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 亂篇 P03 心灰意冷
14 亂篇 P03 心灰意冷
“你綁架了我兒子？”
嵐桓坐在桌子上，饒有興趣地研究今泯一給須允的槍，“保姆也是看錢做事的。”
“你可以恨我，甚至殺了我，但是今玧跟這事兒沒關。”
“是沒關係……我隻是不喜歡他。”
已經有一個小時了，大高個二十分鍾前出去了，嵐桓和須允坐在大廳裏麵對麵，誰也不願開口。一個小時裏處在極度的恐懼中，須允流了滿頭的汗，初夏的時光讓溫度隻升不降，大廳悶的像蒸籠。窗戶外的藤條像外套一樣照著房子。
扯著有點的聲音，須允問，“你在等什麽？你應該早就動手的。”
嵐桓沒有理會須允的抱怨，看了眼桌子上的手機，沒有新的來電和短信，“我在等小鍾把你的兒子送來。看著親生兒子被掐死應該是場好戲。”
“……你真是個變TAI。”
“想想你對紀瑉做的，你不比我好到哪兒去。他是我活著的意義，而你就那麽輕易地毀了他！”
“作為醫生，你居然墮落到用禁YAO……”
“你說ABM？當然是我。我找上黑勇，他給了我一個假的身份，一個叫馮楓的醫生。我裝作是他的助理，和黑鈺交易。他沒懷疑過我，因為我被他父親相信。他也沒想到黑勇和我是想殺了你。”
“如果我和今泯一沒有關係，你們早就得手了。”
“……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嵐桓從桌子上跳下來，“今泯一是你的保護罩。外麵的人有一大堆對你有意見的。現在今泯一失利了，你也別再期待了。”隨手拎起手機和槍，離開了大廳。
一等嵐桓離開，須允就四下觀察有什麽可用的東西。這種沒人住的地方，也許會有流浪的人住上一晚，留下些破爛什麽的。但是來來回回掃了三、四遍，還是沒什麽發現。
須允深深歎了口氣，小聲罵了個髒詞。
他找不到的，即使找到，也不會像電影、裏那樣，那麽輕鬆就弄開身上的繩子。嵐桓不是笨蛋，他會發現的。一切都來不及了……
……
窗外的蟲鳴聲越來越大……
須允感到肩膀上的傷口在隱隱作痛。也許是因為這個姿勢太久，而有些發麻。那一天晚上，須允也是被人用槍頂著頭，甚至還得手了。但是最後，今泯一趕來救了他，才沒讓他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那時，他強烈地有著生的欲望，他不想死在侮辱、殺害自己妻子的混蛋手裏。他想盡辦法逃，隻要有一絲生機就行。第一次把所有顧慮都丟掉，通過電話向今泯一喊“不要讓我死”。
現在是怎麽了？
須允自問。他不想再活下去了嗎？經曆過那些精神崩潰的時刻，須允隻覺得生是痛苦。人怎麽能忍受自己的錯誤呢？人怎麽能接受自己的過去呢？人怎麽能容忍自己的無能呢？人怎麽能生活在這種差勁的環境中呢？
為什麽還要努力想辦法活下去呢？前麵隻有他痛苦等待著他。
他獲救了，但依然無法讓紀瑉的死從良心上抹去，無法讓範緣的死成為過去……他仍然是一個“殺人犯”。
無法改變過去，任意糟蹋現在，任性拋棄未來。
讓嵐桓替紀瑉向自己複仇，難道不應該是個解脫的方式嗎？從那些痛苦的……
……
須允已經在腦中構思起自己的葬禮。他的妹妹為他買了一般的棺材，挑了塊便宜的地，挺著大肚子，來送他。他的母親在妹夫的攙扶下一步步地艱難跟著……今泯一抱……
“今玧？”
他看見了他的兒子在今泯一懷中無意識地哭泣，縱使孩子不知道為什麽要哭。今泯一並沒有任何表情，但發青的臉色和幾天沒有刮的胡渣已經讓人看出他的絕望，輕輕刮去孩子眼角的眼淚。
……
他自知他不是個好丈夫，也不是個好父親。再過不久，他的兒子就要來這裏，而他卻想著自己解脫……他是多麽自私……
他是那孩子的父親，血緣上，不論法律承認不承認，他都是。他必須保護他，今泯一趕不上，隻有他能救今玧……
須允擠著眼睛，狠狠地吸了口氣，在重新睜開眼睛後，須允像隻老鷹一樣尋找四周的垃圾。一定有什麽的，一定有的，不然他和小家夥就要被嵐桓棄屍荒野了！
一定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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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泯一安靜地坐著，在高歐的監控下兩隻手放在腿上，握著登機牌。高歐知道今泯一雖然看起來不像是愛動手的人，但是如果打起來，他們應該是勢均力敵的，所以高歐不敢輕舉妄動。
“記住，如果袁慷知道你沒登上飛機，你兒子就死定了。”
“……”今泯一沒有回應，他現在很難過之前居然沒有看出這些人的叛變，把須允和今玧也害了。
須允現在不知下落，今玧也是。嵐桓八成和那群家夥是同類。一個人叛變還好，一群人叛變，就讓人無法下手。今泯一現在很糾結能不能相信原秋。小廣、小鍾、高歐都叛變了，難保原秋還忠誠。更何況，之前，原秋對夏盧朋的離開非常有意見。
今泯一現在，被完全孤立了……
“袁慷哪兒來的這麽大本事把你們都說服了？嗯？隻是因為錢？”
“還有安全。”高歐挺了下塌下的腰，選了個更舒服的姿勢，“R靠著畢家的支持上台。畢家想毀了你，R本人也討厭同XING戀。如果繼續讓你當主人，恐怕會危及到我們的安全。我們早就警告過你，但是你不聽。”
“他隻是我的戀人。”
“我不在乎，孩子，我不在乎。你喜歡男人、女人、小孩、老太婆都和我無關。我隻關心我的安全，還有我的錢。”高歐兩隻手插在口袋裏，像是做無奈的動作，舉了下手，“你是個不錯的人，我認同這點，但是形勢如此……抱歉了。”
今泯一冷笑了一下，“須允的藥是你們換的。”
“有人不喜歡他，想要折磨他，讓他痛苦地自殺。我們對此沒有爭執，因為我們的最終目標不是他。”
“我舅舅？”
“他反正是不喜歡你的男朋友。”
“我猜你們在G國安排了殺手。等回來和公家談判什麽的也隻是暫時讓我放鬆警惕。袁阜也不喜歡我。袁慷舅舅和我媽死的時候，他隻想著要錢和地位，惹了一堆破事，讓須允幫他處理。”
“……他們想要我來，但是我下不去手。”
“他們是誰？還有誰？想要殺了我，還想要折磨須允。”
高歐不再回答了，抽出架子上的報紙，翻了兩頁，“你會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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嵐桓離開大廳，到大門口坐下。手機上依然沒有任何新的來電和短信。他開始有點擔心了。今泯一不是個好解決的角色，萬一高歐沒有看住他？萬一今泯一之後再次得勢？那自己一定沒有好下場。
悶熱的天氣讓嵐桓的意識漸漸模糊，藏在心底的回憶也漸漸升入大腦中。
“我會成功的……我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