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是在方晨有所動作的同時,另一個方向,白色身影身後的灌木叢中,又是一道身影疾速躥出,直奔白色身影而去。
這一切都發生的太過突然,幾乎是除了方晨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有想到過會是這樣的局麵,以至於現在唯一一個置身事外,站在一旁防備著白色身影的那個人,轉過注意力還停留在以珠子發生的混亂場麵上的目光,怔怔的看著方晨,這個瞬間,滿是不知所措。
眼看方晨就要衝到白色身影跟前了,到了現在,就算這些人再蠢,也已經反應過來他們上當了,而被炸飛出去的那個為首之人,渾身上下遍布血跡,可一雙如同要吃人一般的眼睛,卻是死死的瞪著方晨。
直到猛然注意到他們還有個人隔在方晨和那個白色身影之間時,為首這人眸光一閃,顧不得一張嘴就溢出的鮮血,便是立即牙呲欲裂的喝道:“老幺!”
被這麽突然一喝,愣在原地的那個人陡然回過神來,目光焦點重新聚集落在了方晨的身上,下一刻,渾身玄氣驟然爆發,直直朝著方晨衝去。
而與此同時,盡管已經在第一時間有所行動了,可奈何,在凝聚了那道劍氣並且附著到珠子上後,方晨堪堪恢複的那點玄氣,早已是被傾瀉一空,尤其再加上這一路的疲憊,方晨本就已經拚盡了全力但也不算快的動作下,腳步已是有了些許的浮沉。
看著側麵張牙舞爪,在回過神來後臉上已是布滿了滔天殺意的這人,方晨微微皺眉,以他眼下的情況而言,哪怕這個人的修為並不強,甚至不是他巔峰時期的一合之敵,可是現在……
“轟!”
就在麵前之人越來越近,兵刃也在瞳孔中越放越大,不敢多想的方晨,隻能選擇揮劍硬抗,以重傷為代價接下這一擊的時候,突然一道奔雷聲響在耳畔。
這聲音……
如此熟悉的聲音,讓方晨下意識的就想起了一個人,可轉念卻又覺得不對,剛才,他明明已經聽到了也看到了,她已經疲憊至極,招式之間別說威力了,就連氣勢都已經很是衰弱,雖然經過了這片刻的歇息,可又怎麽可能呢?!
就在這個念頭剛剛浮現在方晨腦海中的時候,一道亮目的閃電突然從前方劈來,轉瞬之間就已是貼著方晨的眼前,直直劈在了迎麵而來越來越近的兵刃上。
“咣!”
方晨清楚的看到,那不斷朝他逼來,帶著濃烈殺機的兵刃,在這道突如其來的閃電撞。擊下,竟是連一點抗衡的力量都沒有,就直直被劈落在了地麵上,然後,耳邊才是響起沉悶的撞。擊聲。
“砰。”
兵刃被擊落地,興許是閃電的力道太過彪悍,如此一擊,竟是連那個手握兵刃的人,也在這頃刻之間被力道摧殘的一頭栽在了地上。
可就在這時,還不等這個人抬起灰頭土臉的腦袋,想要重新爬起身來時,那從閃電中顯露出來的蟬翼般的飛星刀已是垂直落下。
接著,隻聽見一道利刃沒入肉。體的‘噗嗤’聲,那雙原本寫滿了暴怒和殺意的眸子,突然一愕,然後便是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狗雜碎,老子要你的命!”
不等地上激起的塵土雜草落下,方晨這才剛剛鬆了一口氣,後背卻是突然一寒,緊接著一道爆喝聲中,一柄如同是連虛空都要切碎的長刀,已是呼嘯而來。
與此同時,閃電褪去顯露出來的那個白色身影,還不等來得及扭頭看上方晨一眼,剛剛才有了一絲明顯神色的眸中,頓時一寒,接著,奔雷之勢再起,一陣勁風呼嘯而過,原地便已隻剩下了方晨一人。
在擦肩而過的刹那,注意到白色身影腰間那還未完全褪去的隱晦光芒時,方晨心中頓時了然,隨即提起的一顆心也終於是放下了。
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麽的方晨一抬頭,便看到原本白色身影所在的地方,嵐無風正長長的舒了一口氣,朝他看了過來。
相視一笑,相互之間的神情,明顯寫滿了輕鬆,而直到這時,方晨一直的擔心也終於是煙消雲散了。
“轟隆隆!”
而與此同時,身後不斷響起的奔雷聲,就如同是烏雲密布的天空遍布雷鳴一般,逼人的氣勢籠罩著整片山林,其中,兵刃的清脆撞。擊聲不時響起,期間也同樣伴隨著悶哼和慘叫。
不過,這種情況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幾乎是在方晨轉過頭去,目光隨著白色身影的動作而不斷移動著,突然發覺,分開的這段時間裏,白色身影當真是成長了不少時,戰鬥就已然結束了。
直到戰鬥結束,收斂了眸中冰冷殺意的白色身影轉過頭來,等目光落在方晨身上時,原本那一直清冷的像是沒有感情波動的眸子,竟是頓時變得有些不安和複雜。
“真特麽驚險,真特麽刺激,真特麽……嗯,還好,這些白癡被你糊弄的團團轉,真是一群蠢貨。”
與此同時,見戰鬥結束也同樣鬆了一口氣的嵐無風,已是罵罵咧咧的走到了方晨的跟前,目光不斷掃視著原本讓他們如臨大敵,此時卻已經都躺在了地上的七個人,言語之間不乏心有餘悸。
“嗯。”
對此,方晨也隻是輕輕點了點頭,努力讓自己的唇角掛著笑意,但明明是回答嵐無風的,可他的目光卻是一直都落在了麵前不遠處的那道白色身影身上。
“你……還好嗎?”
“我靠,你是不知道,剛才有多驚險,要不是我反應快……額……”
短暫的沉默之後,白色身影胸口微微起伏了一下,似是緩緩呼了一口氣後,慢慢走了方晨跟前,隻是,那明明看似平靜的臉龐上,卻是怎麽也藏不住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緊張喜悅,和同等的複雜之意。
興許是因為之前太過擔心,集中了太多的注意力,此時一輕鬆下來,急於發泄情緒的嵐無風自顧自的看著倒在地上的七個人,頗有一種大難不死的感覺,隻是說著說著,便像是突然意識到了什麽似的,聲音和表情頓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