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82章 你且與我送個帖子
小侯爺就面露神秘一笑,與不周仙:「我和蘇棣,是一個東,一個西。」
不周仙就拍了下他的頭:「從小你就沒個正經,當著你仙叔,還打啞謎。」
「哪裡不正經?蘇棣是授命查案,他在明。可我也不是閑著沒事幹啊,我在暗處,也幫著搜羅呢。」
不周仙就豎起了耳朵「哦,你這是授的誰的命?」
小侯爺更是神秘一笑:「我自己給自己找事兒,不行嗎?」
不周仙就搖頭;「你這話等於沒說。我知道你一向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忙的什麼。不過我可提醒你,不要干那些和蘇棣對著乾的事,要被我發現,可饒不了你。」
小侯爺就咂嘴,用怪異的眼神看著不周仙:「瞧你老人家說的,也貴為皇親國戚,又是長輩,我就不能幹一點我的私事嗎?」
這二人說的,蘇棣還插不上嘴。
小侯爺就請謝瀾去找酒杯,一齊坐下喝酒。謝瀾就搖搖頭。蘇棣已經搶先道:「謝瀾身子弱,他需要休息。」蘇棣轉身看著謝瀾,「你還是回卧室去吧。雖然天熱,但穿堂風還是涼。」
那小侯爺一聽,就一臉的壞笑,用扇子捂著嘴:「蘇棣,你這是真將謝瀾當成女的照顧了,你們……整個一假鳳虛凰,嘖嘖……真是天意捉弄人啊……」
謝瀾已經不想說什麼了,因她覺得,自己和蘇棣,委實也有些「天意弄人」,心裡還有些悵悵。
謝瀾進了去后,侍衛送上酒杯,蘇棣卻無心喝酒。
他突將懷中藏著的那半截類似短尾的金物擺在桌上,問不周仙和小侯爺:「你們猜猜,這該是那件物器上的?」
小侯爺搶先拿過去把玩:「看不出什麼東西。」
不周仙咪了眯眼睛:「你從哪兒得來的?」
「一個宮裡的啞巴宮女。」蘇棣想了想,還是未曾告之,這啞巴老宮女已經死了一事。對不周仙,他是信任的。可信任並不等同全然相信他的話。他總覺得,不周仙毒自己,似乎瞞了一些什麼。
「一個啞巴宮女?多大年紀?長得什麼模樣?」不周仙盯著那短尾,失聲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這是我身邊的侍衛撿到的,究竟他們也未親眼見過那宮女。」
「那你……為甚要放在身上?一個什麼都瞧不出的東西,不如扔了的乾淨!」不周仙從小侯爺的手中奪過,似乎真的要扔了。
蘇棣擋住了:「仙叔,我只是覺得這東西好玩,遂放在身上,並無他意。仙叔你緊張了。」
不周仙啞然。
至晚。
蘇棣著人將晚膳送到謝瀾的房內,他則一人獨坐後園,想一些事情。身旁附近,是繁茂的草叢。明山堂各處草木繁多。有些雜草,本是要剷除的,但蘇棣來了后,四處一看,認為野草堅韌,拔了HIA會生長,不如保留。那草叢中,可以豢養蟋蟀蛐蛐兒,夏夜寂靜的晚上,出來走一走,聽聽蟲鳴,不是不能解乏。
那草叢后就響起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蘇棣就笑了笑,他知道躲在後頭的是誰。
「出來吧,鬼鬼祟祟地幹什麼?這裡各處,你都可去。」他站了起來,看了下夜色。今晚夜色如水,月明風清,令他想起一些小時形景。
在童年的記憶中,雖然爹爹待自己一向溫和,也可謂無微不至,阿娘更是殷勤地噓寒問暖。可咋蘇棣心裡,爹爹阿娘總和他有一點隔閡,這點隔閡是什麼,他又說不清。有時,爹爹看著自己,會很恭敬,又帶著一點憐憫。
如今,爹爹阿娘俱不在了,蘇棣的心裡很是想念。
過幾日,便是阿娘的祭日,他想動身去阿娘的墓地,焚香寄託思念。順便,將爹爹的墳塋修葺一新。
話說,那謝瀾也就從草叢中出來了。她對著蘇棣盈盈一笑。
月光下,那笑容雖看不真切,但透著真誠。
「怎麼,白天睡夠了覺,晚上睡不著了?」
「是呀。其實我都好了。你該找點事情給我做做。我是奉了太后之命來的,你總不能白養著我,什麼都不讓我干呀?」那樣的話,一旦案子結束,回到書鋪,爹爹還有大師兄二師兄問起,什麼都說不出,也是尷尬。
蘇棣就看著謝瀾,柔聲:「不急。」
「如何不急?這案子一日日地沒破,誰都著急,太后老人家也急呢。」
蘇棣不禁一笑:「你若真著急,也好,不如替我做件事。」
「何事?只要我能辦的,管保替你辦到。」謝瀾迫不及待地拍著胸脯。
「上回,蔡美請我喝了酒。禮尚往來,才是禮貌。何況,他畢竟還在朝,是宰相,到底還要虛與委蛇。你不如替我跑個腿,我這裡也寫個帖子,你且送到蔡府。」
「這事不難。」
蘇棣又加了一句:「再則,你見了那蔡琇瑩,也可一併請了來。」
「這又是為何?為何要請她?」謝瀾覺得奇怪。
「她畢竟痴心於我。我雖辜負了她,但到底要表一個謝字。這世上有人對你表示好感,都需說一聲謝謝。」
此話,似乎無可厚非。
可謝瀾聽了,心裡竟是覺得酸。
「你就算謝過了,那又怎樣呢?辜負了便就是辜負了,除非你改變了心意,想娶她。」
「怎麼,你也希望我娶她?」
「是呀。你娶了她,蔡美成了你的岳丈,興許還能一改以前所為,回頭是岸了呢。那樣的話,豈不是美事一件?」
「你呀,總是將事情想的太簡單。我就問你,去還是不去?若是不去,我找別人了。」
謝瀾就別過身去。「既是找我的,為何又要找別人?你趕緊回屋去寫,明日一早我保准給你送到。我想,那蔡琇瑩得知了,一定願意來的,她的心裡還是有著你呢。」
「是嗎?我怎麼聞到了這裡有一股濃烈的醋味?」月光之下,蘇棣靠近謝瀾,覺得她的一張俏臉更覺可人。
「哪兒有什麼醋味?你這人真是怪!」謝瀾怨怨地瞪了他一眼,轉身要進去,又回頭,「可要我替你磨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