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曉曉的身世
沒有等到林風所說的晚飯時間，孫賢就已經回到了斷劍峰峰頂三人的居所——破敗的庭院內。
小院雖然破敗年久失修，但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斷劍峰鼎盛的時期，其實也沒多少人，除了幾個雜役以外，幾乎沒有任何山門弟子，一切只是因為那個人不喜歡麻煩，不喜歡熱鬧。
所以當年那個人也是住在這庭院內的，只是那時候的小院遠沒有現在這麼「充滿了歷史的痕迹。」
小院有三間正房，一間是孫賢的住的，另一件是曉曉的閨房，還有一間，當然不是林風的房間，而是一間書房。
當年那個人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待在書房裡看書，屋子不是很大，除了一張桌子一把椅在以外，其餘空間都滿滿陳列著那個人從各地搜羅回來的典籍，有凡世間的奇聞怪談，俗世帝王的自傳，也有修行者的感悟心得，等等五花八門的各種典籍。
可以說這間小小的書房，也是斷劍峰會被人惦記的原因之一，前些年深更半夜的經常有人試圖來偷書，來著修為高低參差不齊，但大多都無功而返。直到有一天，一個境界高深的長老，竟然也幹起來梁上君子的勾當，還被孫賢抓了個正著，兩人爭吵間那位長老氣不過毀壞了半步古籍，一向和氣的孫賢竟然當初翻了臉，然後臉色鐵青的下了斷劍峰。
林風不知道孫賢下山後做了什麼，只知道第二天哪位長老就前往斷劍峰負荊請罪，還賠上了好幾本修行者感悟手札。
至此之後，小書房才算徹底的安靜了下來。
孫賢回來之後，就把林風單獨叫進了書房，他坐在椅子上，眼神銳利的看著林風，似乎想要把林風裡裡外外看個仔細一般，片刻過後，他才說道：「我知道我想現在再問你的來歷，你也不會跟我坦誠布公。」
林風沉默不語，算是默認，事實上林風也很憂鬱，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出現在了這裡，自己的來歷？林風要是告訴孫賢他來自另外一個世界，孫賢能信么？
所以他只能沉默以對。
「我到現在都不相信你小子能有那麼好的運氣，不，最需要的東西在最需要的時候出現，簡直可以說是運勢了。」孫賢繼續說道：「但是我相信你，相信你對斷劍峰沒有什麼歹毒之心。」
「五年前我舊傷複發走火入魔，曉曉差點死在我手下，是你擋在她身前挨了我一掌，事後你昏迷了三個月。」
林風撇了撇嘴，說道：「你還好意思說，要不是我命大，哪有現在這麼多事情。」
孫賢沒有搭理林風，反而自顧自的說道：「三年前曉曉突然怪病一場，我用盡最後的顏面求遍了整個宗門，都束手無策，眼看曉曉就要病入膏肓的時候，不知道你從哪裡聽說了神仙谷一位精通醫道的長老隱居在距離萬劍宗一百里的一處幽谷內，你連夜趕了兩天路，又在深幽谷門口跪了三天，最後谷悠子看在你年幼心誠的份上，出手救了曉曉一名，時候你不僅大病了一場，還給谷悠子做了一個月的試藥葯童。」
「所以你對斷劍峰，沒有什麼惡意……至少，你對曉曉沒有噁心，在斷劍峰之內，只要對曉曉沒有噁心就夠了。」
說到這裡，孫賢突然嘆了口氣，「其實以你的天生劍胎與被洗髓丹淬鍊過的體質，只要離開斷劍峰，不論是選擇萬劍宗四大峰之中的任何一峰，亦或是拜入其他劍修門派，都會被當成核心弟子儘力培養。留在斷劍峰內，不僅沒有任何資源的傾斜栽培，更可能會遇到很多麻煩與挑戰，所以你現在要如果要走，我不攔著你。」
林風聞言沉思了片刻，突然笑了笑，「你這老傢伙，花花腸子倒是不少。」
孫賢也笑了笑，說道：「年紀大了，心思總會活絡些，要考慮的事情也比較多。」
「我剛才要是選擇離開斷劍峰，怕是轉眼間就會被你拍死在這屋內吧。」林風說道。
「不會。」孫賢搖了搖頭，說道：「你於曉曉有恩，就是於我們斷劍峰有恩，所以我不會殺你，頂多讓你做回以前的你。」
以前的林風，自然是不會修行不能修行的林風，這樣的林風，孫賢還何懼之有？
「進來吧，別在外面偷聽了。」孫賢突然說道。
嘎吱一聲門響，曉曉兩隻手捏著袖口，小臉通紅的走了進來，站在孫賢勉強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說道：「師傅……我不是故意偷聽的，那個……小林哥哥他……」
「放心吧。」孫賢沒好氣的說道：「你小林哥哥沒事，你先去做晚飯，我與你小林哥哥單獨說點事情。」
曉曉看了看自己的師傅孫賢，又看了看林風，這才雀躍道：「小林哥哥能修行了，真好，那師傅我去做飯啦。」
「別偷聽了。」孫賢叮囑道。
「知道啦知道啦。」
曉曉蹦跳著走出了書房，順手關上了房門，屋內又只剩下孫賢與林風兩人。
「這丫頭……」孫賢笑罵著。
「曉曉……到底是什麼身份？」林風突然問道。
「唉。」孫賢嘆了口氣，手握著煙桿在桌子上敲擊著，卻答非所問的說道：「林風，你可以願意拜入老夫門下，成為我斷劍峰弟子？」
「弟子願意。」林風神色嚴肅的回道，說著恭恭敬敬的跪在地上向孫賢磕了三個響頭。
孫賢點了點頭，說道：「我們萬劍鋒沒有那麼多繁瑣禮節，只要你喜歡，甚至可以繼續喊我老頭子，但是你記住，從現在去你就已經是萬劍鋒的一員，只要你膽敢做出任何傷天害理有違人和亦或是傷害斷劍峰的事情，上窮碧落下黃泉，總會有人找你索命。」
林風撇了撇嘴，心想就斷劍峰現在這種情況，他倒是挺期待有人能夠來找他索命來著。
「老頭子，你還沒說曉曉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你對他百般護持？」
「曉曉她……是我第一個弟子的女兒。」
林風聞言神色一震，心中泛起了巨浪，曉曉竟然是那個人的女兒？、
「沒錯。」孫賢繼續說道：「就是他的女兒。」
林風突然有些開心得道「那真是太好了……」
「嗯？」孫賢疑惑的看著林風詢問道。
「曉曉既然是大師兄的女兒，那就不可能是老頭子你的小徒弟了，所以我也不用叫她師姐了。」林風瞬間就推測出了孫賢與曉曉的關係，有些為自己的聰明洋洋自得，想到以後不用叫曉曉師姐，心情便更加愉悅了起來。
孫賢聞言有些哭笑不得，沒想到林風竟然是這番心思，「你說的沒錯，但是有外人在的時候，你還是要叫曉曉師姐。」
林風的臉色瞬間又苦了下來，拉聳著臉一臉本大爺很不高興的神情，隨即他又問道：「所以大師兄……到底是生是死？」
「我不知道……」說到大師兄，孫賢的像是瞬間蒼老了十年一般，「當年老二老三，為了找到你大師兄的蹤跡，也相繼離開了斷劍峰，後來也渺無音訊了。而我雖然心中著急，但是在當年那件事情之後，我修為倒退，只能留在這裡守著斷劍峰與曉曉了。」
「老頭子你的意思是，我還有個二師兄跟三師兄？」林風追問道：「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導致你修為倒退，大師兄離開斷劍峰。宗門內傳言大師兄是為了追求更高的境界才離開的斷劍峰，這我是不相信的。」
「是二師兄跟三師姐。」孫賢說道：「當年的事情，你現在知道太多對你沒有好處，你現在要做的是好好努力修行，爭取進入三個月後的試劍大會的前十，保住斷劍峰的地位。」
林風撇嘴，又來這一套，孫賢與系統小二，簡直是一丘之貉。
「既然你已經重開經脈……」孫賢說著從身後的書柜上抽出一本古籍遞給林風，繼續說道：「這本入門口訣，今晚你拿回去背熟稔了，磨刀不誤砍柴工，你的修行之路，明早正式開始。好了，你去幫曉曉做飯吧，老頭子我要自己一個人靜一會兒。」
「好的。」林風接過典籍，轉身離開了書房，他知道孫賢跟自己說了這麼多，勾起了孫賢很久之前不好的記憶。
等林風離開后，孫賢才喃喃自語道：「天生劍胎的廢脈問題解決了，其他峰的那幾人，應該都已經知道了吧。」
……
……
「稟告峰主，大青山十裡外的小瀑布處，確實洗髓丹生長過的氣息，附近也有有人居住過的痕迹，斷劍峰天生劍胎的廢脈弟子，經脈問題已經解決這個事情，基本屬實。」
「行了，我知道了，下去吧。」
「弟子告退。」
「等一下，你持我手令，告訴趙清鳴，讓他過兩天去一趟斷劍峰，接觸一下那個叫林風的天生劍胎，如果他願意改拜山門，我天劍峰給他一個核心弟子的名額，不，親傳弟子！」
「是，弟子遵命。」
「絕不能，讓斷劍峰培養出第二個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