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唉,人至賤則無敵啊!
「蕭明……」先生輕敲案幾說道,「你來回答一個問題!」
「是,先生……」很是詭異的,蕭明本是凝滯不動的眼珠一轉,居然立即站起身來,回答道。
「同樣的符節,有時候速度加快,會有強勁的符相戰力,而有時候明明速度放緩,同樣會有強悍的符相戰力呢?」
哪知道,蕭明聽了之後,好似再次睡著了,根本沒有回答。
先生有些不悅,再次敲敲案幾說道:「會不會啊?不會吱一聲么?」
「吱……」
蕭明毫不遲疑的應了一聲。
學堂內所有學生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了。
「出……出氣!」先生也醒悟過,氣得有些哆嗦,一指外面道。
「先生……」蕭明很是冤枉道,「不是您說的嘛?不會就吱一聲……」
然後蕭明大口的喘氣,看著先生莫名其妙!
「你……你幹嘛?怎麼還不出去?」
「出去??」蕭明撓頭了,「先生調皮了,剛剛說的不是出氣么??」
先生氣暈了,一拍桌子道:「你不出去,我出去!」
「我出去,我出去!」蕭明急忙跑出學堂道,「您……您繼續出氣,別憋壞了!」
還好,不等蕭明出去,窗外有下課的鐘鳴之聲響起,先生轉身就走,話也不說一句。
唉,人至賤則無敵啊!
「何必呢?」
蕭明聳聳肩,溜回了座椅。
「明哥,你……你好厲害!」舔狗陳圖湊了過來,說道,「現在滿符學都在議論您老,您老還有閒情逸緻調%戲先生!」
麻蛋,他們議論他們的,跟小爺何干?
再說了,要播文種的是他們,小爺連文田都沒有,還不知道去哪裡哭呢!我有什麼好緊張的??
蕭明正想間,突然有種異樣的感覺,好似有人在偷窺一般。
偷窺這種操作,今天蕭明遇到的太多,若非特別隱蔽,蕭明絕對熟視無睹。所以他心裡一動,並沒有用肉眼去看,而是放出了符念。
根本不用多想的,正是寒秋殤用餘光偷看蕭明!
而且寒秋殤的目光中帶著嫉妒,陰暗的樣子讓蕭明想到了毒蛇!
我的符神啊!
蕭明有些吃驚,這瘦弱的小傢伙兒居然心理陰影的面積已經把他的良善遮蔽了嗎?
怎麼辦?
還用說么?
一定要上去推他一把!
對了,驀然間蕭明生出一種感覺,莫非這次傳言……是寒秋殤散播出去的?
不過也不對啊!寒秋殤昨天夜裡是在文種琢符的密室里渡過的,他不可能知道美食社的事情。
問題是,這個傳言受益最大的就是寒秋成,這廝終於可以從沸沸揚揚中脫出,應該能正常到符學上課了吧?
此事若跟寒家無關,蕭明願意把陳圖的腦袋扭下來給寒秋殤當夜壺!
「算了,算了……」想了片刻,蕭明失去耐心,剛剛在莫名空間內,自己正練習御劍訣,生生被先生打斷,自己還是先把御劍訣練得熟稔再說吧。
於是,在陳圖喋喋不休的恭維中,蕭明又「睡著」了!
我的符神啊!
看著蕭明頭一歪就趴在書案上睡著,陳圖的心受到一萬點傷害,原來自己說了那麼多的恭維……都是催眠曲啊!
上午最後一節課是歷史,講歷史的先生有些玩世不恭,他看看四周,根本不敢睡覺的蕭明,開始滔滔不絕的講起了秦篆國的上下三千年。
當然,這位先生授課中間也不忘夾雜私貨,時不時碰擊時政,美其名曰以史為鑒。
十二三歲的少年最是叛逆的時節,最喜這樣的言辭,一個個聽得血脈噴張,時不時還有掌聲響起。
眾人被熏陶時,蕭明正盤膝坐在莫名空間內習練御劍訣。
雖然此時蕭明手中無劍,但他心中有劍,手掐劍訣連連揮動間,御劍訣中諸般要領皆是行雲流水般施展出來。
眼見劍式完美,蕭明收勢坐定,暗道:「有些奇怪,雖然我在這裡修鍊的速度是外面的十倍,但我御劍訣是江玫昨天剛給我的,我不可能一下子就修鍊完的呀!這不符學……」
苦思冥想片刻,蕭明一拍自己額頭,笑道:「我知道了,這御劍訣的根本就是符念,一則我修鍊蔽日訣,符念已經開始強大,遠超同年紀少年,二則我在這裡根本就不需要符念,我這個輪廓可能就是符念構成的,所以修鍊起御劍訣水到渠成!我要是真的想用那個火符劍,還要在外面用符念催動!」
「左右已經知道如何催動,等有時間再說吧!」
蕭明想著,愈發知道蔽日訣的厲害,隨即又抓緊時間修鍊。
學堂上,如同打了雞血的先生突然身形一個顫抖,瞬時失去了精氣神,寒秋殤等正聽得興奮,剛要鼓掌激勵,旁邊陳岩急忙低聲說了幾句,聞重山微微側臉,正看到嚴震青在嚴曦琥的陪同下,悄然坐到了學堂後面。
不消說的,嚴家符學這兩個大佬是等下課,帶著蕭明去食為天!
因為兩個大佬的好奇也被高高的吊起來了!
「咳咳……」歷史先生看了一下,心中暗急,因為只有蕭明正伏案休憩啊,他輕咳兩聲喊道,「蕭明……」
「先生……」蕭明就這點兒讓先生們放心,無論睡的多沉,只要一喊,立即起身,乾脆利索。
「你說說,惑西塔是被誰燒的?」
「不是我!」蕭明想也不想回答道,「我膽子小,從小到大就不玩火!」
麻蛋,我知道不是你。你即便有這個膽,你也沒有那個能力,你即便有那個能力,你也得能穿越到八百年前才行啊!
先生尷尬了,他記得上次上課的時候剛問過蕭明這個問題的呀!
「唉……」
不必等歷史先生髮怒,嚴曦琥起身道:「蕭明,你出去!」
「是,先生!」蕭明條件反射般轉身,不過一轉臉就看到了嚴曦琥和嚴震青,他驚呼道,「嚴……嚴老先生,嚴先生,您們是什麼時候來的?哎呦呦,學生剛剛聽得入神,招待不周,還請多多諒解……」
符神啊,睡過頭了吧!?
看這架勢蕭明的夢還沒想呢!而且蕭明的夢……該是過家家那種吧!
「跟我們走吧……」嚴震青也無奈的搖搖頭,起身吩咐道。
若是昨天,嚴震青間蕭明如此,說不得還會暴跳如雷,把蕭明趕出嚴家符學,現在他絕對不會說,嚴家符學外面有個官學呢,人家巴不得蕭明離開嚴家符學!
至於嚴震青帶蕭明去哪裡?
根本不用嚴震青說出來,滿學堂的人都知道,這是要去食為天!
三人剛出學堂,迎面就見到重犀滿面通紅的跑來,鼻尖和額頭都是汗!
「嚴老先生,嚴先生,蕭明……」重犀急忙施禮說道,「家父讓我來接諸位,他老人家不知道蕭明要在食為天宴請官學的學生,所以正在酒樓準備,失禮之處還請諒解!」
「啊?」蕭明愣了,吃驚道,「食為天是你家的?」
重犀也愣了,她不明白蕭明的意思,遲疑一下,點頭道,「是,是啊!」
「太好了!」蕭明撫掌道,「那以後去食為天吃飯,是不是可以打個折扣?」
「當……當然!」重犀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你去不止打折扣,一定不會要符錢的!」
嚴曦琥有些鄙視蕭明了,馬上就有一千符錢拿到手了,怎麼還這麼小氣?
「對了……」嚴震青想了什麼,問道,「蕭明,一會兒官學會給你一千符錢,你怎麼拿?」
「怎麼拿?」蕭明撓撓頭,說道,「放在符袋裡不就行了?」
「噗嗤……」重犀掩嘴笑了,說道,「你是沒見過一千符錢有多少吧?一個符袋根本裝不了……」
「家裡沒給你錢簿吧?」
錢簿是什麼?
蕭明眨巴眨巴眼,茫然了。
「你沒有錢簿?」重犀奇道,「蕭意心說你們蕭家的人各個都有錢簿!錢簿是蕭家少爺的標配!」
「別聽他吹牛……」蕭明嗤之以鼻了,「他的符錢……很快就沒我多了!」
「錢簿是官府發的,可以到錢莊兌換符錢,符金甚至紫符金的……」重犀笑著解釋道,「官學若是給你符錢,應該是通過錢簿給的,當然,你若是沒有,我們食為天可以想幫你收著,給你打個收條……」
「那不行……」符錢放在別人手裡,蕭明怎麼可能放心?他急忙說道,「我先回去要個錢簿吧!」
「不用,不用……」嚴曦琥怎麼可能讓蕭明為這等小事兒回家一趟,急忙阻止道,「你上符車吧,我讓人幫你取一趟!」
重犀沒想到嚴曦琥和嚴震青也會來,所以在符車上極其拘謹,倒是蕭明,往符車上一靠,又眯著眼睛睡著了。
「這孩子怎麼回事兒?」
嚴曦琥本是有些信心的,看蕭明如此他心裡又開始七上八下了。
出乎重犀意料的事情還多,剛到食為天所在的街道時,路口都是人,簇擁在一起擋住了符車,看起來吃美食可以播文種的奇聞已經傳了出去!
重犀額頭都冒汗了,還是嚴曦琥沉著,在符車上一站,眾人已然知道蕭明在符車內,紛紛讓開。
「到了……」重犀陪著笑,請嚴震青下車,自己急忙喚醒蕭明。
「下課了?」蕭明睜開朦朧的眼睛,迷糊的說道,「該吃飯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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