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 突發意外
孟扶搖搖搖頭,頗顯失望得道:“不去了,迎親隊伍也出發了,你去催催杜長老,你們該前往朝雲宗了。”
長安應道:“嗯,我這便去。”
此番婚禮雖是白家娶親,但賓客紛紛前往朝雲宗觀禮。
一則,白與杜兩家本就是一家,杜家為了後代的血脈天賦,需要不斷地與白家人聯姻,以獲取白家的天賦血脈,增加修為。杜流雲的逆天天賦便是這般改造而來,杜家掌權之後,對此事極為熱衷,由此早就了兩家親如一家的局麵,二則,婚禮婚禮,多半是人情往來,白家雖也有一定的實力,但與朝雲宗相比,遜色了許多,這些人精自然都會想著借此機會去朝雲宗拜見女帝陛下,套套近乎。
為此,此事便由女帝陛下親自主持,由白絡城一早從白家出發,趕到朝雲宗,在杜流雲的證婚下,兩人拜堂成親,再由白絡城將人接回白府之中,洞房花燭。
“這一場婚禮可真是辦得轟轟烈烈,令人羨慕。”
“有什麽好羨慕的,你瞧那新郎官,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孟扶搖在茶館之中喝著茶,邊上那桌的兩人便聊起了這盛世婚禮。
孟扶搖一邊品茶,一邊聽著兩人瞎掰扯。
“哼,那白家想當年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卻被內宅婦人篡了權,如今你別看他們表麵風光,其實呀,就是杜家延續血脈的工具罷了。”
“此時怎麽說?”另一人好奇地詢問。
“害,你不知道嗎?白家號稱是神族後裔,後代之中,每個人的天賦都異於常人,修煉起來一日千裏,不是一般人能夠比擬的,這便是白家的血脈之力。白家是天生的貴族,而那杜家呢?白家的家奴出身,在修為天賦上,再努力個幾萬年也趕不上白家,所以才有了這一條嫁白家人的規定,還不是為了自身的家族利益嘛!”
“哦?竟是為了這般的緣由。那白家的男丁豈不是跟青樓裏的那些女人沒什麽區別嗎?”
“可不是嘛!好好的神族後裔,竟淪為人家的生育工具,真是可悲可歎啊。”
“我還聽說一件事,你幫我品品到底是真是假?”
“你說來便是!”
那人道:“早些年,江湖裏盛傳,流雲女帝的皇夫,是被女帝給……”他做了一個殺人的手勢。
另一人一聽,眼神便深了下來,低聲同那人說道:“你說的是白禦天吧,他當年可是整個白家天賦最好的,被流雲女帝選中成為皇夫。我這邊得到的消息是,他的天賦極強,修為超過女帝良多,為了杜家的統治,杜家族老們聯合在一起,將人給絞殺了。”
那人把臉都皺成了一團,默了許久,感慨這杜家人可真是不好相處。
孟扶搖也聽了半晌,心中忽而對白絡城有些同情。
以杜靈兒的修為,恐怕將來也沒有白絡城那般優秀,難道為了鞏固杜家的地位,到時候也不惜犧牲掉白絡城嗎?
白絡城可是白震天唯一的兒子啊,他難道就舍得嗎?
不管白震天舍不舍得,那杜流雲怕是半點也不會心軟吧,畢竟她連自己的夫君都能殺害,那可是同她生了三個女兒,同床共枕過那麽多年的枕邊人。
孟扶搖放下茶盞,從茶樓裏麵離開。
沉吟半晌,她到底還是決定蹚一趟這渾水,拿著請柬,到了朝雲宗。
門口的弟子見了請柬,果斷地放行了。
宗門之中,一片紅色映入眼簾,紅燈籠,紅喜字,紅綢子,掛的滿目都是紅色,地上還鋪上了紅地毯,走在上麵便是軟乎乎的。
過來觀禮的賓客很多,也不乏幾個熟識的人,其中便包括珞淵。
孟扶搖此刻並不想與他碰麵,躲著他繞進更深的人群之中,在人山人海裏麵,望見前頭一對穿著紅色禮服的人影兒,站在那高台上麵,像是一對玩偶,沒有靈魂地祭拜這個又祭拜那個。
杜流雲和白震天便坐在那最高的位置之上,笑嗬嗬地看著這一對新人。
忽的,她在人群之中又瞧見了一個人,心忽然漏了一拍,下意識地躲開那人看過來的目光,恨不得縮成一團,叫他不要瞧見。
白星奕,他竟也來了。
他與白震天,到底在這場婚宴上密謀了什麽呢?
難不成會有什麽事情發生嗎?
白星奕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身上繡著銀色的花紋,看上去貴氣又低調,像是來參加婚宴的賓客,但孟扶搖心裏明白,杜流雲的腦袋就算是被門夾過,也不會請白星奕過來觀禮的。
白星奕忽然從觀禮的人群之中走了出去,孟扶搖急忙跟了上去,一直跟著那黑色的身影走出了人潮,不知不覺來到一處荷花池前,白星奕冷不防地轉過身來,孟扶搖來不及躲,便撞在了一起。
“你……是你啊,好巧啊!”孟扶搖尷尬地不行,斷斷續續地說著。
白星奕的目光之中充滿著探尋,細細地注視著她,那腹黑的眼神,顯然是半個字都沒有信她的,低沉地問道:“你跟著我做什麽?”
“我……我有嗎?”孟扶搖還想繼續裝糊塗,看那白星奕立馬陰沉下來的臉,好似下一秒就要對她發難,她忍不住道:“我想看看你想做什麽?”
“你可知道,有時候,好奇心會害死貓。”
“我……”我覺得你不會殺我的。盡管孟扶搖心底是這麽想的,但還是沒有自信說出來,“我知道你的真實身份,你若是想要殺我,早就殺人滅口了。”
“你是在提醒我該殺了你?”
“……”孟扶搖對他的抓重點能力感到無語。
倒是一陣慌亂的聲音將她拯救了出來,原本還聚在一起觀禮的人,忽的又大半都散開來了,喧鬧聲不止,似乎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一道氣旋猛地衝過來,孟扶搖下意識地躲避,那風浪還是掀起了她的長發,給她的靈海造成了不小的衝擊。
她定睛往那台上看去,上麵的人幾乎消失不見,台下的人潮也紛紛退散開來。
孟扶搖糾結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想知道發生了什麽?”白星奕胸有成竹地說道。
孟扶搖以為他離開人群是想要搞事情,所以未曾想到他人還在這裏,事情卻已經發生了,可見,這件事情的執行者,應該並不是白星奕。
孟扶搖思索了一番之後,忽的回答道:“是杜靈兒嗎?你派杜靈兒去刺殺她的母親?”
孟扶搖忽然靈光一閃,腦中冒出來一個可怕的想法。
白家抓了杜靈兒,為什麽又要這樣送回來,還聽說杜靈兒失憶了,這些事情本來就處處透露著詭異。
杜靈兒是杜流雲最愛的女兒,為了杜靈兒,杜流雲也算是費盡了苦心,對她最大的懲罰或許就是讓她女兒親手殺了她,不過,杜流雲的修為很高,大抵不會這樣輕易去世,剛才的那一陣氣旋,可能是激起了她的護身法器吧。
“你這女人,倒是也聰明。”白星奕冷聲說道,目光沉靜地看著那邊台上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了一絲笑容,“遊戲才剛剛開始。”
看來,等待著杜流雲的,應該是來自於白星奕的腥風血雨了。
孟扶搖抿了抿唇,想到長安和杜蓧的安危,心裏又不免擔心,照此看來,白星奕這邊應該暫時沒有危險,她且先去找找長安才是。
孟扶搖著急離開,白星奕倒是也不攔著,像是看戲一般看她離開。
觀禮的人瞧見事故,紛紛躲避,四下離開,隻有孟扶搖是逆著人流往那觀禮台上去的。
耳畔一直有人在說話。
“哎,怎麽會發生這樣的事情呢?公主殿下竟這般大逆不道。”
“哎,是啊,誰能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不知道陛下如今情況如何了。”
“陛下福大命大,必定是不會有事的,不過,此後麻煩的事情還多著呢,我們暫且還是想想自己吧。”
看來杜流雲沒有生命危險,但是她看好的未來接班人想要刺殺她,這種事情總歸是一根刺,如鯁在喉的。
“先撤散開再說吧。那邊已經有靈醫在看了,此時我們不宜參合,小心自身難保。”
身邊的人從密集道分散,也不過是半晌的時間罷了。
孟扶搖很快走到了人流的盡頭,心中本來焦急萬分,好在發現長安同杜蓧在一起,忽的會心一笑,朝他小跑過去。
“阿姊,你不是不來了嗎?”長安眼中充滿驚喜。
孟扶搖說道:“不放心你罷了。發生了何事?”
杜蓧搶著說道:“剛才本是在觀禮,隻是突然見到公主暗中拿出法器,衝女帝陛下便丟了過去。好在公主的修為並不是很高,陛下吃下了公主的重重一擊,受了一些傷。我隻怕,身體上的傷是其次的,這心裏的傷才是致命的。真不明白,公主為什麽要在這樣的大喜之日做出這種事情來呢?”
孟扶搖自然不能說是白家人做的,笑著道:“許是公主殿下不願意嫁給白家公子,心裏怨恨陛下的決議吧。”
“我聽聞,她一開始確實迷戀那元青門的珞淵,不願意嫁人,但是後來不知怎麽的,又肯了。”
這一前一後,自然是因為杜靈兒被白家的那些靈醫做了一些手腳罷了。
孟扶搖道:“今日的儀式怕是進行不下去了,杜長老接下去準備如何?”
杜蓧思索了一下說道:“你同長安先回去吧。我在這裏呆著,我們同衡雪閣的事情還沒完,這時候也不能叫那衡雪閣鑽了空子,我在這裏隨時待命,有事情傳訊符聯係便好。”
聽她這樣說,孟扶搖也沒有什麽意見,拉著長安離開。
這一日,朝雲宗可真是前所未有的熱鬧,一直從早上熱鬧到了晚上。隻不過這熱鬧的氣氛卻是大有不同的,早上是喜氣洋洋的熱鬧,晚上確實被人看笑話的熱鬧。
“仙友們的情緒可都一一安撫過了?”
“陛下,都已經一一安置妥善了。”
“他們都回去了嗎?”
“也就隻剩下幾個白家的長輩在,另外便是藍閣主和五小姐在了,其他人都已經遣散回去了。”
“嗯,那逆女呢?”
“公主在紫霄大殿上跪著呢。”
此時的杜流雲身體有些虛弱,無力地靠在床上,同身側伺候服藥的杜晚晚一問一答。
杜晚晚看著杜流雲蒼白的臉色,不由得心疼道:“陛下,您的身子本就弱了,這一遭之後,可得好好休息休息才是。”
“事情那麽多,如何休息地了。”杜流雲深深地歎了一口氣。
“我記得陛下以前便是不服輸的人,事事都要爭先,若是有稍稍落後別人一些,便是熬到夜半,也要刻苦地練著。”杜晚晚回憶道。
杜流雲苦澀地笑了笑,“既然活了這麽一世,不爭一個第一,又有什麽意義呢?”
“陛下,在奴的心裏,您便是永遠的第一。奴隻希望您身體康健,長命百歲罷了。”
“你呀你……”
同杜晚晚聊了這麽幾句,杜流雲的心情便好上了許多,也不似之前那樣唉聲歎氣的了。
兩個人是多年的老友,總能第一時間化解對方的情緒。
這時,杜晚晚才說道:“公主殿下雖然頑皮,但也不至於做出今日這般離經叛道之事來,陛下,此事應該詳查才是啊。”
杜流雲沉了臉色,但到底沒有發作,低沉說道:“這個逆女,必定是惱恨我將她許配給了白家。她哪裏知道我的難處呢?若不是看中她的前程,我又何必做這個惡人,要嫁白家人,老大樂意著呢。洛城這孩子,雖然不著調一些,但那天賦放在哪裏,是白氏一族的嫡親,這才是我們杜家永保太平的製勝法寶啊。”
“陛下殫精竭慮,自然都是為了公主們的將來。隻是公主現在還太年輕,沒能體會到您的良苦用心,早晚有一天,她們會明白的。”
“哎,老大離經叛道,不務正業,機敏有餘,畢竟是不知輕重了一些,老二身子又那樣差,隻有老三,是我一步步看著長大起來的,沉穩,機智,最是像我,哎,此番怎麽就這麽糊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