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客棧背後
“搞什麽鬼,不知道人嚇人是會嚇死人嗎!?”
“若非我阻攔,你冒然闖進這個迷陣,就算不死,也得傷筋動骨一百天。”
“不過一個看似精妙的迷陣而已,沒你想的那麽複雜。”羽千夜自知不會破陣,也沒有強辯的道理:“算了,你剛才過來,有沒有看到其他人?”
“這裏還有其他人嗎?”二人再度回到怪石下,這塊怪石頂多也就遮擋一人。此刻,雁夙禹不免謹慎地瞟向四周。
“不知道,就是感覺這地方不對勁。”羽千夜沒有說出方才多次招到阻攔,涉險未果之事。
“難不成你發現了什麽?”雁夙禹問道。
就在這時,小木屋的後院突然跳出一人,驚得二人緊緊縮在怪石下,遠遠見到這個男人長得一副尖臉猴腮的樣子,枯瘦如柴的身子被寬大黑袍遮掩,但是,這魂階、功法比看守的五人有過之而不及。
此刻隻聽這男人大喊道:“客人,既然來到小院,何不進屋一敘?”
羽千夜與雁夙禹心中一悸,神色不明:難道我們暴露呢!?
這男人見無人應答,又道:“既然貴客不願現身,就休怪我不客氣了。”言畢,就見這男人緊握雙拳,雙腳一蹬,提氣攻了過來。
這拳風迅猛異常,無人膽敢接下此招。羽千夜與雁夙禹欲要跳出閃避,忽然感覺頭頂一陣冷風襲過,一黑衣蒙麵之人硬生生地接下這人一招,之後,又與之過了不下數十招,轉而再度退回到怪石之上。
“看來還有比我們更感興趣之人。”雖說不知道這黑衣人是敵是友,又是否是剛才幫她之人,現在這狀況,相信也查探不出什麽消息,羽千夜低聲說道:“也罷,事已至此,我們還是先撤了再說。”
雁夙禹點頭表示認同,二人就此借著夜色伺機潛行,逃離這個是非之地。
然而,事情並未因此而結束,由於黑衣人多次輕易化解掉這男人的攻擊,使之心有不甘:
“好俊的功夫,隻可惜是個藏頭藏尾,不敢以真麵目示人的宵小之輩!”這男人欲提氣再攻,卻見黑衣人身形一閃,蹭蹭幾下消失在小木屋附近。
他大怒,欲要追殺過去,卻被屋內之人阻攔:
“裘將軍,大事為重,窮寇莫追。”阻攔之人不是旁人,正是玄天國的大將軍白虎。
原來這裘將軍名為裘路,乃玄天國的裘將軍府之子,也是馳騁沙場、戰功赫赫的一員猛將,由於此次行動屈居於屠夫出生的白虎之下,成為一名副手,心有早有不甘,如今又被白虎喝止,怒氣自然無法發泄。
“白將軍,剛才為何阻攔於我,萬一被這人竊聽了什麽,又當如何?”裘路一腳踏進小木屋,推開相迎的下屬,劈頭蓋臉地怒道。
“裘將軍,你所設下的陣法也不是省油燈,那人定然探聽不到有用的消息,更不可能對我們的行動造成威脅。”白虎端著茶水坐在案桌旁,見裘路怒氣未消,又道:“剛才探子又來密報:雁雲國的一支精銳部隊潛入雁山附近。”
“大致多少人?”談到正事,裘路也沒了怒氣,沉聲道。
“約百人左右。”白虎回道。
“可查出這支部隊的目的?”裘路再問。
“這支部隊潛入雁山目的不明,隻希望與我們的任務無關。”白虎輕啜了口滾燙的茶水,這一次他反而希望方才的黑衣人就是雁雲國的精銳部隊,隻有這樣,他才能殺了那個讓他受到重辱的女人:羽千夜!
就在這時,屋內再來一人,乃白虎的心腹:吳剛。吳剛一見白虎,頷首道:“將軍,近日來村之人的名單已經出來,有嫌疑之人有三批:滿堂客棧的馮管事,以某位貴公子為首的一行人,以及奇怪裝束的一男一女,就不知道我們需要找到的是哪一人?”
吳剛說道著,把馮管事,貴公子,以及一男一女的畫像一一放置在案桌上,以便白虎與裘路察驗。
“滿堂客棧的管事來到這窮鄉僻壤,實屬正常,應該沒什麽疑慮。”裘路略過馮管事的畫像,也淘汰掉那一男一女,目光緊緊盯住了貴公子的畫像:“吳剛,你可查出這個貴公子的身份?”
“稟裘將軍,這貴公子是午間來到滿堂客棧用餐,雖說訂下豪華間住宿,至從下午去趟雁山,再也未見回來。”吳剛如實道。
“這人下午去過雁山?”裘路疑問更甚。
“是的,不僅如此,就連滿堂客棧的馮管事,以及這陌生的一對男女都去過雁山……”
於是乎,吳剛把這一群人下午的雁山之行的目的完整講述出來……
“一大幫子人浩浩蕩蕩地去雁山,就為了捕捉焰獸?貴公子一行人卻中途退出,沒了蹤影?看來這貴公子的身份甚是蹊蹺。”裘路越來越覺得貴公子可疑,欲要派人暗地打探貴公子的行蹤。
“吳剛,你可知道這一男一女的蹤跡?”這時,白虎問道。
“這對男女倒是在晚膳時間回到滿堂客棧,此刻應該回到客房。”吳剛回道。
“白將軍,難道你覺得這對男女就是巫師尋找之人?”裘路見白虎神情凝重,問道。
“非也非也,巫師所尋找之人必定是某位高人,這對男女年紀甚輕,定然不是,隻是……”白虎斷斷續續地說道,卻不知當他見著這幅女子畫像,不期然的想起了那個讓他在鮫島深受重辱的女人:羽千夜!
他定了定情緒,又道:“但是,這個貴公子的年紀與這對男女相仿,想來也不會是巫師所尋找之人,剩下的人也就隻有這滿堂客棧的馮管事了。”
“既然是高人,又怎麽可能屈居在滿堂客棧當一個小小管事,白將軍,我還是覺得貴公子有問題。”裘路不以為然,道。
“既然裘將軍有此想法,那就按照這個意思辦吧。吳剛,派幾人去查找那貴公子的蹤跡!”白虎隨意吩咐道,目光卻緊緊注視著這幅女子畫像——雖說女子蒙麵,無法看清容貌,那雙透著古怪的眸子,與羽千夜著實像極了!不管這個女人時候真是其人,格殺勿論!
“是!”吳剛領命離開。
裘路瞧著吳剛領命離開,端起桌前的茶水輕啜幾口,以致於忽略了白虎眼中的強烈殺機……
————————————————————————
同一時間,羽千夜與雁夙禹從那間豪華小木屋撤退,慢悠悠地行走在荒野小路上,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在轉拐處撞見一人,這人不是旁人,正是滿堂客棧的馮管事。
“馮管事,原來是你呀,嚇我們一跳。”羽千夜略帶嬌羞,低聲道。
“真是抱歉,馮某驚嚇到二位客官了。就不知道二位此行是去哪裏?”馮管事抱拳道。
“我與哥哥自然是回自己的房間,隻是……”羽千夜瞧了瞧周圍的光景,陰風陣陣的,讓她有些怯怯地退到雁夙禹的身後。
雁夙禹見狀,一把拉住羽千夜的手,笑道:“馮管事見笑了,我們兄妹想回到自己的房間,卻不想途中迷了路,到現在還沒有找到自己的住處,你瞧瞧,我這個妹妹害怕得連話都說不清楚。”
“女兒家害怕是正常的。”馮管事頓了頓,又道:“二位客官若放心,不如讓馮某給你們帶路,如何?”
“有馮管家帶路,如此甚好,有勞了。”雁夙禹說道著,從懷中掏出一塊木牌,木牌上刻著的正是他們的門房號。
馮管家接過木牌一瞧,當即奉還,道:“二位客官,請往這邊走。”
一行三人繞過幾個彎彎道道,來到一處木屋密集處,在這個區域的小木屋都不是很大,頂多也就容納兩、三人的樣子,還有不少是僅容納一人的單間。
“二位客官,你們的客房到了,這個村子近日著實不太寧靜,還請在屋中休息,不要到處亂跑。”馮管事停駐在一間小木屋前,說道。
“如今兵荒馬亂,我與妹妹出行在外,定然會格外小心。馮管事,謝謝了。”雁夙禹回道。
“嗯,如此甚好。”言畢,馮管事轉身便走。
就在雁夙禹、羽千夜相偕進入小木屋的瞬間,突見馮管事回頭問道:
“二位客官,馮某還有一事相問。”
“馮管事,請說。”
“今日下午,二位在下雁山途中,可否見到我身邊的店小二?”
“店小二!?”雁夙禹與羽千夜相視一眼,雁夙禹搖頭道:“我們兄妹並未見到那位店小二。”
“哦,既然二位客官沒有見到,也無妨,二位還請早些休息,馮某也就不打擾了。”馮管事再度抱拳,道。
“我們兄妹也就不送了。”雁夙禹說道著,隨即關上了房門。
待房門關上,羽千夜也顧不得房間簡陋,找來一張凳子坐下,一手摘下麵紗,道:“雁夙禹,看來這個村子並不簡單了。”
雁夙禹也找來一張破損得並不厲害的凳子坐下,道:“不如等天一亮,我們就快些離開。”
“從冒然進入滿堂客棧開始,我們就已經淌進這渾水,現在想要撤離已經遲了。”
羽千夜如此說道,隨即攤開右手,幻出魂鏡,與遠在沂洛軍營的雁夙零交流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