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命案再發
在玄天國的朝廷之上,玄天府府尹紀晴嵐與當丞相的父親向來不對盤,但是何傾瑩記得父親曾經說過,萬一他有一日真出事了,當今朝廷之上最不可能陷害於他的便是玄天府府尹大人,也就是眼前這個中年男人——紀晴嵐。
“好,既然紀大人也覺得玉蘭此番話有理,傾瑩就相信紀大人所言。也還望紀大人與柳莊主妥善安頓我的父親。”何傾瑩將身子微微一躬,此時她的視線冰冷如雪。
直到紀晴嵐幾番安排,何善的遺體被柳建程派人送到柳家一幢快被廢棄的陰森地窖之中,至於小亭中的賓客則在卷宗上進行登記,然後各自被護衛送回廂房。羽千夜與楊白等人也不例外。
且就在臨走之前,正與柳建程商議的紀晴嵐突然叫住了羽千夜,道:“這位姑娘,請留步。”
“原來是紀大人,不知道紀大人叫住本尊所為何事?”
紀晴嵐微微將身子一躬,道:“晴嵐感謝方才姑娘的義舉,不僅避免何大人的遺體被太陽暴曬,還給了何大人最後的顏麵。”
“紀大人果然如傳聞的剛正不阿,就連何善這樣被玄天國子民唾棄的貪官死了,你都還不計前嫌的保全他的顏麵,本尊佩服。不過本尊此番相助也不過是不希望仵作前來驗屍出現不必要的狀況,即不是義舉也沒有動機。”
羽千夜嘴角一撇,拉著楊白離開了紀晴嵐的視線,因為她知道今日何善之死不過是個開始,在柳家莊肯定還有更大的殺機,此刻她想得更多的還是盡快救出宋豹與六拐子,離開這是非之地。
當然,她也沒有忽略掉梁鵬那雙灼熱目光,在梁鵬的視線中,他的初戀情人玉蘭正被幾名護衛護送出了錦繡園。
“小白,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走吧。”羽千夜說道。
“今天出了這事情,想必整個柳家莊的守備要更嚴密了,我們連他們被抓到哪裏都不知道,該怎麽辦?”楊白小聲嘀咕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隻希望暴風雨不要來得太快了!”羽千夜小聲回道。
隨著賓客們在柳家莊護衛們帶領下逐一離開錦繡園,此時天色黯淡,幾片烏雲漸漸籠罩懸掛一角的紅月,平添一絲詭譎……
這一夜很快過去,隨著鑼鼓喧天的聲音,柳家莊五爺柳安與離城四大首富之一的厲府庶女厲菲的婚禮在柳家莊忠義堂中隆重舉行。
由於柳家莊老莊主英年早逝,長兄如父,柳安與厲菲這對新人拜過天地,敬過長輩,謝過祖先,新娘就在賓客的道賀聲中被送入洞房,柳安則留在酒席上招呼客人。同一時間,鳳香閣第一花魁寧湘兒也如約抬入柳家莊柳安的一處僻靜小院,撇開一些心有餘悸的賓客疑心重重的眼神與臉色,這一切顯得如此自然。
“小夜,至從昨晚在小院遇到這個侏儒,我們就被這人給糾纏上了。”楊白睨了一眼侏儒,小聲說道。因為這個侏儒總是和她們保持一定的距離徘徊,著實令人困擾。
“沒事,既然他要跟,就讓他跟著吧。”羽千夜無精打采的回答。至從昨晚回到廂房,她們就被這個侏儒監視著,不僅不能去找雁夙零,也沒見雁夙零半夜來找她?這件事情莫名其妙的讓她耿耿於懷了一晚,甚至還想跑到隔壁去偷看,希望可以從隔壁劉菁華的房間中找尋到雁夙零。
“小夜,是劉菁華和厲芳來了,賢王怎麽沒有跟著劉菁華過來呢?”楊白將手一指,道。
羽千夜瞧著她們二人坐在離柳建程附近的酒桌前,隻聽她道:“不管怎麽樣,一定要想辦法問出雁夙零的下落。”她對於雁夙零沒有如期出現疑惑更深。
就在她欲往劉菁華的方向走去,忽然見著一白袍小生從不遠處走來,這小生越過羽千夜時眼神一挑,然後大步流星地走到劉菁華的身側,低頭附耳過去,也不知在說道著什麽,逗得劉菁華咯咯笑出了聲,也使得與他同行的另一小伺火冒三丈。
“這個賢王裝裝樣子就行了,幹嘛還入戲那麽深?這個劉菁華長得也並不漂亮,有這個必要嗎?”原本還在擔心雁夙零安危的楊白氣呼呼地拉著羽千夜一屁股坐下。
“瞧你氣成這樣,若是你那武朔這麽做,或許早就撲上去了吧。”得知雁夙零並無大礙,羽千夜也算了鬆了口氣,將嘴角一勾:“行了,不過是捧場做戲,就算他們真有什麽事情,也不是你我可以阻止的。”
話剛落音,就見兩個高大身影幾乎蓋在頭頂:
“你們在聊什麽呢,這麽愉快? ”來人正是葉琨與肖勇。
“葉當家的,你哪隻眼睛看著我們很愉快的聊天呢? ”楊白沒好氣的白了葉琨一眼。
“嗯?那我就這麽說,不知道什麽事情惹兩位姑娘生氣,連這麽可口的美味佳肴都有些食不下咽? ”葉琨又道。
“你這不是存心要氣我們姐妹兩麽!這麽說話,再好的胃口也都沒了。”楊白回道。
羽千夜聽著他們相互嘲諷對方,不可知否地一笑,慢慢享受著滿桌子的美味佳肴。
就在這時,隨著一股強大的虛無之氣席卷全場,柳家莊莊主柳建程一襲紅袍的出現在前方主台之上。若非今日的新郎柳安一直在酒席前與賓客們敬酒,瞧著柳建程這身裝扮,還真容易錯認成新郎了。
接著就是他一番長篇大論的賀詞,在這份賀詞中無不讚揚玄天國當今國主的豐功偉績,無不在褒揚當今朝廷麵對外敵威脅的強硬態勢,無不希望以他為首的玄天國商會能夠尋求更多的商機,在共同合作中共享雙贏。一路講來話題不斷,他始終都在回避著一日之前玄天國當今朝廷丞相何善在柳家莊內宅的錦繡園暴斃身亡一案。
話說也因為這個案子,今日除了身為玄天府府尹的紀晴嵐、以及作為受害者家屬的何傾瑩、玉蘭不在場外,還有幾人都不在場。與此同時,這一同不在場的幾人家屬、或者奴婢護衛都在尋找他們。
“葉當家的,這麽長時間,怎麽沒見梁當家的過來參加酒宴?莫非他也會迷路?”正在用餐的楊白忽然覺得少了個人,道。
“梁當家的常年走南闖北的,怎麽可能會迷路,而且在我出門的時候剛好看見他出門,甚至還約好酒宴上見,吃完酒宴就立刻找柳莊主洽談葵城的生意。”肖勇一杯酒下肚,在夾了一筷子牛肉塞進嘴裏,然後咕嚕地說道。
羽千夜與葉琨暗覺梁鵬的情況有些不對勁,相繼站立起身子欲要離開宴會現場,忽然就見幾名柳家莊的護衛急匆匆地奔到柳建程身邊嘀咕幾句。柳建程的臉上幾番陰晴多變之後再度恢複淡定,與同桌的客人寒暄幾句便帶著這幾名護衛離開宴會現場。
羽千夜與葉琨相視一眼,各自以蹩腳的上茅廁為由,在楊白與肖勇的嗤笑聲中跟在柳建程等人身後離開了宴會現場。
他們一路跟蹤著柳建程等人,他們跟進距離適當,剛好在柳建程的守備範圍之外,也順理成章地知道柳建程他們此行的目的地。
“這裏不是那個何善下榻的小院嗎?莫非是何善的事情有什麽新發現?”羽千夜趴在角落處盯著小院內的光景,嘀咕道。
“羽千夜,你對何善的死有興趣呢?既然你有興趣你就慢慢看,我不奉陪了。”葉琨說著欲要撤退離開。
此時小院某處廂房內忽然傳出熟悉的聲音,接著是一群人將一個高大男人給五花大綁的拉了出來,更讓人驚奇的是這個人正是梁鵬,緊接其後的則是另一群護衛用白布裹著一大包血跡模糊的東西出了廂房。沿途中,包裹的白布突然露出一角,隱約可見白布內那張血跡模糊的臉、以及那雙陰森得瘮人的眼睛。
羽千夜與葉琨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就聽那發生命案的廂房內穿出一陣尖銳的怒罵聲:
“我的父親果然是玉蘭這個死賤人殺的,父親屍骨未寒,這個死賤人就開始與相好的暗中幽會,真是老天有眼,被那相好的賊人給殺了! ”
“何小姐,這起命案疑點頗多,還需要本府取得更多的證據方能判斷這個男人是否就是凶手。”紀晴嵐示意柳家莊的護衛將何傾瑩請出命案廂房,接著與柳建程一同出了命案廂房,在被綠樹環繞的小路上討論起來。
“紀大人,這何大人之死還在懸而未決,今日我弟弟大喜之日,那七夫人怎麽又無故命喪自己的廂房內,真想不到殺死七夫人的嫌疑人竟然是梁當家的。”
“柳莊主認識這嫌疑人?”
“話說這梁鵬曾經是聞名於世的鯤鵬海賊團的二當家,在多年前鯤鵬海賊團解散之後,梁當家的便組建一支穿越大荒漠的隊伍,這至隊伍大多負責商家對葵城的貨運,其中我柳家莊百分之三十往葵城等地的貨物運送都是與梁當家合作的,這幾年下來相安無事,真沒想到今日竟然會發生如此不堪的事情。”
“柳莊主如此一說,本府也有所耳聞,據說鯤鵬海賊團在五年前異端森林中,也參與過製衡火焰獸的任務,撇開這海賊的身份,也可以說是個人物,也難怪柳莊主對海賊嫉惡如仇,卻還如此看中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