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舊照片

  如果看到此行提示, 證明小天使訂閱不夠,請多等一陣子哦~~  朱莉看了眼熱不已:「瞧瞧, 鍾老師這班主任當的就是好, 剛教了沒幾天的學生就開始送花來了……」


  鐘意對她語氣里的酸溜溜充耳不聞。


  鐘意脾氣好,性格軟,但也沒軟到是非不分的地步。誰對她好, 誰對她不好,她心裡明鏡一樣。


  當班主任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班級上有孩子吵架拌嘴, 事情報到她這裡來,她就得過去調停, 勸解。


  梅蘊和在第二天就往她家裡派了人過去,把原本的開放式陽台弄成了封閉的——邊緣和頂都以玻璃封住,邊緣也擺了不少盆花, 開的燦爛不已,唯一不太合適的是……都是菊花。


  鐘意總算明白了,她和梅蘊和之間是真真切切存在代溝的。


  雪姨的婚紗稿早就拿了過來, 總共有兩版, 一個露背的, 人魚一樣的裙擺;另一個是露肩的,有點像公主裙,十分夢幻。


  梅蘊和和鐘意一起挑選, 他果然更喜歡那個露肩的公主裙。


  ——典型的老幹部偏好。


  鐘意默默地在心裡下了結論。


  轉眼到了周六, 鐘意睡了一整個上午。


  徐還約她出去釣魚, 她給拒了。


  上次徐還翻牆的事情,兩家人仍不知情。不過徐還發簡訊給她告狀,說梅蘊和去了他家,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父親就要把徐還給送到臨市的子公司歷練,下周就該走了。


  徐還這次回國,是徹底結業了——他提前修滿了所有的學分,熬過了教授的答辯,成功拿到了畢業證。


  鐘意欽佩不已。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梅蘊和的車準時停在了樓下。


  這一次,倒是沒有梅景然。


  鐘意好奇不已,詢問梅蘊和。梅蘊和解釋:「他今天跟隨我爺爺出門做客了。」


  「爺爺?」鐘意沒反應過來,「爺爺也住在陸林市嗎?」


  梅蘊和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次,梅蘊和直接帶了她去了Purity——一家著名的高奢禮服店,宮繁有一件白色的小禮服,就是從這裡訂的。


  裡面的人事先接到了上面的電話,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帶兩人去了貴賓接待室。有專門的人過來,捧著各色布料,向他們介紹,詢問喜歡哪一種。


  鐘意的腦子被這些陌生的名詞弄的亂糟糟的,她於搭配一事上不甚精通,開始懊惱沒有叫上雲凝月了。


  梅蘊和看出了她的窘迫,替她做了大部分決定——最終選了塔夫綢。


  這設計稿上面,婚紗的裙擺上墜了不少珍珠,梅蘊和眉頭都不眨一下:「全要海珠。」


  那人笑的眼睛彎彎:「一定給您選最好的。」


  鐘意到了這時候,才發現結婚有多麼麻煩。


  選完了婚紗的材料,剩下的就交給匠人手工縫製了——鐘意都不敢想這件婚紗的價格。


  梅蘊和又帶她去試婚鞋,她最後挑中了一款銀白鑲碎鑽的尖頭貓跟鞋。


  鐘意穿不慣高跟鞋,這鞋的鞋跟原是有六厘米,她走路顫顫巍巍的。


  梅蘊和招招手,喚來經理:「這雙鞋子,跟稍微矮一些……嗯,3.5厘米吧。」


  鐘意脫掉鞋子,坐在沙發上,有人過來拿軟尺給她量腳,另一個人拿小本本,站在一旁,記下數據。


  「會不會太矮了點啊?」鐘意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練習幾天走路,也就適應過來了。」


  梅蘊和淡淡開口:「你不需要去適應。」


  ……一句話就把她堵了回來。


  鐘意其實並不算矮,凈身高165,在北方,也算是個中等偏上的身高了。


  可梅蘊和,目測至少185 。


  鐘意站在他旁邊,真的有點嬌小玲瓏。


  一直到了太陽落山,鐘意才回了家。


  這一下午,她不僅去選了婚紗料,挑了婚鞋,還去試了戒指。


  依著鐘意的想法,自然是越簡單越好。再說了,作為一個小學教師,她原本就不應該佩戴太過貴重的飾物。


  最後敲定了一款,白金的面,鑲了一顆不大不小的鑽。


  經理提議在,內側刻了二人的姓名縮寫,極簡單又俗氣的一件事。


  梅蘊和卻沒有反對。


  鐘意也不吭聲。


  試戒指的時候,還發生了一段不甚愉快的小插曲——他們遇到了梅蘊和的姑姑,趙青松的母親,梅雅緻梅女士。


  梅雅緻是過來清洗自己鑽石項鏈的,順便看一看有沒有其他的新品,只是沒提防遇到他們二人,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梅蘊和牽住了鐘意的手,客氣地叫了一聲:「姑姑。」


  梅雅緻看到鐘意,下意識地皺了眉——她原本就瞧不上鐘意,覺著她除了一副好皮囊外一無是處;如今看見梅蘊和同她一塊,對她的不悅更深了——


  水性楊花,見著竿子就往上爬;這邊剛和表弟解除婚約,第二天就勾上表哥。


  真是不知羞恥。


  可當著梅蘊和的面,她也沒表現出來什麼,仍舊客客氣氣的,只是瞧鐘意的眼神,藏不住的厭惡與冷漠。


  鐘意與她也不熱絡——別人都給冷屁股了,她還非得貼上去嗎?


  好在梅蘊和與她只是寒暄幾句,就帶她離開了。


  周末,鐘意在家休息了一天,下午和雲凝月通了電話——她似乎真的把那個鋼鐵直男搞到了手,如今正費盡心思地哄他。


  如之前和鐘意說的一樣,雲凝月馴服自己男友的方式只有一種——睡。


  一遍睡不服就來第二遍。


  這招鐘意暫時不敢學,她甚至都害怕婚禮日期的敲定。


  在沒有交心之前,身體的契合讓她感受到恐懼。


  這周,東關小學里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五年級有個學生,沉迷網路遊戲,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地把手機拿到學校里來;晨讀的時候,他低頭打遊戲打的不亦樂乎,被檢查的訓導主任抓了個正著。


  作為這學期第一起被抓到課上玩手機的例子,主任要求自然是嚴肅處理。於是迅速叫來了家長,等他來商議處罰結果。


  誰知道這家長也是個暴脾氣,班主任在電話里告知了他詳情,他就暴躁的開始罵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到達辦公室后,他瞥見辦公桌上放了個手機,直接拿起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指著他孩子罵:「老子花這麼多錢就是讓你個龜孫來這裡玩的?」


  正在喝水的鐘意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她一邊扯紙巾擦嘴,一邊忍著悲痛勸這位怒火滔天的家長:「請您冷靜一下,剛剛您摔的……是我的手機……」


  那個花園洋房,隨著陸林市的房價飆升,早就翻了好幾番;再加上優渥的地理位置,自帶的小庭院,更是有價無市。


  鐘意不知道梅蘊和是如何把他們的故居買下來的,如今又自然地送了過來。


  梅蘊和把鑰匙放進她手中,語氣強硬:「拿著。」


  鐘意接過鑰匙,小聲道謝:「謝謝你。」


  「你我之間沒必要分這麼仔細,」梅蘊和淡淡開口,他凝望著遠處的夜空,表情平靜,開口,「以後我的東西全都是你的。」


  鐘意回去把鑰匙交給母親后,她看到宮繁的眼眶紅了。


  那房子是宮繁嫁給鍾徽的那年買的,當時她不過剛過二十,還是個滿懷憧憬的少女,一眨眼,二十多年過去了,她們一家人被迫搬出來;如今再次回去,心境自然不一般。


  鐘意極少過問父親公司的事情,但她如今也知道,父親的生意開始重新運作——鍾徽開始長時間不在家中,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多。


  家裡的一切都在往好的地方發展,在拿到鑰匙的第二天,宮繁就迫不及待地聯繫搬家公司,搬回花園洋房。


  鐘意的東西不多,就幾件衣服,還是當時離開別墅時帶的,一些珠寶和包早就賣掉了,如今回去倒也省心,免去了收拾的麻煩。


  自從梅蘊和回來之後,鐘意就將輔導梅景然的任務交給了他。傍晚她下班后直接回了家——裡面早就收拾的井井有條,一切擺設,包括院子里的植物,還是她們離開時候的樣子,彷彿這過去的幾個月,都只是她的一場夢。


  甚至連鐘意的房間,還維持著她離開時候的樣子。


  梳妝台上,滿滿當當,都是她曾經用的那些貴价護膚品,不過都是未拆封的;拉開抽屜,裡面的項鏈手鏈,一應俱全,基本上都是她當時賣掉的那些。


  宮繁喜氣洋洋地告訴她:「這些呀,都是梅先生下午送過來的。他倒也貼心,特意問了我,你以前都用的牌子。喏,還有這些珠寶,也難為他了,費心思一點點弄回來……他說,這也算是完璧歸趙了。」


  ——哪裡用的到他費心思?說要弄來,還不是他一句話的事情?

  鐘意面對梅蘊和無微不至的關心,突然有點慌亂了。


  他到底圖什麼?

  宮繁不覺鐘意的內心想法,她目前沉浸在女兒嫁對人的喜悅中:「說來也巧了,當時你父親急著出手,只知道房子被一個海外華僑買了去,預備著以後歸國養老用,所以裡面東西都還未動過。也不知道蘊和那孩子花了多少錢,才把這房子買回來……」


  鐘意說:「媽媽,我今天上了一天課,有點累。」


  宮繁站起來往外走:「今晚上媽媽煲了乳鴿湯,我給你端過來。」


  鐘意喝完湯,在床上坐著發愣。


  手機震動了兩下,是梅蘊和發來的簡訊,言簡意賅,是他一貫的風格——


  【這周六去婚紗店。】


  鐘意回復了一個好字。


  剛放下手機沒多久,窗戶旁忽然響起了聲音。


  叩叩。


  是有人在敲打窗戶。


  鐘意猛然一震,快步走過去,拉開窗帘。


  俊朗的男人就站在她的陽台上,一臉笑容:「小鬧鐘!」


  是徐還。


  鐘意大為吃驚,忙拉開了窗子,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剛到,」徐還一貓腰,利索地從窗戶里進來,「坐了十一個小時的飛機,可把我累壞了。」


  鐘意家的房子旁邊,就是徐還的家,兩個人的卧室剛好挨著,都有著一模一樣的室外陽台。


  從初中時候,徐還就喜歡借著陽台偷溜過來,找她打遊戲解悶。


  這也是兩人之間的一個小秘密。


  徐還衣著單薄,只穿了一件黑色的襯衣,他一進來,裹了一身的寒風。


  鐘意把自己的電暖寶遞給他,好讓他暖暖手。


  徐還毫不客氣地坐在了小沙發上,抱著暖手寶,翹著二郎腿,斜睨著看她:「怎麼,小鬧鐘,那個老男人還糾纏你嗎?」


  「你別一口一個老男人叫人家,」鐘意說,「我和他要訂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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