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完整

  如果看到此行提示, 證明小天使訂閱不夠, 請多等一陣子哦~~  答完了最後一個家長的疑,鐘意低頭收拾著東西,米鳳走了過來。


  她笑眯眯的:「不知道鍾老師晚上有沒有時間啊?」


  鐘意剛想拒絕, 米鳳卻又靠近了她, 壓低了聲音:「瞧見教室里那個男的沒?他似乎對你很上心,都求到我這裡來了,說想請你吃飯。鍾老師, 要不要考慮一下?不合適也說,我替你拒絕了他。」


  都求到學生家長這邊來了?


  鐘意吃了一驚,她怎麼也想象不出梅蘊和求人的模樣來。


  但米鳳的話都這麼說了, 她抬眼看梅蘊和, 後者對她笑了笑。


  鐘意說:「行啊。」


  米鳳還真的只是做了牽線搭橋的人,等到了餐廳的時候,就借口還要送孩子去輔導班,留了他們倆人在一塊。


  梅蘊和還真的把米鳳給他捏造的人設裝了下去,把菜單遞給她,聲音溫和:「鍾老師,你想吃些什麼?」


  鐘意翻開菜單, 勾了幾種, 把菜單推給他,笑盈盈地開口:「該梅先生選了。」


  兩個人如同一對剛認識的男女, 坐的板板正正。


  梅蘊和說:「謝謝鍾老師賞臉。」


  「哪裡哪裡, 能和梅先生一起吃飯, 我很榮幸。」


  說罷,兩人相視一笑。


  旁邊有侍應生推車過來上菜,羨慕地看這兩人,郎才女貌,十分登對。她不由得八卦地想,果然,優秀的人只會和優秀的人相親啊。


  梅蘊和和鐘意這麼禮貌彬彬且愉快地吃完了一頓飯,臨走的時候,梅蘊和忽然對她說:「小意,以後把我當做一個普通的男友看待,好嗎?」


  他繼續溫和而平靜地說:「不要被其他的事情所干擾,就當作我是一個普通的、愛慕你的男人。」


  說到這裡,他苦笑:「不要把我當做長輩來對待。」


  鐘意定定地望著他。


  她當然知道自己對梅蘊和的態度不對勁,但畢竟一開始他就是以趙青松表哥的身份出現,又是擺了家長的架勢……


  再加上,他替自己家償還了債務,又在明裡暗裡幫助鍾徽。鍾徽和宮繁簡直把他當做救世主一樣看待,鐘意潛移默化,又怎麼會真的把他當做普通人?


  良久,她點點頭,沖他微笑:「好的。」


  似乎只是一轉眼,訂婚的日子就到了。


  梅蘊和似乎有意高調,陸林市有頭有臉的人物幾乎都被請了過來——


  不同於上次與趙青松的訂婚,這次幾乎和婚禮一般繁瑣。一大早上起來,鐘意就被宮繁從被窩裡拉出去,帶去了化妝間。


  化妝師美髮師整整齊齊站了一排,給她敷面膜的敷面膜,做頭髮的做頭髮,雖然人多事情雜,卻沒有一點手忙腳亂的感覺。


  等到走出化妝間,鐘意也徹底清醒過來了。


  訂婚儀式與上次沒什麼區別,只不過與她訂婚的人換成了梅蘊和。


  鐘意後知後覺地發現,梅蘊和其實挺適合穿西裝的。


  每一粒扣子都扣的板板正正,衣服上一個褶皺也沒有,滿滿的禁慾氣息。他抬手的時候,鐘意注意到,梅蘊和用了自己送他的袖扣。


  這一眼讓她心裡甜絲絲的。


  ——至少他認真對待她送的禮物了。


  但很快,鐘意就想到了送袖扣時的烏龍,一時間又羞愧不已。


  先前送了那禮物就夠丟人了,結果父母還把他灌醉……


  如同扯住了毛衣上的一個線頭,輕輕一提,鐘意就被一件件羞愧的事情給淹沒了。


  這導致鐘意整個儀式都神遊天外。


  待敬酒的時候,她不過喝了兩杯,梅蘊和就把杯子從她手中抽走了,含笑說:「她酒量不好,我替她喝了。」


  旁人哪裡敢真的灌他?都是見好就收,點到為止。


  梅蘊和始終攬著鐘意的腰,終於空閑下來的時候,他側著臉看她,低笑著問:「怎麼?你還想出去透透氣嗎?」


  他指的是上次和趙青松訂婚,她跑卻跑去了頂樓。


  鐘意搖搖頭。


  旁邊有專門的休息室,梅蘊和帶著鐘意,穿過喧鬧的人群,耳旁都是恭維的聲音,鐘意笑到臉都快僵硬了。


  不少熟悉的面孔。


  趙伯伯,馬叔叔,李爺爺……


  當初鍾徽的公司財政危機的時候,他們直接撤走了訂單,直接導致公司積壓貨物,資金鏈斷裂。


  雪中沒有送炭,他們加了一把霜。


  而現在,又樂呵呵地端著酒杯,和鍾徽親切地交談。


  鐘意扭過了臉。


  她果然不適合做生意。


  這件休息室是單獨為他二人留出來的,桌子上的花瓶里插了許多百合花,皎白,純潔。


  鐘意坐在沙發上,原本想揉揉眼睛,一想自己畫了眼妝,又放下了手。


  梅蘊和給她倒了杯溫水,遞過來:「喝酒喝太多了嗎?」


  「還好。」


  梅蘊和看了看時鐘:「你在這裡休息休息,我去外面應酬,一會就回來陪你。」


  「嗯。」


  這房間里十分安靜,鐘意在沙發上坐了一陣子,百無聊賴,見梅蘊和一直沒回來,她想出去看看。


  剛剛打開門,就聽到了門外有兩個女人在交談。


  「……我還以為這鐘意會是個怎麼樣的妖嬈模樣呢,竟然把兄弟倆迷的神魂顛倒……」


  「嘁,說不定人家是床.上功夫比較好呢……」


  ……


  鐘意一時間怔住了。


  餘光瞥見了梅蘊和的身影,那倆個珠光寶氣的大媽還在討論著,她不由得為兩人捏了把汗——


  小心啊,正主就在你們後面呢!


  鐘意悄悄又掩上門,只留了一條縫隙來窺伺。


  兩個貴婦人還在笑著談論鍾家這次是靠女兒鹹魚翻身了,因為談論的實在太過投入,壓根就沒有注意到後面有人接近。


  直到梅蘊和出聲,她們還沒回過神來。


  「季太太,鄭太太,」梅蘊和站在她們身後,手上端了碗粥,「兩位太太真有閒情逸緻,跑到這裡來搬弄是非。」


  兩位太太認得梅蘊和,驚的失了笑容。其中一個季太太還算圓滑,微笑著說:「梅先生怎麼不陪陪鍾小姐?怎麼過來這邊了?」


  季太太想把這件事情遮掩過去——她心裡也惱,自己的閨蜜什麼都好,就是嘴太碎,愛八卦。若不是她拉著自己過來聊天,自己剛剛也不會失言,說了那麼多不該說的話,偏偏還被正主給聽到了。


  梅蘊和卻沒有就此揭過的意思,他表情平靜,但說出話里卻帶了刺:「如果我不過來,豈不是放走了兩個亂叫的烏鴉?」


  她背對著梅蘊和,手指顫抖,滿腦子的怎麼辦怎麼辦。


  一隻土撥鼠在她的腦袋殼裡尖叫。


  她緩緩打開衣櫃,只開了一條縫,快速掃了一眼——裡面徐還面色鐵青與她對視。


  鐘意裝作翻找衣服的模樣,一一撥著衣服,用身體和撥亂的衣服擋住徐還。


  ——裡面沒有旗袍。


  鐘意額頭上沁出了汗珠。


  「哦,對了,」背後,梅蘊和的聲音響起,溫和無害,「我記起來衣服好像在我那邊,忘記給你送過來了。」


  「呵呵。」


  鐘意乾巴巴地笑,反手關上衣櫃,「梅先生真是貴人多忘事。」


  她心裡舒了口氣,往前走了走,準備送梅蘊和出去。


  但梅蘊和卻在這時候大步走過來,沒等鐘意反應過來,他已經拉開了衣櫃門——


  鐘意短促地尖叫了一聲,捂住了嘴巴。


  梅蘊和面如寒冰,一雙沉靜的眼睛死死地盯著裡面的徐還。


  徐還覺著梅蘊和隨時會上來捅他兩刀。


  僵持的氣氛中,忽響起了敲門聲,是宮繁的聲音:「蘊和,怎麼了?」


  「沒什麼,」梅蘊和眯著眼睛看著徐還,「一隻老鼠而已。」


  在宮繁推門進來之前,他關上了櫃門。


  宮繁大驚失色:「老鼠?怎麼會有老鼠?」


  鐘意臉色煞白地坐在床上,在宮繁眼裡,自己的女兒肯定是被嚇壞了。


  「這裡有段時間沒人住了,一時大意,有老鼠也不奇怪,」梅蘊和淡淡地說,他走到窗邊,看了看外面的陽台,隨手關上了窗戶,「明天我請人過來收拾一下,是我的疏忽。」


  宮繁不好意思了:「這哪裡是你的錯,小事而已,就不麻煩你了。」


  梅蘊和搖搖頭:「不是小事,萬一下次那老鼠再進來,嚇壞小意怎麼辦。」


  宮繁心裡只以為他在關懷鐘意,更加開懷。


  她沒有打擾這對年輕人培養感情,看到女兒和梅蘊和相安無事,就下樓了。


  待宮繁走後,梅蘊和忽然發了怒,他拉開衣櫃,一把把徐還揪了出來,居高臨下看著他:「滾。」


  他突然的怒火嚇住了鐘意,鐘意拚命向徐還做口型,示意他離開。


  說起來,這事也是徐還理虧——他大半夜闖進人家姑娘的房間,此時面對鐘意的未婚夫,他確實硬氣不起來。


  但一看到鐘意那驚慌的樣子,徐還自己腦補了發小被老男人欺負的模樣,胸膛里一股怒火就燒了起來。


  「梅蘊和!」徐還憤怒地叫他的名字,「你打我可以,別對小鬧鐘發脾氣。」


  梅蘊和單手拎著他的衣領,徐還只覺自己雙腳離地——誰也沒想到,梅蘊和看上去一副文弱的模樣,竟然有著這樣大的力氣。


  梅蘊和大力拉開窗子,將他丟到了外面的陽台上。


  徐還悶哼一聲,尾椎骨磕碰到碎石,鈍鈍的疼痛。


  梅蘊和站在屋內,如同看一隻老鼠般看著他:「再敢過來,腿給你打斷。」


  徐還拍拍屁股上的灰,站起來,徹底炸毛:「你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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