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7章 是卑微還是高貴
他躊躇不堪，因為妖魂尖晶石也沒有，他去不了妖界，就沒法成仙。沒法成仙，就去不了妖界！
這就陷入死循環了。
他想去妖界就必需先成仙。想要成仙又必需先去妖界。
「見鬼了……」
「難怪域外生靈那麼多，人界卻和平了幾萬年！原來他們也到不了人界！」
「如果仙人和妖王能夠任意穿梭人界，這還不成了他們的天堂！」
他雖然這麼想，可他的表情，卻越發猙獰了。
「沒有酒了，沒有救了……啊！龍谷，若是再看見你，我要將你碎屍萬段。玄月，你……你最該死……」
他開始抽搐，渾身肌肉抽搐，沒有酒的時候，他竟像是發羊癲瘋一樣，不停地抽搐著。
他的腦海中，又想起了龍谷那句話，那一句已經折磨了他半個多月的話。那句話，幾乎快要將他折磨到死。
「你知道，為什麼女皇要阻止你和小環在一起嗎？」
「讓我來告訴你吧！」
想到這裡，陳凡又開始發抖，他牢牢地抱緊了酒壺，酒壺裡卻偏偏沒有酒，他只能不停地顫抖，不停地回憶那句話。
「其實，十八年前是玄月女皇要殺死叛徒玄靈，為了阻止玄靈和人族男子陳南天相愛。鑰匙的命運，誰也擺脫不掉。可玄靈卻偏偏要與人族相愛，她不願意化為狐妖形態，不願意成為鑰匙。最終激怒女皇，女皇不惜一切代價，也要除掉這個叛徒。可女皇派我殺死玄靈的時候，六尾妖狐玄靈早已生過孩子了……」
「不錯，那個孩子，就是小環，其實她根本不是女皇的女兒，她也根本不是什麼高貴的公主，她不過是玄靈和人族廢物生下來的野種！」
「六尾妖狐玄靈本就是個卑賤的貨色，沒有想到生下來的女兒，還是如此卑賤，給你做了丫鬟！這或許就是玄靈的宿命！」
陳凡渾身發抖，他口吐白沫，渾身竟已痙攣，只能不停地嘔吐。
「嘔……嘔……」
他什麼也吐不出，將喝下去的酒全部吐了出來，他的臉上，已不知道是酒水還是淚水。他的衣裳，已經沾滿了一陣陣的酒味。
「小環……你為什麼那麼傻？為什麼那麼傻？」
「龍谷，玄月，我要殺了你們，我一定要殺了你們！」
陳凡憤怒地嘶吼著，可是他根本也是個廢物了，現在的他，都不敢走出禁地了。外面金毛獅王早就想殺他了。
蜘蛛女王，暴君熊，雄霸，這些妖崽子，哪一個不想殺他陳凡的。就連怕死的象龜王，也在期待著陳凡哪一天突然暴斃。
陳凡強大的時候，他們是畏懼陳凡。
可他們若是知道陳凡現在這種頹廢姿態，那還不是一個個排著隊來殺陳凡，恨不得喝他的血，吃他的肉啊！
「嘔……」陳凡又嘔吐了。
傷心的人，若是喝太多酒了，往往都會嘔吐的。
若是仙魂境的陳凡，喝下再多，也不能吐。
可如今的他，如同廢狗，喝點酒都能嘔吐出來。
他感覺渾身都已經冰冷，那些吐出來的酒，讓他清醒了很多，他抱著酒壺，發現沒有酒了。他又開始發瘋一樣地倒酒，即使一滴酒都倒不出來了。
……
……
小環已經進入了妖界，她清醒的時候，發現周圍都是一片粉紅色的，這裡是一個小屋子，這一張大床鋪開，她從床上坐起，發覺周圍的環境很陌生。
這裡的布置都是粉紅色的，窗帘，床單，甚至是被子，都是粉紅色的。她站起身來，踩在地上的時候，感覺這裡的土地無比厚實，其中還蘊含著某種熟悉的妖界能量。
她本是半妖，如今激活了鑰匙的血脈之後，她的血脈，更加朝著妖族靠攏了。
所以她踏在這一片土地上的時候，她就感覺到莫名的親切。
「這裡，就是妖界了吧！」
「我已經來到了妖界！」
她輕輕跺了跺腳，若是在人界，她一跺腳，就能將地板踩碎，一跺腳，地面裂開，土石飛濺。
可現在，她一跺腳，地板只是發出砰砰的聲音，卻完全沒有要碎裂的痕迹。
「果然是妖界了，老公也一起來了吧！他在哪裡呢？」
在她的床邊，居然還擺放著幾個熊布偶，這種娃娃熊布偶，就是給小公主用的那種。
梳妝台上，更有無數胭脂水粉，眼影這類的化妝用品，這裡的妖精，一個個都漂亮的很，妖也要化妝。
有人說化妝的人太噁心了，掩蓋自己的缺點。
其實不能這麼理解，化妝是給別人看的，並非掩蓋自己的缺點。只是想讓別人看見自己最美好的一面！這樣別人開心，自己也開心，豈非很好。
小環也想讓陳凡看見她最漂亮的一面，她走到梳妝台前，照了照鏡子，自己的樣子有些憔悴。長相也並不是太好看，只是一個平凡的女孩子。不如百里晴雪那樣，一出現就能迷倒一片男人的。
她若是穿得普通一點，從人群中走過，都不會有男人注意到她的那種。她很平凡，樸素，善良，傻傻的。
她也不知道陳凡到底喜歡她哪一點。
床邊還有一個衣櫃，她拉開了衣櫃，裡面又好多漂亮的衣服，她本來穿著的衣服都是偏白的素裝，偶爾也會穿著灰色的衣裳。
可一打開衣櫃的時候，她發現這些衣服，都是偏紅色，粉紅色的更多，各種暖色調的服裝，裙子也有不少。
她挑選了幾件，試了試衣服，又照了照鏡子，發覺這樣打扮，好像比之前好看一點了。
她心中正充滿喜悅。
門外有人敲門：「公主，您在嗎？屬下有要事稟報。」
小環聽到這個陌生的聲音，有些緊張，不過仔細一想，自己大概是回到家了，這裡是她母親玄月的家。母親的家，豈非也是她自己的家？
她有家了。
別人喊她公主誒，公主就是很高貴的那種，別人都要尊重她！
她再也不是在天墉城裡的小丫鬟，那時候她只能給別人斟茶遞水，做什麼事情，還要看家主的臉色，因為她是個丫鬟。
現在別人喊她公主，她的心中雖然不習慣，卻也有些竊喜。
哪個女人只想成為灰姑娘的？大家都想成為公主一樣的女孩子啊！
這樣一想，聽見這個聲音的時候，她也並不討厭了，微微一笑，拉了拉衣裳，道：「有事找我嗎？什麼事情進來說吧！」
外面那人道：「屬下不敢，這裡是公主的閨房，屬下若是進入半步，會被處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