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磁場
我把我的猜測跟文瑜說了。文瑜立即連連搖頭否定:“絕無可能!這是歌聲,有韻律有節拍的歌聲,絕不是海水湧過石頭發出的空洞的聲音!”
我問道:“那你覺得是什麽東西發出來的歌聲?這茫茫大海上,誰會唱歌給你聽?鬼嗎?”
文瑜打了個寒戰,悄聲對我說道:“我想起了一種可能。我們以前一起討論過的。在西方的航海員傳奇故事中,他們提起過,茫茫大海上有一種邪惡的生物,有人把它們叫做美人魚。這美人魚經常處於光線昏暗的海霧之中,用歌聲引誘水手水手跳進大海,甚至是駕駛著海船駛入迷霧。跳了水的水手基本上都是被美人魚拖下水裏吃掉了,而駛入迷霧的海船則再也沒有回來,也是被美人魚吃掉了。”
我笑道:“有這麽神奇?就是唱唱歌就能把人迷成那樣?”
文瑜道:“嗯,因為那些美人魚的歌聲極其優美動聽,而那些遠洋航海上的水手都是孤寂已久的,而他們本身又都好酒好色,所以根本抵抗不了這樣的誘惑,以為那裏有美女在召喚……嘿,嚴大公子,我看你也有這樣的潛質。”
我正色道:“我這個人是口色心不色,雖然經常說點鹹濕的話,但從來不會去動那些歪心思。得了,現在不要討論這個,我們還是討論一下眼前的歌聲。”
文瑜道:“不用討論了,應該就是美人魚!”
她想了想,補充道:“或者是跟美人魚差不多的東西。據說南海上是有著類似美人魚的東西的,叫做‘儒艮’。傳說它們上半身長得像女人,有著長長的頭發,下半身則是魚尾,可以在海裏遊動,也可以浮出來站在水裏。據說有人曾見過它們站在水裏,懷裏抱著小孩,所以也就叫做美人魚了。”
南海裏據說真是有這樣的生物,不過極其罕見,可能是數量稀少,也可能是因為平時生活在深海裏,等閑不浮到水麵上來,所以就沒什麽人能親眼見到了。
無論如何,現在我和文瑜兩個都聽到了這樣的歌聲,那肯定不是幻聽幻覺。隻是,真的是那些美人魚發出的歌聲嗎?為什麽我們會聽到?它們是想要迷惑我們嗎?
這南海上的怪事,還真是不少啊!
猛然之間,海船似乎撞到了什麽東西,船頭那裏發出砰的一聲大響,船身震動起來。那陣歌聲猛然止歇,就像是夏夜裏走到蛙聲陣陣的田野間,人走到哪裏,哪裏的蛙聲就會停住。
也不知道撞到的是什麽東西,海船在撞擊之後猛然打了個顫,竟然傾斜了一下,速度一下減慢了下來。我們都是站立不穩,一下撞在一起,我的身體不小心撞到了文大小姐波濤洶湧的胸部,那洶湧的波濤差點把我淹沒,鼻血橫流。
文瑜推開我,拍了我一巴掌,叫道:“糟了!船不會是觸礁了吧!”
海船航行一怕巨大的風浪,二怕海底的暗礁,三怕巨大的磁山之類使得船上的羅盤和各種電子儀器失靈,這三樣都是能把海船置於死地的天敵。我們想到這裏,都不敢怠慢,趕緊跑到駕駛室去看情況。
駕駛室裏,光叔正在大聲吼道:“什麽情況?”
一個船員滿頭大汗地答道:“不知道碰到了什麽東西……”
光叔吼道:“廢柴!不會看聲呐的嗎!”
船員有些膽怯地說道:“聲呐……突然間失靈了,屏幕上都是雪花點點……”
我們站在遠處看去,果然見到聲呐顯示屏幕上是一片亂糟糟的雪花,就像是沒有信號的電視,除了雪花飄飄,什麽圖像都沒有。這可是光叔花了大價錢買來的美國貨,難道真的是出故障了?
一旁的大副也跟光叔報告:“光叔,羅盤也突然失靈了,指針到處亂轉。不知道……我們是不是遇上了磁山……”
我和文瑜都下意識地抬起手腕看手表。我的是全鋼日曆表,需要上發條的,文瑜的是石英電子表,但也是有指針的,此刻我們的手表上麵的指針都在顫動不止。
毫無疑問地,我們遇到了一個相當強的磁場,影響了我們的電子設備!
我們並不是隨時看著手表,手表受到磁場影響我們可以不知道,但這些船員是時刻看著這些儀器的,怎麽會遇到磁場也不知道呢?難道是突然出現的磁場?
光叔皺了皺眉道:“左轉60度慢速拐開。後生仔,萬小姐,沒事的話,請陪阿叔到外麵看看什麽情況。”說著彎腰從工具箱裏拿出一個手提式探照燈。
文瑜想了想,對光叔說道:“光叔,我們剛才在船頭聽到一陣非常怪的聲音,好像……好像是有什麽東西在唱歌!”
我們在外麵能聽得到,但駕駛室裏儀器多,聲音很嘈雜,他們是聽不到那麽尖細的聲音的。光叔聞言之下,臉色大變,盯著文瑜說:“真的?你真的聽到外麵的海上有歌聲?”
我們都一起點了點頭。光叔臉上頓時流出幾滴汗水,在一旁聽到我們說話的船員也都交頭接耳議論起來。很明顯,除了我們,這駕駛室裏的人都知道海上的歌聲是怎麽回事。
光叔擦了擦臉上的汗水,揮手道:“都小心在意!先盡量把船開走,離開這片地方!這裏又是磁場又是鮫人的,誰也不許出去!”
“鮫人?真的是鮫人?”我們都大吃一驚。
鮫人也是對所謂美人魚的一種稱呼,是中國古代的稱呼,但跟西歐的美人魚有所不同。我們上次在潛龍穀的大國師修仙之所已經見識過了鮫人,或者說疑似鮫人的東西。它們又黑又醜,而且相當凶殘,性情凶猛,跟那個巨大的古屍血戰,死不後退。雖然最終被巨大的古屍撕成碎片,但它們的凶殘給我們留下了相當深刻的印象。
李商隱的詩中說“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那珠有淚說的就是南海鮫人。傳說中它們生活在南海深處,“墜淚為珠,織水成綃”,既美麗又溫婉。雖然跟我們遇到的那三個家夥有著很大的不同,但它們耳後的腮和身上的鱗片,毫無疑問地表明了它們是水生生物的身份。
現在這光叔嘴裏說的鮫人,是不是也是一回事呢?還是詩中所說的那種美麗的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