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失蹤
「陳凡，你……」黃嘉伊有些氣憤了，多少男人都將她視為女神，而面前的少年竟然這樣無視她。
「額，還有什麼事嗎？沒有其他事的話我該走了，五個小時的時間也到了。」陳凡不想逗留，如今他已經將各種黃階功法武技都記在腦海中。
但這並不代表他全部學會了，他需要一定的時間消化吸收。
沒有理會黃嘉伊微怒的眼神，陳凡對著躲得遠遠的小胖子招了招手：「陳磊，我們走吧！」
「哦，好……好……」小胖子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時不時還回頭瞥了一眼撅嘴的黃嘉伊。
「可惡！你這個笨蛋……」黃嘉伊罵了一句，氣得跺腳。
陳凡空手進入藏經閣，空著雙手走了出去，迎面看到黃老先生的時候，他依舊能感受到這一位老先生非同尋常的實力，他身上隱藏的氣場，甚至比父親陳真還要強烈。
待陳凡走後。
黃老先生的身後走出一位少女，少女臉上已經恢復了平靜，眼眸之中的光芒卻黯淡了些。
「嘉伊，你好像有些不開心呀？是不是那個孩子惹你生氣了？」黃老先生回過頭，對著身後的少女微微一笑。
「爺爺，你之前說的修為全廢的陳凡，就是他？」少女的眼睛已經盯著陳凡漸行漸遠的背影。
黃老先生微微一笑，道：「不錯，是他。」
黃嘉伊道：「那他從前來過藏經閣嗎？」
黃老先生微微詫異：「沒有，怎麼了？」
黃嘉伊張口欲言，卻又突然笑了笑，道：「沒，沒什麼。」
黃老先生看著孫女的眼中，竟然暗含些許愛慕之意，這讓他心中大為驚訝。
黃老先生從小栽培小孫女，將最好的丹藥供她修鍊，最上層的功法傳授與她，黃嘉伊天賦極佳，在十五歲的時候，終於突破凝丹境。
而憑藉她絕美的容顏，更是吸引了無數年輕男子的追求。
對此，黃老先生沒有反對，這隻因他明白一個道理。
——若一個女孩被太多男人追求了，女孩往往會變得高冷，即便面對優秀男人，也不會輕易動心。
他要的就是這樣的黃嘉伊！
可今天，黃嘉伊居然對陳凡表露出那種只有少女才有的愛慕之情，這讓黃老先生心中大驚，不由地再度抬頭，又多看了陳凡幾眼。
可陳凡，早已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
「小環，我回來了？」
回到家中后，陳凡首先跑到小環的房間，一連喊了幾聲，也沒有人回應。
「這丫頭不會是睡著了吧！」
陳凡看了看房門，房門被鎖上了，這把鎖，只有小環自己才能鎖上，顯然她不在房裡，去外面了。
小胖子依舊跟在陳凡身邊，看陳凡焦急的模樣，不由地問道：「小凡哥，你怎麼一回來就找一個丫鬟，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呀？」
陳凡尷尬地笑笑。
以前當然不是這樣，以前的陳凡早已經死去，現在的陳凡繼承了前身的所有記憶，可靈魂卻早已不是從前的陳凡了。
「陳磊，你記住，如果一個人在你最沒用的時候還一心一意地對你好。那她絕對是真心待你的，這樣的人，無論她以後身份地位如何，你都絕對要守護她！」
陳磊抓了抓頭髮，那麼深奧的話他有些難以理解：「小凡哥，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我一直很沒用，小凡哥還一心一意地對我好，所以以後，我誓死也要守護小凡哥！」
小胖子越說越激動，竟有一種要去赴死的悲壯之舉。
陳凡扶額，尷尬地笑了笑。
這傢伙好像完全沒有理解我的意思呀！
就在這時，屋子的走廊外，響起一道道腳步聲，陳凡放眼看去，來人正是自己的父親——陳真。
「爹，你怎麼來了？」陳凡突然發現，陳真的面容憔悴了幾分。
「陳磊見過家主。」陳磊微微鞠躬。
陳真也彷彿剛剛注意到面前的兩個少年，他的目光遊離不定，似乎有什麼心事。
「爹？你怎麼了？」陳凡問道。
陳真微微一愣，再度看見陳凡的時候，他已經明白，有些事情，終於瞞不住了。
「小凡，她走了。」
她走了……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彷彿有千萬根針，狠狠地刺進了陳凡的心臟！
她走了？
她怎麼可能走？當初自己成為一個廢物的時候，她都不走，現在自己逐漸強大起來了，展現出非同尋常的修鍊天賦，她怎麼可能在這個時候走掉？
「你趕走她的？」陳凡冷冷地看著面前的男子，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著父親這樣冷漠的說話。
小胖子察覺氣氛不對，輕輕地戳了戳陳凡的手臂：「小凡哥，你怎麼了？他可是家主，是你爹啊！」
陳凡視若罔聞：「說啊！你趕走她的對不對？」
陳真依舊沒有說話，堂堂家主，此刻竟然好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一般，低著頭，甚至都不敢看陳凡一眼。
陳凡笑了，突然就這麼笑了，苦笑，痛苦的笑，他一邊笑一邊搖頭，誰也不知道他此刻多麼難受：「呵呵，你終究還是趕走她了，就因為她地位卑微，就因為她只是一個丫鬟，就因為她配不上我？我告訴你，如果連她都配不上我，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一個女人配得上我陳凡！」
陳凡的聲音越來越響，如同那咆哮的獅子，吼出所有的憤怒。
小胖子渾身一顫，手腳發抖：「小凡哥……」
他低聲呢喃著，不知道區區一個小丫鬟而已，丫鬟這種東西，丟掉了還可以找下一個，下一個丫鬟也同樣卑賤，你讓她幹嘛她就幹嘛？甚至讓她暖床她也不會拒絕。
丫鬟就是這樣卑賤的東西呀！可為什麼陳凡為了一個卑賤的東西，寧願和自己親父親陳真翻臉？
小胖子又驚又怕。
陳真終於抬起頭，直視陳凡：「小凡，你天賦遠超常人，你註定是要成就一番大業的人，將來進入凌雲宗，一覽眾山小。你這樣的人，不該為了一個丫鬟亂了方寸！做大事者，不拘小節！」
陳真伸出雙手，搭在陳凡的肩膀上，就好像一個父親把所有的重擔都交到了兒子的身上。告訴兒子，你將來前途無量，父親未完成的心愿，父親肩膀上的重擔，就要交到你身上了！你要扛住！
扛住！
陳凡扛不住，他笑容突然收住，眼中竟有淚光涌動：「呵呵，你果然不懂。在你看來，我是做大事的人，將來女人無限多，開後宮種馬，君臨天下，強者從來不會缺女人！
「我什麼都不缺，而她只有我！」
「她不通武道，離開了陳家，你要她怎麼活？以武為尊的世界，你以為給她幾個臭錢就能讓她活個三五年了嗎？」
陳凡甩開了陳真的手，一拳打在了房門之上，結實的門板瞬間被陳凡震碎。
屋子內，一切都擺放的整整齊齊的。
小環走的時候，居然還疊好了被子，枕頭蓋在被子上，簡陋的梳妝台只擺放著幾個梳子，那一面銅鏡被擦的乾乾淨淨。一切都是那麼整潔。
「她是整理好一切之後，走的？」
陳凡愣住了，他再也不說話了。
透過這破碎的門洞，陳凡看清了一切。
「小凡，你現在總該明白了吧！並不是我強行趕走她的，而是她自己整理好一切之後，選擇離開陳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