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很清楚,那些人也無非是為了得到更多的機緣,以便讓自己變得更強,單單從這一方麵而言,這其實並沒有什麽錯。
除了那些手段特別卑劣的,方晨並不介意使用雷霆手段,以殺雞儆猴的方式給與震懾。
可如此就輕易的將那麽多人屠戮了,這即便是對於蒼青大陸的人族,也是一個不小的損失!
要知道,大大小小十幾個勢力,那又何止是數萬人?
究竟在準備什麽事情,才需要這麽大的犧牲?難不成,莫安宴真的已經入魔了,而導致他入魔的根源,正是殺戮之靈以及他那個神秘的主子?!
這一瞬間,方晨隱隱覺得似乎一切事情都可以連上了,殺戮之靈和他那個神秘的主子,在以混沌歸元甲為誘餌,衝破了封印之後逃脫。
之後便是在天元遺跡中消失不見了,緊接著,等方晨在遇到莫安宴的時候,已是能夠明顯從他身上感覺到變化。
尤其是在當時莫安宴以為自己已經掌控了局麵之後,所展現出來的那種力量,甚至就連混沌歸元甲都沒有擋住他的攻擊。
那樣的力量……
而關鍵的是,醒來之後方晨去問過了禦獸仙等人,清楚的知道了當日他昏迷之時,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那天,為了爭奪歸元劍,這蒼青大陸上的強者們,可幾乎都來了,甚至就連九宮門也參與到了其中,聖裁城的各大世家,更是一個都沒有缺席。
但唯獨,莫安宴沒有出現!
要知道,如果說這蒼青大陸上的人都對歸元劍抱有覬覦之心的話,那無疑,莫安宴是裏麵最為強烈的,更別說還有他本身對於方晨的仇恨了。
可他卻沒有來,甚至就連他那位太上長老老爹都來了!
那個時間,他又在做些什麽呢?
越是想,方晨也就越是發現,他還是把莫安宴想的簡單了,盡管之前在交代任安若的時候,還刻意提醒她不可掉以輕心。
卻是忘記了讓她與萬家老祖等人互通有無,在發現如之前那般發生的異常時,就應該立即出手,以雷霆手段阻止,甚至是直接擊殺莫安宴!
盡管如此一來,勢必又會掀起一場血雨腥風,可今時不同往日,方晨現在所擁有的力量,已經不是和之前一樣,處於劣勢了。
事到如今,隻能想辦法阻止莫安宴繼續肆意妄為了。
想到這,方晨開口問道:“除此之外,可還有其他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有,但是……”
聞言,任安若點了點頭,可當開口的時候,卻又是變得遲疑起來。
“一五一十的說。”
方晨輕皺眉頭,任安若並不是這樣的性格,可現在怎麽變得吞吞吐吐了?
難道是……
方晨心中有些不安,但並沒有表現的太過明顯,同時也不想給任安若太大的心理壓力,畢竟從剛才見麵到現在,任安若的自責他可是都看在了眼裏。
“莫安宴兩父子……失蹤了。”
又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後,任安若直接單膝跪在了方晨的跟前,沉聲說道。
“什麽?!失蹤了?”
這一下,饒是方晨在顧忌素微瀾的感受,此時臉色也難看到了極致。
尤其是在看到了蟒青山脈深處發生的那一幕後,方晨總感覺在他沒有絲毫察覺的情況下,莫安宴已經掀起了一個驚天陰謀!
“是……是的,在那些勢力被他們兩父子屠戮一空後,莫安宴便是失去了蹤跡,安若想盡了一切辦法去追蹤,最後……最後……”
說到這,任安若又是一頓,隻是這一次,就連唇角都不住微微有些顫抖。
看到這一幕後,饒是心中怒火早已翻湧不止的方晨,也在深吸了一口氣後,強行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憤怒解決不了任何的事情,反倒是會讓自己失去最理智的判斷,這一點,方晨很清楚。
“說吧,還能有什麽更壞的消息。”
“這個消息,安若也不知道到底是好還是壞。”
任安若抬眸看了方晨一眼,見他上一刻還是暴怒不已,盡管已經竭力克製了,但僅從語氣中就不難聽得出來,可轉瞬之間,竟又是平靜了下來。
自己的這位公子,可還僅僅隻是一個少年,為何會如此深沉……
“莫安宴的那位父親,死了。”
“死了?那位太上長老死了?!”
饒是已經漸漸平靜了下來,可在聽到這個消息的瞬間,方晨還是猝不及防的一驚。
上一世,哪怕是莫安宴已經在九天立足,他背後這位父親也一直都好端端的,為何這一世竟是……
難不成,是兩者之間出現了利益糾紛?!
如果是有什麽天大的機緣隻夠一個人變強的話,或許……不,不是或許,是一定!兩人一定會自相殘殺!
因為在方晨的印象裏,莫安宴在乎的始終就隻有他一個人,哪怕是他的親生父親,也絕對不可能在他心裏占據一席地位的。
更何況,通過在遺跡中所聽到的消息,對於莫安宴的身世已經清楚的方晨,更覺得這個可能性大了。
從當時聽到的消息來看,莫安宴還未出生之時,就被他那位太上長老父親拋棄了,也就是說,莫安宴出生的時候並沒有見到過他的父親。
直到後來,不知道因為什麽緣故,莫安宴被送往了九宮門,從這一點,便不難看出,莫安宴的母親應該是已經死了。
或許,正是這其中發生了什麽事情,讓莫安宴的心性冷到了極致,而他那位從一開始就拋棄了他的父親,甚至在後來也都沒有公開他的身份。
怕是早就已經遭到了莫安宴的仇恨,如此一來,在天大的機緣麵前,他自然是不會有任何的猶豫。
“公子,還有……九宮門已經覆滅了。”
就在方晨剛剛理清楚這其中的關係時,任安若再次說出的話,讓他在微微一怔後,唇角已是不自覺的勾起了一抹笑意。
隻是那笑意,要多無奈就有多無奈,要多冰冷就有多冰冷,複雜到了極致,卻讓人不敢直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