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一定是打開方式不對
那是一個完美的周末,本著宅男必須睡到十二點的精神,當別開終於揉著惺忪的睡眼準備看清這個世界的時候,一陣洶湧澎湃的尿意忽然向他襲來,他一個筋鬥翻身下床,帥氣的穿上他的小精靈灰豆拖鞋,迅猛的朝著衛生間奔去。
打著哈欠拉開衛生間的玻璃拉門,別開正準備提槍呲水,卻忽然發現畫風有點兒不對。
鏽跡斑斑的倉庫,兩夥人麵對麵站立。
一夥人身穿V領中山裝,黑T皮褲皮腰帶,齊眉窄邊兒小墨鏡。
另一夥人,V領中山裝,黑T皮褲皮腰帶,齊眉窄邊兒小墨鏡……
別開目瞪口呆,腦海中的第一反應則是:
古惑仔?
就在這時,隻見畫麵中,左邊首領遞給右邊首領一袋粉末狀白色東西:
“驗。”
光頭大哥伸手接過,麻利的在手心倒了點兒,同時抻了抻脖子,之後就如同小狗舔屎一樣的低頭猛嗅……
緊接著,鏡頭上一陣帕金森式抽搐,最終畫麵定格在他滿臉被爆了菊花一樣的表情:
“嘶……好貨,阿彪,交錢!”
看到這兒,別開同學終於不淡定了,倒不是因為他打開廁所門以後就穿越了,而是因為……他平時都有裸睡的習慣。
眼下實在有些冷,別開哆哆嗦嗦的抱著肩膀開始搓動雙肩,至於眼前這黑幫大哥交易毒品的畫麵到底是夢還是現實,他決定暫時還需要腦回路多回轉一圈兒才能想明白。
可惜大哥們並沒給他時間,所有人都明顯感覺到了別開所在的方向有異動,於是,一個個動作整齊,神情狠厲的把頭往他那邊齊刷刷的那麽一轉。
世界靜止了。
別開一隻手揉揉眼睛,另一隻手摸了摸大屌,他……被憋得實在有些難受。
“他是誰?!”
兩夥加起來足有二十多人,齊聲呐喊,震耳欲聾——直奔人的天靈蓋。
此時此刻,別開終於知道,這恐怕不是夢。
“嗨,我……我叫別開,大哥你們繼續哈。”
小開雖然智商平平,但關鍵時刻反應力還是有的,在對方還沒來得及集體發出啊呀呀呀的怒吼的時候,他就已經腳底抹油轉身開溜。
“抓住他!”
“快!”
聽著後方近在咫尺的怒號,別開的心跳瞬間飆到一百八十邁,光腳飛奔的在髒了吧唧的大倉庫裏,腳底板那酸爽讓他變得更加清醒。
眼前就是一扇鐵鏽味兒十足的大鐵門,別開眼一閉,手一橫,嘩的一聲拉開大門,一個鯉魚跳躍就衝了出去。
原本他在心中已經做好了在街頭帶著一群追殺他的人光著身子橫衝直撞的準備, 但門拉開的那一瞬間,腳下一股異樣的滑膩感出現,別開的大腦還沒等來得及運轉,就四腳朝天的摔在了地上。
這一摔,他那沉寂了超過十二個小時的膀胱液體排泄物,俗稱尿液,終於橫空降世。
隨著他‘裸體投地’發出的一聲震天響,以及他襠部噴湧而出的一股水花豔豔,耳邊激起一陣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是男人!”
雖然被摔得眼冒金星頭暈眼花, 但別開的思維還停留在最後那充滿驚恐的嬌喊聲上。
廢話,老子當然是男人!
這是別開心裏唯一的想法。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那句話的含義,因為當兩個保安一樣的壯漢衝進來將他摁在地上,他才看明白——
原來剛剛他在踩到了一塊香皂的同時,還摔倒在了一間女澡堂裏。
等等,為什麽是女澡堂??!!
也就是說,當他拉開那扇黑幫大門的時候,他又踏馬穿越了??
痛心疾首的別開,哭喪著臉沉默著接受眾人的譴責,事實上他們在比比些什麽他壓根沒聽進去。
再後來他就被以公共場所耍流氓、侮辱婦女等等‘罪名’送進了派出所。
再再後來,因為有他爸給他當擔保人證明他平時有夢遊的情況,這件事實屬誤會,而重點在於遞交了足夠的所謂‘驚嚇婦女’費後,曆經波折的別開才被放出來。
路上,別開的老爸對別開進行了長達一個小時的‘以前你沒女朋友在沙發上自擼到睡著我能理解,但現在你有了女朋友還要闖女澡堂我不能理解’的教導以後,才終於悻悻離去。。
隻剩別開一個人坐在客廳發呆。
看著自家衛生間的那扇門,腦子裏不斷的回憶著這一整天發生的事。
果然智商不足是硬傷,想到腦筋都抽搐了,別開也沒想明白。
甚至連他自己都信了,他有夢遊症。
對,沒錯,就是夢遊症。
鬱悶無比的起身,別開將他爸給他帶的寬鬆大西裝外套往沙發上一扔,繼續裸奔向冰箱,準備喝灌旺仔小牛奶壓壓驚。
唰,冰箱門被打開的那一瞬間,別開就如遭電擊般的定在冰箱門前,腦子再一次進入卡頓狀態。
麵對整整一冰箱的雞鴨魚肉還有一大玻璃罐上清清楚楚的標明的女性滋陰紅參水,別開呆呆的看了足足兩分鍾,才明白了一件事。
這不是他的冰箱。
看來夢還沒醒。
砰!他用力的摔上冰箱門。
牆壁上的時鍾滴滴答答的走著,額頭上掛著幾滴冷汗的別開目不轉睛的盯著海爾兄弟的牌子。
外表沒變,還明明還是他的冰箱。
可他怎麽就覺著這麽怵的慌呢?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再度顫顫巍巍的伸手。
要把大象裝冰箱,總共分幾步?
開門——
不是他的冰箱。
關門,是他的冰箱。
再開門——
還不是他的冰箱。
再關門,又是他的冰箱……
如此周而複始樂此不疲,別開用足足半個小時明白了一件事,當他打開冰箱的一刹那,冰箱裏的東西就不再是他的那些了,而是別人的,至於是誰的,他也不知道。
此事別開的內心是崩潰的,打開個門,連空間都要變成別人的,打開個冰箱,他的旺仔也不見了。
世界這麽詭異,難道是要末日了?
為了祭奠這傷痛的青春,別開自暴自棄的再度打開了不知道是誰的反正不是他家的冰箱,掏出裏麵他從沒吃過的進口香腸和進口啤酒,抱著回到客廳裏——
他要喝個一醉方休。
但尷尬的事情發生了,啤酒打開的一瞬間,味道忽然由進口變國產的了。
肉粒多撕開包裝的瞬間……
看肉的成色,這頂多是王中王。
但這次他很勇敢,壓根沒遲疑,吃的毫不留情。
蚊子再小也是肉,何況他還有酒有肉?
實在不行,包裝紙他再多撕兩遍,沒準兒哪一下子就隨機成英國著名天價香腸了呢?
吃飽喝足,別開的心情恢複平靜,躺在沙發上,靜靜地思考著人生,卻被一陣敲門聲打斷思路。
這個點兒來找他的會是誰?
哦對,是他的女友,他是有女友的,並不是單身狗。
穿上拖鞋正準備開門,就在手即將碰到門把的一瞬間,別開忽然回想起光頭大哥吸粉的畫麵。
他連忙踉蹌著後退一步。
“佟麗,你不是有我家鑰匙麽,直接開吧。”他看了看貓眼,心虛的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