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第44章 鏡中鬼四
白岐化身妖艷賤貨, 可任他百般勾搭誘惑,『鋼鐵直男』周非胤卻愣是屹然不動。
望著被自己騎在身下快脫光的周非胤,暗惱的白岐在他腰上狠狠擰了一下, 「小崽子,給點反應!!」
「疼。」周非胤表情慢吞吞的吐出一個字。
「噗!」暗搓搓圍觀『鬼壓床』的黑七噴笑。
白岐「……」
「我可是千年厲鬼, 你不怕被我吸去.精.氣?」白岐威脅。
「你試試?」周非胤神情不變。
「……」試個鬼,逗弄不成的白岐粗暴的扯開周非胤的衣服, 如願的看見他左腰窩處的『岐』字印記。
白岐眼中閃過複雜, 追了自己三世, 每一世身上都有一處自己的熟識,是巧合?可他從不相信巧合。
白岐撒開手,翻身躺下佔去周非胤的半張床,並搶走他身上的被子。
床和被子都讓白岐霸佔一半,周非胤挪挪身體意圖擠一擠, 結果卻被白岐瞪了一眼。
「你看的見我?」白岐問。
「嗯,一直看的見。」周非胤回答。
周非胤的眼睛看的見鬼怪,從把銅鏡拍回來他就知道裡面有一個如玉般的翩翩公子,幾個月來他把白岐在鏡中的一切全看在眼裡。
身後有一雙偷窺的眼睛白岐當然知道, 只是周非胤裝傻, 他也樂得陪他玩『我知道你不知道』的遊戲。
「喂,小郎君。」白岐側身撐著頭含笑望著周非胤問, 「我好看嗎?」
「不知道。」周非胤漠聲回道。
白岐的表情陡然變得很危險, 「你瞎嗎?」
「不瞎, 我只是臉盲, 天生的。」周非胤回答。
白岐「……」
『哈哈哈……』黑七快笑尿了。
白岐把被子全拽走了,翻個身裝死,周非胤盯著他的後腦勺,一直冷漠的臉上閃過一抹淡淡的笑意。
翌日,周非胤在生理鐘的控制下準點起床,自己換上衣服后在白若的幫助下開始晨起洗漱。
白岐衣衫不整的歪在床上,懶洋洋的望著正在擦臉的周非胤。
周非胤擦凈臉后就出屋了,全程都沒看床上的白岐一眼。
黑七咂舌,「如果昨晚你們倆睡了,這人就是一個拔.屌.無情的渣渣。」
「睡沒睡你不知道?」白岐問。
黑七黑線,壓著想咆哮的衝動道,「蓋被同眠不算。」
「你真色,小七。」白岐說。
「……比不上你,爸比。」黑七心累。
不再欺負黑七,白岐托起腮目光幽幽的望向卧室門口,「他怎麼不理我?」
「不是每個男人都天生彎。」黑七道。
「本上神也不是只對男人情有獨鍾。」白岐辯解。
「呵呵。」葷素不忌更可恥。
庭院中,周非胤一人坐在人工荷池邊,眼睛看似在盯著水面可又好像透過水麵看向更遠的地方。
邱禮海從外院走了過來,在周非胤一米外停下回稟道,「先生,呂家的四少來了。」
周非胤回神,快速收斂了情緒沉聲回道,「讓他過來。」
「是!」
邱禮海離開,很快又帶著呂郝明回來了。
呂郝明是C市有名的紈絝,攆雞追狗,挖人祖墳,嚇唬小孩,什麼掉下線的事都干,人稱混世小魔王。
只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呂四少在周非胤面前卻縮起了爪子,恭敬的鞠了一躬,「周先生。」
坐在輪椅上周非胤背對著呂郝明沒應聲。
呂郝明也沒奢望周非胤會給自己好臉色,熟知周先生不喜聽人說廢話的他立即直入正題說明來意。
「上周我父親突然病倒一直昏迷不醒,去醫院也檢查不出病情,所以特來請周先生走一趟。」
沒有人知道周非胤的來歷,只是道上有傳周家祖上乾的是地下的生意,也就是盜墓的。
大家雖不知周非胤的來歷,卻知道他是個風水高手,只是不知什麼原因金盆洗手不再去碰地下的東西。
外面的人都說,如果周非胤的腿不瘸而且又沒金盆洗手,那麼現在肯定又是另一番情景。
周非胤出屋后,白岐獨自在床上躺了一會也下床了,赤腳在房間里四處禍禍。
「吱呀!」門從外推開,白若一手水盆一手抹布的進來準備打掃了。
白岐坐在書桌上打量著白若小田螺,「你說她會不會是周非胤的童養媳?」
「保不齊真是。」黑七回道。
白岐表情古怪的瞥向黑七,「你似乎很想我和周非胤鬧翻,老死不相往來。」
「……你誤會我了爸比。」身為食物鏈最低端的它,即使真的這樣想也沒膽說出來啊。
白若仔細的擦過桌子櫃檯后,放下抹布去打開窗戶以便讓房間保持空氣流通。
隨著窗戶被拉開陽光從窗外照射進屋,一縷陽光射在白岐手上,『嗤』的一聲他的手臂上瞬間被灼傷一大片。
「宿主!!」黑七驚叫。
白岐瞬間彈起閃身衝到房間一角,手臂上的一片焦黑讓他不禁蹙起了眉。
白若把房間的窗一扇扇打開,陽光從四面八方照射進屋,白岐步步後退,很快被逼到牆角退無可退。
「宿主,快進鏡子!」黑七焦急的提醒。
白岐倚著牆靠坐在牆角,眼睛望向房間盡頭的銅鏡,正打算躲進去避難時卧室的門突然被從外猛地撞開。
周非胤回來了,他一眼看見『可憐巴巴』的被陽光逼到牆角的白岐,一向淡漠沉穩的臉上瞬間陰鬱下來。
他驅動輪椅上前,快速掀起腿上的毛毯為白岐撐起一片陰影,「把窗戶關上,出去!!」
周非胤的疾言厲色讓白若嚇得抖了一下,她飛快的把窗戶一一合上,隨後一臉惶恐的退了出去。
這具魂體見不得陽光白岐是知道的,在沒和周非胤坦然相對時他每天都呆在銅鏡中也不出來,有銅鏡庇佑他倒不怕陽光的照射。
只是昨晚和周非胤『同床共枕』后,他就肆無忌憚的滯留在銅鏡外,結果一時大意就害的自己吃了苦。
「起開!」白岐推開周非胤從地上站起走回床前坐下。
白岐蜷腿卧在床上,撩起寬袖露出皮開肉綻的右手臂,傷口就像是被火稍過一樣血肉向外翻著。
「疼的厲害嗎?」周非胤問。
「再晚一些,只怕你就見不到我了。」白岐故意誇大嚇唬他。
周非胤擰著眉沉著臉不作聲,兩眼盯著白岐的傷似乎在看什麼可惡的東西。
白岐俯身湊近周非胤,一隻手輕佻的挑起她的下巴,「鬼都以人的精.氣魂魄為食,不如你叫我吃了你補一補身體?」
「你如果吃的下,那就吃吧。」周非胤平靜的說。
白岐只當他嘴硬,於是有意嚇唬嚇唬他,挑著他下巴的手驀地掐住他的脖子,力道在一點點的收緊。
窒息感讓周非胤的臉浮上一抹紅色,但盯著白岐看的眼睛卻依舊清明。
白岐去觸碰周非胤的魂魄,結果卻被一股熾熱的力量猛地反推出來,「你……」
「吃得下嗎?」周非胤問。
白岐不善的盯著周非胤,最後抬腳憤憤的踹向他的臉,「滾!」
周非胤臉一側躲開他踢來的腳,一隻手驀地握住他的腳踝。
周非胤的手循著白岐修長的腿滑過落在他的肩上,不容他拒絕的鉗制住他被陽光灼傷的手臂。
兩人的姿勢很曖昧,如果不是周非胤依舊是那副無欲無求的死相,白岐都以為他要獸性大發撲倒自己呢。
周非胤另一隻手慢慢從白岐手臂上拂過,隨著一股清涼逐漸蔓延開,白岐臂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了。
白岐看的挑眉,「你究竟是什麼人?」
「以後我房間的窗不會再開,你可以放心的出入了。」周非胤答非所問。
見周非胤鬆開自己就要離開,但白岐哪容得他這樣『囂張』?
白岐起身一把拽住他的領口大力將他扔回床上,而自己則站起一腳踩在他的胸口。
白岐居高臨下的望著被自己踩在腳下的周非胤,「小郎君,聊一聊嘛。」
周非胤被白岐踩在腳下,從他的角度順著白岐腳踝望上看,可以將他衣下的風光一覽無遺。
周非胤移開視線語氣淡淡的問,「聊什麼?」
白岐俯身拉近和周非胤的距離,「聊一聊……如何鬼壓床。」
黑七「……」這個老流.氓還記著呢。
「鬼壓床,從科學上有兩種解釋,夢魘和睡眠癱瘓症,在半醒半睡間腦波是清醒的可身體卻不能動彈……」
見周非胤真的從科學和靈異上詳細解釋了何謂『鬼壓床』,白岐和黑七表示「……」
回想前兩個世界,白岐有一丟丟的傷感,那個一逗就臉紅的小可愛不見了,現在這個有點難搞。
失去興趣的白岐將腳從周非胤胸前挪開,半蹲下擰了一下他的臉,「你失寵了!」
話說完,白岐的身體就化作虛無消失在周非胤的眼前。
周非胤伸手在眼前的虛無中抓了一下,隨後他的目光轉向桌上的銅鏡,只看見鏡中有一個若隱若現的白色身影。
吃瓜群眾黑七,看見宿主吃癟有一丟丟小開心是腫么回事?
「兒砸,你是在幸災樂禍嗎?」白岐陰惻惻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黑七一激靈,「沒,我在幫你罵周非胤不識趣。」
黑七生存法則之一:宿主心情不好時說的一切都是對的,逆他者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