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72
此為防盜章
袁野收到消息, 提前拔營。
他手腳麻利, 留在營地的又大多是車隊的人, 三兩下就把帳篷拆了個七七八八。
剩下的, 裝車的裝車, 掃尾的掃尾,一切井然有序。
曲一弦回到營地時, 袁野已經收拾好了, 就在路邊等她。
見沒她什麼事, 曲一弦連車都沒下,手肘挎在車窗上,等袁野過來。
有風徐徐, 把她鬢間未勾至耳後的那縷髮絲吹得直搔她的下巴。她眯眼, 在越發炙熱的陽光下, 打量著眼前這片臨時駐紮過二十五人的營地——除了地面有被掃平的痕迹, 沒殘餘任何生活垃圾。
她滿意地伸出手, 摸了摸袁野的狗頭。
袁野冷不丁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摸頭,臊得耳根都紅了,捋著頭髮, 滿臉抗議:「我的髮際線都是被你給捋禿的!」
「捋禿了,小爺就給你買頂假髮, 又不是負責不起。」她壞心眼的,又摸了一把。眼看著袁野就快炸毛了, 她招手, 示意:「快上車。」
袁野不敢。
他做賊一樣, 悄悄地覷了眼傅尋。
他這動作雖然隱蔽,但曲一弦時刻留意著他的變化,自然發現了。
她循著袁野的目光看向傅尋,微微的,挑了下眉。
袁野這兩天的變化,她不是沒感覺。
只是時機不合適,曲一弦找不到機會去問他。
此刻心裡一酸,拈醋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講禮貌了?讓你上車就上車!」放完話,她轉頭,笑眯眯地:「傅先生又不是什麼小氣的人,是吧?」
傅尋勾了勾唇,回了句:「我是不小氣,但我挺記仇的。」
曲一弦深看了他一眼,沒什麼所謂:「那就全記我賬上,債多不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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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敦煌,照例是曲一弦負責帶路。
不用找人自然不必再走能把人的肺都顛出來的戈壁沙丘,曲一弦給傅尋指了條最近的小道,只要翻過前面那座沙丘,很快就能駛上國道。
等上了柏油路,車身平穩。
曲一弦開窗伸了個懶腰,松泛松泛這兩日被顛散了的筋骨。
袁野在後座,默默提醒:「曲爺,開著空調呢。」
「我知道。」她借著後視鏡睨了袁野一眼,說:「手太長,不開窗我怎麼伸展得開?」
行行行,您老說什麼都有道理。
袁野閉上嘴,把外套往臉上一蓋,眼見不見為凈。
他這麼一打岔,倒是讓曲一弦想起一件事來,要不說靈感這東西玄妙呢。
她撥弄著吹風口的風葉,問傅尋:「你晚上有空的話,一起吃個飯?」她側身,指了指後座在鬧脾氣的小朋友,「我和袁野請你。」
話落,想起今晚還要給彭深接風洗塵,又補充一句:「還有一位我的朋友。」
傅尋思索了幾秒,答:「我今晚有約了。」
也不算騙她,他先答應的袁野。
曲一弦聞言,頓覺可惜。
她原本的算盤是,難得和袁野平攤一次,順便把他請了,不過多一張嘴而已。人情既了,賓主盡歡啊。
不料,他有約了。
她斜了傅尋一眼,問:「約哪了?沙洲夜市?」
沙洲夜市就跟每個旅遊城市的「古街」「老街」「美食一條街」一樣,吸引外地遊客。
倒不是完全否定它,只是對曲一弦這種在當地待久了的人而言,沙洲夜市多少有點針對遊客的商業性質。
「不是。」傅尋否認。
怕她多問,他不動聲色地轉移了話題:「去年那次沙漠救援你還沒講完。」
去年?沙漠救援?
「哦……」曲一弦想起來,「那人是跟著朋友進沙漠抓蠍子失蹤的。」
荀海超的救援失敗對她不是完全沒有影響,想到時隔一年,兩人幾乎一樣的結局,她就有些意興闌珊。
「這人說起來有些可憐,他是從西川去三工鄉投奔親戚的。七月十號跟朋友進北沙窩抓蠍子,原計劃是隔日凌晨五點返回。但到了約定時間,人沒回。一車人在約定地點又等了三小時,直到天亮也沒見他蹤影,就先回來了。」
「和荀海超的情況相似,迷路,沒有水糧,期間一直和家屬有通話。到中午一點時,電話再也無法打通,徹底失聯。」
「家屬在失聯后才報警,警方當天下午兩點組織了一個小隊進沙漠搜救。車輛進不去,靠徒步,沒多久就有警方中暑,被迫返回。星輝接到失聯人員的信息,參與搜救已經是十二號的事了。」
「我當時和袁野正在那個救援隊的據點,參與了全程。車隊出動了五輛越野車,聯合公安共十六人,比這次的規模還小些。但去年,有確切的失聯地點,我們從他在沙漠下車的位置開始往方圓二十公里範圍內搜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