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公然毀約
也許是被孟扶搖氣勢給嚇住了,那帶頭鬧事的藍喬果然也沒了下一步的動作,隻是傻傻地看著孟扶搖,像個做壞事被父母抓包的小孩子,在思考接下去該怎麽辦?
孟扶搖一聲冷笑,加了最後一把火,“你也不必在這裏糾結,今日讓你一定在我這裏討到錢的那個人,她不會怪你。相反,你若是真的跟我對上了了,我們萬魔殿可不是什麽講信義的地方,有的是折磨人的法子。”
藍喬猶豫了一下,往後退了一步,把另外兩個衡雪閣的弟子,以及星雲台的兩個內門弟子給推了出來,“我……我們修真之人,都是手底下見真章的。你可敢同我們比試比試?”
“若是你非要這樣,我也奉陪到底,隻不過,某些人為了輸得不太難看,連假劍這種烏龍都能搞出來,要是輸在我的手底下,可別去找父親哭鼻子才好。”
“你,你個臭娘們,滿嘴噴糞,弟兄們,不必跟魔教中人講道義,我們一起上。”
說著,一群人便衝了過來。
孟扶搖心中大略已經知道了他們每個人的姓名和修為,做好了準備。
忽然,他們都不能動彈,孟扶搖火力全開,一招鳳凰火翎,召喚出強大的神火,衝那些人直接席卷過去。
藍喬灰頭土臉,若不是穿了帶有防護屬性的法衣,估計已經被燒成灰了。
剩下的人,全都拚命抵擋,也都狼狽至極。
“你作弊,剛才,剛才那一瞬間,我怎麽突然動不了了。”
藍喬氣急敗壞。
孟扶搖冷笑道:“你們都一起上了,這還有什麽作弊不作弊的說法嗎?”
“你們這些所謂的正道人士,也真是可笑,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麽?”突如其來的少年聲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他們抬頭望去,在珍寶閣二樓的走廊上,正斜斜地倚著一個少年。
少年麵色白皙,目光冷銳,正戲謔而輕蔑地看著這群人。
孟扶搖笑了笑,她早知道是長安在背後搞鬼,這小鬼頭,現在是越來越猜不透他的想法了。
不過這樣也好,不然她對付起這些人,還是有些吃力,盡管何主事已經找人暗中照應著了。
“陣……陣修?”星雲台的幾個弟子有些驚訝地看著上麵的少年。
“他看上去才十三四歲的樣子,但是這個陣法好強啊,我在《星辰大典》上都沒有看過。”
“閉嘴吧。《星辰大典》上有這麽多的陣法,你才築基修為,哪裏能一一參透。”
“可是……可是,他的陣法,竟然沒有借助星辰之力,就擺了出來啊。”
“是啊!陣法是借助周遭的力量,為自己服務,可是,此處並不能借日月星辰之力,他是怎麽做到的?”
“法寶,一定是有什麽厲害的法寶。”
“嗬,看來你們星雲台都是些才疏學淺的廢物嘛!”孟扶搖頗有些自豪。
長安在陣法上麵確實是有一些天賦造詣的,冷清秋在的時候,給了他一副水墨棋盤,雖不是什麽特別好的法器,但在他手上卻總是能發揮出驚人的力量,後來加了紫雲珠的一些力量力量進去加持,這小子的陣法越來越厲害了。
“師兄,她說我們才疏學淺,我們是不是該露上一手?”
“對,不能讓這女人小瞧了。”
“閉嘴,你們看看自己,渾身被燒得焦黑,叫人家怎麽能不小瞧你?”
“鄭兄,你何必長他人誌氣,滅自己威風呢?”那個星雲台為首的,叫做鄭源,乃是星雲台年輕一輩中,最具潛力的陣修了,聽說此人十分好學,癡迷於星辰法陣,是個老學究了。
藍喬這一次叫上他,主要是為了顯得氣勢十足,卻沒料到,這鄭源卻突然幫著孟扶搖說話。
鄭源對著藍喬恭敬地行了一禮道:“藍兄,此次我技不如人,怕是幫不上藍兄的大忙了。左右不過是一柄劍而已,藍兄手頭若是有困難,盡管來星雲台找我。出門急,身上隻帶了這些靈石,你且先拿著用吧。”
藍喬的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這個鄭源,擺明了是修煉修傻了,這種話,若是出自別人之口,或許是嘲笑之意,但出自於他之口,卻顯得十分真誠,毫不做作。
但藍喬是誰,那可是衡雪閣的未來繼承人,鄭源和一番說辭,可叫他丟盡了麵子,他的臉都快黑成月色裏的石頭了。
他自然是沉著臉,沒有接過那靈石。待要繼續找孟扶搖說項,卻聽見孟扶搖笑著說道:“若是藍大公子缺錢花,我可以以私人的名義贈與你一些。
隻是,我們說話做事,都得憑證據說話,若是我今日開口給了你四百萬靈石的賠償,明日,又有哪個張三,李四早上門來,同樣紅口白牙地胡說,那我這生意還做不做了?”
“你……你……”藍喬一口氣沒有上來,所幸身上都被燒焦了,看不出此刻的神情。
“你們趕緊走吧,若是再不走,休怪我不客氣。”長安的話擲地有聲。他平日裏話就少,可每一次說話都像個大人似的,一字一句十分具有威嚴,給人壓迫感。
藍喬站了一會兒,忽然猛地轉身,大步退去。
一時之間,衡雪閣的人已經做鳥獸散,走得幹幹淨淨了。
那個叫做鄭源的,仍舊帶著星雲台的弟子守在下麵。
“你們還不走?”孟扶搖瞟了他們一眼。
那個叫鄭源的,撲通一聲便跪下了,仰頭衝著上麵的長安道:“不知高人姓名,今日有幸得見,可否請你去我星雲台一遊。”
“沒興趣。”長安吝惜言辭,轉頭不願搭理。
鄭源著急道:“我沒有別的意思,隻是我星雲台,鑽研陣法多年,但仍舊還有許多的盲區未曾涉獵。幾年前,門中師長得了一批文物,乃是陣修之祖星奕道君留下來的古陣殘卷,一共有十八卷。師長們日夜研究,隻破了其中的兩卷,若是高人肯賞臉一顧,我們星雲台弟子,必然夾道歡迎,盡地主之誼。”
長安的腳步頓住了,雖沒有立即回頭,但一瞬間的猶豫已經暴露了他那一刻的想法。
孟扶搖也知道,這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長安在陣修上雖有天賦,但也隻有冷清秋的一些指點,其餘全靠自己摸索,到現在,連像樣的參考書籍都沒有。
而星雲台正是個機會,星雲台雖弱,但卻是個世代鑽研陣修的地方,宗門之中收錄的典籍數不勝數,鑽研此道的老者也不勝枚舉,長安若是能去星雲台一遊,對他來說,是件好事。
“你們星雲台中的李道長可還好?”
“掌門師伯正在閉關研習古陣殘卷,日夜優思。”
這個鄭源,倒是挺會接話的,孟扶搖心中已經默默支持長安前去了,但是還有一個隱患要解決,藍喬此人看上去便不慎好相處,說不定是個睚眥必報之人。星雲台與衡雪閣挨得這麽近,長安去了怕是被報複,她有些不放心。
“這位道友,要他去幫你破古卷可以,但我們須得晚些日子出發,再者,我弟弟的安全,必須要有保障。”
“是是是,這一點,姑娘不必擔心,我們星雲台乃是清修之地,並無好鬥之人尋釁滋事。”
孟扶搖冷笑,這一笑,邊上的人都尷尬地咳了咳,分明是領會到孟扶搖這是在嘲笑藍喬,但那鄭源卻好像沒有聽明白,隻是一味說道:“若是姑娘實在不放心,您也可以陪同他一同前往,我們絕對迎候。”
這真是個榆木腦袋。
孟扶搖擺了擺手道:“此時稍後再說。”
她如今還有天珠花海的事情未曾了結,自然是走不開的,但長安的修行也不能耽誤,他如今大病未愈,實在不能放心他一個人前往。
思來想去,孟扶搖心中隻想到了一人,隻是此事還需要同長安商議一下才是。
鄭源顯然很有耐心,十分爽快便答應了,說是自己在城東客棧住下,明日再來。
等到一行人離開,何主事才算是鬆了一口氣,隻是看著孟扶搖,有些擔憂,他是老江湖了,自然也看明白了裏麵的彎彎繞繞,歎息地說道:“姑娘,這事怕是和九霄天宮有關啊。”
“無妨,慕容紅雨很快就蹦躂不起來了。”孟扶搖擺了擺手,胸有成竹。
翌日,淩霄館門口,公主出行的車馬浩浩湯湯地排了一條長長的隊伍。
街上行人一見那排場,都不由得感慨羨慕。
“這可是大公主出行的車馬,真是富貴啊。”“是啊,我要是能坐上一回,死也值了。”
“別胡說了,我們這位大公主,可不是好相與的人,除非你長得美。”“聽說大公主這次來赤城,收了好幾位樂師呢。”
幾人眉目示意,都心領神會。
所謂樂師,其實不過是杜霜兒養麵首的說辭罷了,但凡是對這位公主的事跡有所了解的,大多知道其中的意思。
說到底,杜霜兒就是來這裏獵豔的。
人群之中,兩個人帶著帷帽,遠遠地站在隱蔽角落裏。
孟扶搖掀開紗簾,往那車馬之中一望過去,那車馬之上的人也朝她這邊看了一眼,兩人目光對上,又迅速挪開。
“阿姊,雲大哥要走了。”長安小聲地說道。
“嗯,”孟扶搖心中感慨萬千,雲以澤原本是那樣陽光的少年,不知是否還有人記得,那個涼州城的雲氏少主,也曾是個肆意瀟灑之人,當街打過人,上房揭過瓦,如今俱成往事,年紀雖不大,怎麽眉目間卻有了憂愁呢?
“阿姊,這件事還是要同綺姐先說一下吧。”
“嗯,便由你告訴她吧。”孟扶搖說道,“我昨日已經給她發了傳訊符,她今天就會到赤城,我讓她陪你一起去星雲台。”
“啊?”長安的聲音裏有些驚訝,孟扶搖看不到他帷幕下的表情。
眼前的少年已經高出她許多了,孟扶搖抬著頭看他,透過黑色的薄紗,少年的臉輪廓漸漸分明,有些剛毅的模樣。
“怎麽?你不喜歡嗎?”孟扶搖想起他們兩個先前在花海之中的話,越發覺得不對。
長安沉默了一會兒道:“阿姊,我一個人能行的。”
“不行,我是絕對不放心你一個人去的。”孟扶搖堅決地反對了,“阿姊實在是有些事情走不開,不然,我一定會陪你去的。你的陣法雖然現在已經出神入化,但是人世險惡,你的陣始終不如別人的劍來得快,那藍喬此去,必定會報複的,就憑鄭源那些人,攔不住他的。”
“那我……”長安停頓了一下,小聲補充道:“那我也可以找金師兄陪我一起。”
“你是討厭阿綺嗎?她欺負過你?”孟扶搖納悶地皺起眉頭來,“我記得,以前在城主府的時候,你們兩個的關係挺好的。還是你介紹我們認識的呢?”
孟扶搖實在是搞不懂,這是突然間怎麽了?鬧起這樣的別扭。
長安想了一會兒道:“男女七歲不同席,綺姐畢竟是女子,與我一同出行,多有不便。”
“那你多照顧她一些不就好了?”孟扶搖有些不耐煩了,“金誌成看著厲害,實則是個沒腦子的傻缺,被人一忽悠就找不到北了,帶著他就能不帶人差不多,甚至還能幫倒忙,還是算了吧。”
可能是也實在想不出別的理由來了,長安便一直那樣沉默下去了。
孟扶搖心中大體猜到兩個人約莫是有些什麽事情,如今也問不出來,隻好從長計議了。
送完雲以澤離開赤城,孟扶搖帶著長安一起回到了居住的小院,歸來時,何主事派人來說,今日一大早,慕容紅雨便著人代表藍喬前來珍寶閣道歉了,還送了好一些東西過來。
孟扶搖冷笑一聲,不予理會。
這便是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了。藍喬與那慕容藍雨才有些姻親聯係,與慕容紅雨,並不親厚,她有什麽立場代表藍喬來道歉,除非說,這件事的主謀就是她,猜測孟扶搖看出了她的意圖,這才慌忙來道歉,想摘出自己的關係。
誰知卻是越描越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