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燃燒
龍霸天再度出拳，這一次，陳凡眼睛里的火苗燃燒得越來越旺盛，原本橘黃色的火苗化為紅色火焰，漆黑的瞳孔也漸漸被這火焰代替。
龍霸天沒有察覺，這一拳已經轟擊上去。
在陳凡眼中，龍霸天的速度放慢了，他的眼睛彷彿看見了短暫的未來，看到了龍霸天這一拳的動向。
刷！
一拳夾雜著颶風，從陳凡臉頰旁擦過。
「這……怎麼可能？」龍霸天微微一驚，隨即握緊拳頭，橫掃而出。
而這一次，陳凡居然也好像知道他內心想法一般，提前躲開了他的攻擊。
這少年值錢頻繁防禦，原本以為他真氣用盡，無法防禦，卻沒有想到他根本不需要防禦，好幾次都危險地避開了攻擊。
「小凡哥，厲害啊！」小胖子在石柱後面偷偷握拳加油。
舞台後方，拿著手帕的老鴇也是驚得抹了一把冷汗，這個少年剛剛表現出來的天賦實在驚人，連續避開了龍霸天兩拳。
經過了多天的熟悉，陳凡已經探查出這雙眼睛的作用了。
赤瞳的能力一共分為五塊：透視，探查，千里，瞳力，感知。
而剛剛陳凡使用的便是這第五種能力，能夠提前感知到對手出手的軌跡，再加上探查能力，分析出龍霸天體內元力凝聚的方式。
兩者加以利用，避開他的攻擊。
「可惡！」龍霸天用力凝聚全身元力，整個拳頭外都包裹著一層紫色元力。
「你力量雖大，可若是打不中我，也是白費！」陳凡不斷後退，距離醉紅樓的大門已經越來越近了。
「陳磊這死胖子應該已經走了吧！只要再避開一拳，我就藉助身法武技斗轉星移步迅速逃離。」陳凡心中暗暗盤算著。
在他思考的時候，龍霸天再度揮拳，拳頭從天而降，如一柄大鎚，狠狠地砸下，似要將陳凡錘如地面。
「好！就是現在！」陳凡看準時機，提前下蹲，拳風落下，陳凡猛然彈跳起身。
千鈞一髮之際，拳頭重重地轟擊在地面之上，濺起了無數砂石。
碎石混雜著灰塵，朦朧了周圍的視線。
「斗轉星移步！」陳凡幾乎是在彈跳的瞬間，使出身法武技，身子凌空翻越一圈，在空中形成一道道幻影。
在朦朧的灰塵中，他的身影變得模糊不清。
「逃了！」陳凡不敢回頭，一步躍起，便要踏出大門。
「小凡哥，等等我啊！」身後突然有人大喊。
陳凡的身子剛剛跨出大門，身子豁然僵住了。
「這個笨蛋，為什麼喊出來？等我引開龍霸天，你再偷偷溜走啊！」這一刻，陳凡只覺得心都涼到腳底了。
陳磊太胖，走得慢，又不會任何身法武技，撲入灰塵中后，被灰嗆得連連咳嗽。
「咳咳……媽的，看不清路了。」小胖子死命地跑。
這時，灰塵已經散去了些許，龍霸天終於看清了那個肥胖的身影：「陳凡，我太低估你了，這一次，絕對不會讓你活著離開！」
說罷，他的臉上閃過一抹猙獰之色，一掌打入地面，將所有元力全部灌注入掌心，強橫的元力波動壓得地面凹陷。
龍霸天猛然抬手，地面石板之上赫然留下一道巨大的五指印！
朦朧之中，二層的女孩們嚇得臉上再無血色，龍霸天終於要使出武技了！
一出手，就用了玄階下品武技——金剛碎骨掌。
灰塵之外，眾人連連退避，趙三爺，徐公子這等大人物都紛紛避讓，龍霸天怒了，誰也擋不住他的怒火。
「給我去死！一個都別想活著離開！」
陳凡已經跑出醉紅樓大門，這一掌也不是打向陳凡的，而是那個逃在後面的陳磊！
「可惡！死胖子，大概是我上輩子欠你的吧！」陳凡咬咬牙，奮不顧身沖了回去。
陳磊是他的朋友，他絕不會拋下朋友，自己離開。
即使他知道，這一次返回，必定已經引起了龍霸天的注意了，下一次要想逃走，恐怕就難上加難了。
即使如此，也絕不能跑下朋友啊！因為小胖子是那麼信任你，難得有人信任你，一直喊你小凡哥小凡哥的，只這一句小凡哥，就值得返身救他。
荊棘狂龍拳再度使出，陳凡已經沒有退路，只能硬碰硬了！
「陳磊，我擋下他，你快……」跑字還未說出口！
「噗」
陳凡木然呆立，小胖子身後中掌，一個鮮血狂噴而出，血花似水，濺了陳凡一臉，那胖子碩大的身軀就這樣朝著陳凡飛來。
陳凡呆了，為什麼會這樣？
他想伸手接住小胖子撲來的身子，卻發現那一道身影半空墜落，撲到在地，就倒在他的面前。
陳凡沒有救下小胖子，人家那麼信任你啊！一口一個小凡哥，你卻沒有救下人家，實在可笑的很。
小胖子幾乎失去了意識，無論是誰，若是接下了「金剛碎骨掌」，都不會好過的。
小胖子不停地喘息著，嘴裡的血絲黏著在地板上，他那笨重的身體再也無法移動分毫。
「哼！真是個累贅啊！根本就不堪一擊，連陳凡那個廢物都不如！」龍霸天獰笑著，如今的他，勝券在握，一切局面，都掌控在他手中。
陳凡逃不了，小胖子也逃不了。
場中還在害怕的人群，此刻都紛紛走了出來，戰鬥已經結束了，勝負明顯，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老鴇從舞台後方走出，揮了揮手帕，笑道：「喲，不愧是龍霸天少爺，果然實力超凡，對付那兩個廢物，易如反掌。」
「哈哈哈哈！不錯不錯，趙某對霸天少爺的威名也早有耳聞。在霸天少爺面前，那陳凡就是個廢物，想逃都逃不掉！」趙三爺不知何時，也走了出來，所謂馬屁拍得好，發財發的早！
「呵呵，趙三爺說得不錯啊！那陳凡是個廢物，不過這個死胖子更是個累贅，陳凡前腳都邁出去了，卻還是被死胖子拖累。」徐公子揮揮紙扇，瀟洒無比，全然沒有剛剛那畏縮的模樣。
「什麼樣的廢物，就有什麼樣的朋友，當初是天墉城第一天才有什麼用？現在還不是廢物一個，在我們霸天少爺面前，根本連還手之力都沒有嘛。霸天少爺，快點殺了他們吧！別和他們浪費時間了！」
人群之中，不時傳來戲謔的嘲諷，彷彿全世界都希望陳凡趕快去死！趕快死去吧！那麼廢物，無論是誰看了，都覺得他廢物。
只有陳凡死了，這些人的馬屁才能拍得響亮，陳凡一死，對所有人都有好處了。
「小凡哥，對……對不起……」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受傷的人明明是你，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啊！」
陳凡的內心在咆哮，在嘶吼，如野獸低鳴，他的雙眸已經血紅，憤怒如一團滔天怒火，熊熊地在他體內燃燒。
「我們已經打不過你了，我們只是想逃跑，為什麼非要把我們逼到絕路！殺龍傲天的人是我，陳磊他根本沒有惹過你們玉錦商會！為什麼還要對他下狠手？」
陳凡低著頭，沒有眼淚，只有怒火，怒火早已將他的淚水燃燒，蒸發，升騰！即使所有人都說你是個廢物，你會不會還想要掙扎一下，還想要狠狠地咬他們一口，死都不松！
小胖子不停地喘息著，他的後背，骨頭已經斷了三根，中了金剛碎骨掌，還能勉強支撐到現在，也多虧了他皮糙肉厚。
陳凡的腳底之下，突然燃起了一團火焰，赤紅色的火焰，他渾身白色的真氣，竟然也在這一瞬間化為紅色的烈火。
烈火將他身體熊熊包裹，那真氣便是火焰，火焰便是真氣，兩者似已結合一體。
「怎麼回事？」龍霸天怔住了，他從來沒有見過一個人，竟然會自己燃燒起來。
在陳凡體內，究竟發生了什麼變化？
少年的身體似已燃燒，少年的眼睛更加可怖，那絕非人類的眼睛，那是赤炎戰尊的怒火，那一雙燃燒的眼睛，讓龍霸天不敢直視，彷彿若是盯上那一雙眼睛，就會被代入幻境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