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陰影

  雖然這服務員來的有些不是時候，不過沈瑩的脾氣也不是那麽容易就發的，在我進入黃玫瑰這幾天裏，可能很少看到沈瑩跟員工在一起，所以基本上看不到她發脾氣的樣子，除了那次我真的惹她生氣了，說要走的時候僅有那麽一次。


  或許這就是沈瑩和徐婷兩個截然不同的女人的處世方法吧，徐婷以強勢和讓人敬畏的感覺立足於世，而沈瑩呢，則是以柔克剛，就算你真的把她惹生氣了，她罵你的時候，都會帶著一絲憐憫的感覺。


  沈瑩跟服務員說：“行，現在點，你們吃什麽？”


  我笑了笑，說：“開什麽玩笑，來這裏吃飯，當然是吃肘子了，不吃肘子吃什麽。”


  沈瑩瞪了我一眼，說：“你這不是廢話嗎？我說除了肘子你吃什麽，非要讓我像老媽子教兒子似的一字一句的告訴你你才能聽懂啊？”


  本來我隻是活躍氣氛，結果被沈瑩罵了一通，鄭薇薇在一旁止不住樂，就連服務員都忍不住咧嘴，隻是她沒有笑出來而已，這可是關乎到顧客，如果她萬一笑出來了，我一個不高興，不在這兒吃了，她這單生意不就沒了？


  我也瞪了一眼鄭薇薇，說：“你這撿笑撿的挺溜的啊，你當是沒說你啊，吃什麽，問的人裏邊也有你一份呢。”


  鄭薇薇這才察覺到，其實剛才沈瑩說話的時候，確實是帶了你們吃什麽，而不是光問我你吃什麽。這回一撿笑，吧自己也給兜進去了。


  經過兩秒鍾的尷尬之後，鄭薇薇連忙說：“啊，這種地方我也沒來過，不知道什麽好吃，看你們點吧。我都行的。”


  我看著鄭薇薇笑了笑，說：“這丫頭好伺候啊，不忌口，煎餅卷大蔥整一份？”


  鄭薇薇一愣，說：“這裏還有煎餅呢？”


  咣當，我差點倒地不起，說：“算了算了，還是我來看看吧。”


  那個服務員也識趣，把菜單遞給了我，我看了看，肘子是必須的，來大三元不吃肘子就像到了全聚德偏偏不點烤鴨一樣。除了肘子，我又點了兩個大眾菜，沈瑩也拿過菜單，點了兩三個菜，我說差不多了，先上這麽多吧，咱們就三個人吃。


  沈瑩倒是聽話，把菜單一合，跟服務員說行那就先上這些吧，我們再吃著看，不夠再點，省的浪費了。


  服務員接過菜單笑了笑走了，我跟鄭薇薇說：“拜托，大姐，咱們現在都是有身份的人，你別弄得一副跟二傻子進城的一樣行不行，這裏要真有煎餅你吃嗎？還說這個地方你沒來過，掉價不。”


  還沒等鄭薇薇開口，沈瑩先接了我的話，問道：“怎麽，你有意見啊，有意見你去死吧，人家沒來過，說個實話還不行了？我也沒來過，咋的，不服你來咬我？”


  得，現在這沈瑩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還真的跟鄭薇薇打成一片了，好像兩個人真的像是閨蜜一樣。


  我苦笑了笑，說：“得得得，你是大老板，我現在自動閉嘴，你說的都是對的。”


  這回是真成了我自己自討沒趣了，白挨了一頓罵，我容易嗎？鄭薇薇這回是心安理得的在一旁偷笑了。我隻能幹看著，因為我沒辦法反駁呀。


  沈瑩繞了一圈，又不忘剛剛問鄭薇薇的那個話題，說：“對了，薇薇，我剛才問你的問題，你還沒說呢，別以為這事兒就這麽過去了啊，你不告訴我，我以後可不讓你跟他在一起。”

  我在一旁再次暈倒，這好事兒輪不到我，一碰上得罪人的事兒怎麽就有我的份兒了呢，你讓不讓她跟我在一起，那得看我想不想了。


  隻見鄭薇薇紅了半天的臉，說：“沈姐，其實我不瞞你，剛開始發現徐哥的時候，確實覺得他就是一個土豪，穿的和別人都不一樣，穿著一身上萬塊的衣服，喝著兩百多的咖啡，當然是想找這樣的土豪賺點零花錢了，我和我那個閨蜜有分工的，我負責鎖定目標，她負責搭訕，成功之後，她就跟那個人走了，事後我們二八分成。我們已經這樣合作了很多次了。”


  我一愣，問道：“什麽，才二八分成，這井若蘭也太黑了吧，這麽說你們忙活一晚上，你可能就賺五十或者一百塊錢？”


  鄭薇薇笑了笑，說：“哪有，井若蘭要價可高，一般陪睡都得一千起，我怎麽也能拿到二百。因為土豪一般都不差錢嘛。”


  沈瑩也有些驚歎的說：“你們這種合作的方式還真是奇特啊，竟然想到這樣賺錢，真是有商業頭腦。那麽說你一般是不陪人睡的了？那為什麽還會認識他？跟他走的人應該是你那個閨蜜才是吧。”


  鄭薇薇說：“那還不是因為徐哥，他說要花大價錢，要我們倆一起陪啊，而且是五千塊，這都夠我跟井若蘭掙好幾天的錢了，我們當然心動了。其實我從來沒有跟男友以外的人過夜過，哪怕是他已經跟我分手了，徐哥，還是我跟男友分手後，第一個碰了我的人。”


  沈瑩瞪了我一眼，說：“你還挺瀟灑的嘛，一找還找兩個一起陪，你是不是怕一個不能讓你盡興啊！”


  我一陣苦笑，這不是都按照你的意思來的嗎，花錢要大方，出手要闊綽，不然怎麽能讓別人注意到我是土豪呢。就我這樣的目標，要是再不花錢衝一點的話，也沒人會注意到我啊。誰讓我這天生目標就小呢。


  不過為了不讓沈瑩再生氣，這些話我隻是在心裏想想罷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來，沈瑩也就是想沒事兒拿我說道說道而已這一點的事理我還是明白的。


  所以我就淡淡的笑了笑，說：“你也知道我有多厲害，一個的話，我確實怕她們會招架不住我。所以才……嘿嘿。”


  說完我看著鄭薇薇笑了笑，鄭薇薇的小臉一紅，立刻低了下去，也不知道她是真的還是假的，都現在了還會臉紅。


  沈瑩哼了一聲，說：“你呀，現在才三十歲吧，正當年，當然可以為所欲為了，等你五六十的時候，到時候提都提不起來了，所以我現在就要你加以節製，每周必須有一天休息，這樣你才能保持體力和活力，要不然真到那個時候，看我給你找個比你年輕氣旺的小夥不！”


  也太小瞧我了吧，竟然說我五六十就提不起來了？不過嘛凡是也沒有絕對，不能說沈瑩說的話就一定不會實現，也不能說沈瑩說的話還真就會成真，網上不是有一句話說得好嗎，少時不知精氣貴，老來望女空流淚啊。到時候即使有女人在你麵前，你也有心無力了。


  不過我真正關心的，倒是另一個問題，我問鄭薇薇，道：“對了薇薇，上次我跟你們在帝豪夜總會的時候，感覺你好像很抗拒那個事，不但不配合，還有點恐懼的意思，開始你一直都有點卷縮著捂著頭的動作。你不會是真的不喜歡那個事兒吧，你要是不喜歡的話，我以後也不會勉強你的。”

  鄭薇薇一聽我問了這個問題，長長的歎了一口氣，說：“徐哥，這其實是我幼小的時候留下的一個陰影，也是我為什麽學跆拳道的原因。本來我不想跟你們說的，因為這其實是我心裏的一個秘密，也多虧了你，才讓我知道原來那個事不止有恐懼和疼痛。還有那種很舒服的感覺。”


  幼小的時候？天啊，我簡直不敢想象，難道鄭薇薇在幼小的時候就給人那什麽了？幼小的時候，那可是指的是人在六七歲的時候，才算幼小，這麽點的小姑娘也能下得去手？

  但這隻是我的一時想象，其實鄭薇薇直到前年和男朋友在一起的時候，才有了第一次的。她所指的年幼時候的第一次，並不是她自己。


  原來鄭薇薇在很小的時候，爸爸和媽媽就離婚了，鄭薇薇的媽媽帶著她自己過，日子過的自然是很清苦，她和媽媽租住在一個二十平米左右的出租屋裏，鄭薇薇剛上小學一年級，還處於根本什麽都不懂的狀態。


  她當時隻知道有一個叔叔經常來家裏，每次來的時候還給她帶一些零食，這讓她對這個叔叔有了好感。小孩子嘛，總是很好哄的，尤其是那個時候的小孩子，兩塊糖，一個雪糕，就能哄的開心樂嗬的。


  有一次很晚了，她都睡著了，那個叔叔又來了，但小孩子能想什麽，翻過身有睡著了，可是她睡到半夜的時候，醒來卻看見媽媽和那個叔叔都什麽也沒穿，那個叔叔還趴在媽媽身上，媽媽的臉正好衝著她，還流著眼淚。這一幕，正好讓鄭薇薇看到了。


  鄭薇薇下了地就去打那個叔叔說別欺負媽媽。因為那個叔叔突然被驚到，嚇了一跳，然後那個東西就出來了，也被鄭薇薇看見了。那個時候鄭薇薇隻感覺那個長長的東西特別嚇人。


  媽媽連忙下了床把她抱了起來，求那個叔叔別怪她，小孩子醒了不懂事。


  到現在鄭薇薇還能記得當時媽媽那種表情，是近乎哀求的看著那個叔叔。那個叔叔一邊穿衣服一邊狠狠的罵道：“我就說了要你管好你那個小崽子你不聽，要是老子以後被那個小崽子嚇的起不來了，看老子不回來收拾你倆！”


  說完就重重的摔門而出，媽媽抱著鄭薇薇相擁而泣，鄭薇薇問媽媽那個叔叔是不是欺負你。媽媽卻跟鄭薇薇說不是，你現在還小，等長大了就懂了。


  後來媽媽跟鄭薇薇說要學會保護自己，不喜歡的人一定不要讓他碰自己，等長大了就能保護媽媽了。


  等鄭薇薇長大了才知道，那個叔叔其實一直是媽媽的追求者，隻不過她怕鄭薇薇不習慣有新爸爸，所以一直沒有答應他，而且媽媽也不太喜歡那個人。後來那個人就知道了鄭薇薇，以鄭薇薇來要挾媽媽說要是不答應，就把鄭薇薇弄死。媽媽害怕，才不得不答應了那個人，起初那個人隻是在白天過來找媽媽，但那天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他非要在家裏過夜。媽媽也拗不過他，隻好答應了，後來就發生了那一幕。


  因為媽媽的表情還有流著淚的那一刻給鄭薇薇的震撼太深了，甚至感覺那個東西就是欺負媽媽的東西一樣。


  那個人後來倒是沒有再來找過鄭薇薇的媽媽，不知所蹤，但鄭薇薇從此卻立誌要成為一個能保護媽媽的人，從十歲開始，她就鍛煉身體，後來就去學習了跆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