我跟珞淵哥哥在一起的,她看中的是白家的神族後裔天賦,所以百般撮合我跟白絡城在一起。可是您也知道的,白絡城他就是個草包,一個月有二十九天是睡在青樓裏的,聽說他還喜歡包男伎,有斷袖之癖,您就忍心我嫁給他受苦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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