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閑聊
杜念卿扶著汪蘆月站在百樂門門口，明禕寒就在一旁看著。
「他為什麼不願意麵對我？」
汪蘆月在嘴裡吐著的醉話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句。
杜念卿扶著她，任她說醉話，但是也不理會她，因為一開始覺得有意思她還會搭兩句話，但是目前這狀態實在是沒什麼新詞兒可以說了。
好不容易，汪蘆月才在冷風地洗禮下，睡過去了。一直到在昏暗少人的街道上看到了林子清匆匆趕過來的身影。
杜念卿直直地盯著他，一直到眼前，她看清了他冒著一頭大汗，他看了眼醉得不省人事的汪蘆月一眼，皺了皺眉，又看了眼杜念卿，沖她微微一笑，「佚小姐，實在是麻煩你了！」
杜念卿搖搖頭，「不麻煩，汪小姐也是我的朋友，只是她一個人在這喝酒，身邊也沒有小玉跟著，我也是不放心就打電話讓你來接她了。」
明禕寒睨了她一眼，明明是他打的電話！
「不管怎麼說，還是謝謝你跟明三少了！」林子清走到杜念卿身邊扶著汪蘆月的肩，汪蘆月頭耷拉下來，正好靠在了林子清的頸項間，他扶著她，杜念卿想試試叫醒她，「汪小姐？」
「她喝醉了以後一般是很難叫得醒的。」林子清深深地看了眼汪蘆月，也不知道她為什麼就來喝這麼多酒。
杜念卿注意到他的神色，試探地問了句，「林少爺似乎很了解？」
林子清緩過神看了眼杜念卿，微微一笑也沒有說什麼，抱起汪蘆月沖兩人道別，「今日多謝二位了，我先帶她回去了。」
杜念卿禮貌頷首一笑，等人走遠了她還忍不住一直盯著人家的背影，正在思索著。
「別看了，走了。」
天色確實算不上早了，也該回去了。
「哦。」
杜念卿跟了上去，她說：「明禕寒，如果你碰上這種事，你會是什麼心態？」
「碰上什麼事？」
明禕寒問，但他心裡有數，這丫頭這樣問肯定就不是好事。
「就是類似於汪蘆月和林子清這種關係，這種事！」杜念卿不敢說得太詳細，而且以明禕寒的腦子，肯定也猜得到她說的是什麼。
明禕寒聳肩，「不知道。」
「想象一下嘛！如果你喜歡的人是你的二娘的話，你會怎麼辦？」杜念卿假設。
「.……」
「你們女孩子對感情這種事情就是敏感，而且按照你們的說法不應該都是真愛至上嗎？哪管得了那麼多？」這種事情他實在是沒辦法想象，首先都是不可能的事情，假設不成立。
杜念卿翻了個白眼，「別把女生定義成你以為的樣子！對感情敏感歸敏感，但是愛情觀還是要正一點的！」
「他們兩人的關係註定見不得人，我覺得還是早些斷了的好，不然，就怕最後事態嚴重到無法收拾的局面。」杜念卿說道。
「我看你啊，就是咸吃蘿蔔淡操心，」明禕寒不僅沒有肯定她的說法，還鄙夷地睨了她一眼，「說白了，你就是個路人，你能管什麼事？兩人都沒人承認過，你這樣去反而會讓別人覺得你一直在窺探人家的生活。」
「.……」
見她語言以對，明禕寒摟過她的肩，語重心長地說道：「你也老大不小的了，先想想自己的事情吧，人家女孩子到你這麼大的時候孩子都已經有了！」
「.……」杜念卿抬眸驚悚地盯著他，這句話怎麼聽著那麼耳熟啊？這不是她媽催她趕緊找男朋友時候的話題嗎？
「你……」她很好奇明禕寒是怎麼會知道這種催婚界的術語的？
「你這都是從哪裡聽來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杜念卿不去看他。
明禕寒睨著她，輕笑，「怎麼？你是覺得很耳熟嗎？」
「沒有。」杜念卿否認，被他看出來了？
「真沒有？」明禕寒邪魅一笑，並不打算繞過這個問題。
杜念卿被他的笑容搞得心裡有些不舒服，她扒開他的手，脫離他身邊，堅決否認：「沒有。」
明禕寒戲謔地打量了一眼她的背影，又跟了上去，「沒有就沒有，你緊張什麼？」
「我有緊張嗎？我只是對於你問這麼無聊的問題不想理會而已。」杜念卿嘴上答著，心裡卻在想明禕寒今晚的問題都有些反常，還是他察覺到什麼了？但仔細一想也沒這個可能啊！她什麼時候露餡了？就算明禕寒很聰明，但他畢竟是民國時期的人，應該也不會往穿越這方面猜測的。
回了明家，家裡幾個人也差不多都睡了，保叔從院子里走進來，看著明禕寒，「三少爺，先生請你去書房一趟。」
「知道了。」
保叔離開后，杜念卿看著明禕寒上了二樓的書房，她暫時住在一樓，本來明家的僕人都是統一住在後院子里的，但是明禕寒跟保叔說把她的房間安排在一樓，這樣他要找她也更加方便。
杜念卿回房間洗了個澡，正在擦拭頭髮的時候，聽到了敲門聲，「佚小姐，你睡了嗎？我想跟你聊會兒。」
杜念卿覺得聲音有些好聽，開門后看到的是明禕赫溫柔的笑容，兩人對視一眼，明禕寒的笑容印在了我的心上
「大少爺？」
明禕赫溫柔的笑，「嗯，不好意思，我現在會打擾到你休息嗎？」
杜念卿揉揉頭髮，「沒有，我頭髮正好也還沒幹。」
「那就好。」明禕赫發出邀請，「我想邀請你去後院里走走可以嗎？」
杜念卿看著他深情的眼眸，也不忍拒絕，換了身衣服就跟著他去了院子里。
夜空中掛滿了閃亮的星子。
「大少爺想聊什麼？」杜念卿問，她實在也沒想明白明禕赫為什麼想到找她聊天。
明禕赫看著她，「你是怎麼認識小寒的？」
「在落景鎮的時候認識的，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他的態度很惡劣，實在是讓人討厭，當時我還以為他是誰家的紈絝子弟呢！」杜念卿如實說道。
明禕赫輕輕笑了笑，杜念卿抬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笑起來的時候側顏真好看。
「小寒可不是個會態度惡劣的人啊！」明禕赫說道：「小寒平日里是最乖的，也是最討父親和爺爺喜歡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怎麼從這話里聽出了些許委屈？或許是因為明老爺子和明勝堂對明禕寒的偏愛？
「其實他除了惡劣一點，也沒什麼不好的。」杜念卿說道。
明禕赫看著她笑了笑，「看來你對小寒的改觀還挺大的！」
「嗯，算是吧。」
她承認現在看明禕寒確實要比之前順眼多了。
「其實我一開始還在想，小寒出國留學回來后，變化有些大，我都在想會是誰改變了他，直到看到你，我才明白了。」明禕赫說話的聲音很輕。
「我？」杜念卿指著自己。
明禕赫點點頭，「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寒的性格比較內斂，他小時候都不怎麼跟女生接觸，就連一起長大的思雅，他們小時候其實都沒有怎麼接觸過。」
明禕赫平淡地敘述著，杜念卿覺得這跟她似乎扯不上關係，因為她初遇明禕寒時，他就不是明禕赫口中那個不怎麼跟女生接觸的內斂男孩。
如果要說他對誰最溫柔，那當屬程蝶月，只不過她不好當著明禕赫的面提這個，萬一他們兄弟為了程蝶月反目成仇，那她豈不是成了多舌的罪人了。
「大少爺，我想你誤會了，這其實跟我沒什麼關係，或許是因為國外思想開放，三少在那邊適應了環境，才會變化的。」
反正這種事情不要往自己身上攬就行了。
「大少爺找我出來聊天就是為了聊這個嗎？」杜念卿其實不想在明禕赫面前聊太多關於明禕寒的過去，因為她看得出來明禕寒對明禕赫的疏離以及，他這個哥哥似乎都沒有她一個外人還要了解明禕寒一些，那更不可能說了。
「沒有，就是想找個人隨便聊聊，傾訴一下。」明禕赫滿含笑意地看了眼杜念卿，這笑容溫柔得讓杜念卿無法拒絕，而且這麼溫柔的一個人看上去也是藏著心事的。
「大少爺，你想傾訴什麼，儘管朝我傾訴，我絕對不會說出去的！」杜念卿做出發誓的手勢。
明禕赫被她的認真逗笑了，他淺笑著說，「其實也沒有那麼嚴肅，只是我想讓你勸一下小寒，讓他留在上海別離開了。」
杜念卿凝眉，不太明白他的意思，明禕赫又繼續說：「因為這些年的明家產業越做越大，小軒又是熱愛畫畫，無心在管理經營上面下功夫，現在有時候父親經常出差，離開前就會把一些大的工作交給我負責，我一人有時也是力不從心啊！小寒在這方面又有天賦，我相信有他留下來幫襯，明氏一定會變得更好的。」
「大少爺，不是我不願意幫你，就是我對自己並沒有那麼大的信心，因為明老爺都勸不動他，我又怎麼可能讓他改變自己的想法。」
她對自己還是有點自知之明的，畢竟她對明禕寒還沒有那麼重要，而且他現在一心只想著查出當年楊芸的死的真相以及揪出真兇，對於其他的事情，她看他也都沒提起太大的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