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5章 你還好嗎
而黑豹,正是他全力以赴的其中之一。
再小的時候被留在了素微瀾身邊,和素微瀾作伴外,其他的時間幾乎都在被禦獸仙帶著修煉,要不然也不可能在遇到方晨的時候,黑豹就已經踏入了七階。
說到底,並沒有什麽人或者物是真正陪在素微瀾身上長大的,而她因為宿命的緣故,從一出生開始,就一直在努力修煉並且與聖龍權杖培養匹配度。
這一點,方晨非常清楚,所以剛才素微瀾說的話,他頓時就明白了過來。
素微瀾根本就不可能會有什麽事情需要,從而無法陪他過完在這蒼青大陸最後的悠閑生活,而是因為擔心她一直在方晨的身邊,方晨因為顧忌她而不去做那些該做的事情。
別的素微瀾可能不知道,但有一點她卻是很清楚的,那就是回劍宗!
盡管張純陽和雲飛揚每次來禦獸宗的時候都沒有提起過,但也同樣清楚方晨所有一切的素微瀾,又怎麽可能會想不到這些呢?
所以,今日她才會裝作是自己有事情,陪不了方晨借此讓他去做自己的事情,雖然如此一來,就失去了這最後幾天的陪伴,但素微瀾卻是覺得應該這樣。
畢竟以後,她可是一直都跟方晨在一起的,但劍宗卻是見一次少一次,更何況,到了今時今日,已經沒有什麽能夠威脅到方晨了,也是該回去看一看了。
雖然素微瀾的情況和方晨不一樣,但素微瀾也很清楚,劍宗對於方晨而言,無異於是和家一樣的。
家的重要性自然不言而喻,素微瀾自然是希望方晨能夠一直在她身邊的,但她更希望方晨是快樂的,她的出現是雪中送炭也好,錦上添花也罷。
不管是什麽都好,但絕對不能是拖累,更不能成為造成方晨不開心的源頭,這是素微瀾絕對不允許出現的情況!
站在大殿門口,方晨依舊遙望著天際,隻不過不同的是,這一次,他的唇角帶著一抹笑意。
雖然這抹笑意很淡很淡,但那一臉的柔情,卻是明顯至極。
素微瀾的心思,他自然一清二楚,不過如此也好,整天膩在一起,他還真擔心一直這樣下去,素微瀾會煩了他呢,哈哈……
輕笑兩聲,將目光從天邊收回,看了一眼素微瀾身影消失的地方,方晨收回心思,深吸了一口氣後,便是禦空而去。
劍宗自然是要回去的,同樣也還有其他的地方要去,但在此之前,方晨要先去做一件事情,不然,恐怕就這樣回去了,他師父可是要罵人的。
一想起當日在重塑之後與雲飛揚交手時,他師父的劍意竟然已是突破到了無限逼近大圓滿的地步,方晨在感到驚訝的同時,心中也為他師父感到高興。
但同樣的,若是他這次回去,讓他師父看到了他實力雖然已經提升到了極致,但劍意卻還停留在四階,怕是真的要挨罵了。
畢竟,方晨除了繼承了天地共主的衣缽外,實力需要提升的同時,他也是一個純粹的劍修,而一個純粹的劍修,除了體現在心性上外,另外一個自然也就是劍意了。
而想要磨煉劍意,眼下正有一個最合適不過的地方,而方晨首先要去的,自然就是那裏!
而那裏……也自然隻適合他一個人去。
壓下了許久的往事再次浮上心頭,方晨的心情變得有些沉重,但緊接著,他眸中光色一定,便是不在多想,禦空而去的速度也陡然一增。
茂密的山林中一片鬱鬱蔥蔥,擋住了原本的麵貌,方晨根據記憶向前,在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便是直接回到了山林中。
經過了之前那一戰之後,這裏的狼藉早已消失不見,甚至就連地勢也都有了一些改變,可即便如此,記憶那般深刻的地方,方晨又如何會忘記?
一路向前,方晨的腳步很快,而且極為篤定,沒多久,當走到腳下這座山鋒的邊緣時,他猛然頓住了腳步。
遠遠望去,位於左前方的群山之中,有一座顯得那麽與眾不同,原本直指蒼穹的山鋒已是消失不見,失去了整個山尖後,上麵也已經變得光禿禿的,寸草不生。
和那座山下半部分的鬱鬱蔥蔥相比起來,上麵裸露在外的山體顯得那般突兀。
仿佛哪裏曾經發生過什麽讓人難以想象的災難一般,痕跡竟是沒有在時間裏被抹去,反倒是還被無限放大了。
“雨璿,幾年過去了,你……還好嗎?”
方晨閉上眼睛,努力回想當日發生的事情,可關於萬雨璿的,他卻是怎麽都記不起來。
在最後的關頭,萬雨璿趕到的時候,方晨已是強弩之末,努力支撐著也隻是知道了萬雨璿前來,但之後發生了什麽事情,他卻是半點印象都沒有。
甚至是當時在場的黑豹和嵐無風,也都知之甚少,而從他們的講述之中,方晨也隻是知道了,萬雨璿為了抱住他的性命,讓他可以有脫險的機會,強行讓黑豹帶著方晨離開。
至於嵐無風,更是被她粗暴的直接踹下了山崖!
隻是,當嵐無風說起這些的時候,神色中的那抹悲傷和哀涼,卻是讓方晨怎麽都生不起把事情往好處想的心思。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方晨也隻是模糊的能夠記起一些,但那裏麵,已經沒有半點關於萬雨璿的事情了。
輕輕歎息了一聲後,方晨走到山頂的最邊緣,盯著山下那像是萬年都不會散開的白霧看了一會兒後,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禦空,而是從山頂躍下,朝著穀底而去。
這道山崖,便是之前黑豹馱著方晨和嵐無風付出了極大代價才登上的,其中的禁製,更是直接將當日無數的追殺者擋在了身後。
無法禦空,恐怕在當日已是成為了無數人心中的遺憾,當然,這其中也包括方晨。
盡管到了現在,這裏的禁製已是無法對方晨造成任何的影響,他可以輕而易舉的直接到達對麵,但他卻沒有這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