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夢與真相

  如果看到此行提示, 證明小天使訂閱不夠, 請多等一陣子哦~~  送保溫杯的第二天, 兼職傳話筒的梅景然小同學就給她帶了一束百合花, 還神神秘秘地告訴她:「這是二叔大早上親自去花房裡選的哦。」


  百合花開的很好, 香氣淡雅,白如霜雪, 鐘意尋找了個玻璃的瓶子插上, 順便往水裡投了枚維C。


  朱莉看了眼熱不已:「瞧瞧, 鍾老師這班主任當的就是好, 剛教了沒幾天的學生就開始送花來了……」


  鐘意對她語氣里的酸溜溜充耳不聞。


  鐘意脾氣好, 性格軟, 但也沒軟到是非不分的地步。誰對她好, 誰對她不好, 她心裡明鏡一樣。


  當班主任的事情還是挺多的, 班級上有孩子吵架拌嘴,事情報到她這裡來,她就得過去調停, 勸解。


  梅蘊和在第二天就往她家裡派了人過去, 把原本的開放式陽台弄成了封閉的——邊緣和頂都以玻璃封住, 邊緣也擺了不少盆花, 開的燦爛不已,唯一不太合適的是……都是菊花。


  鐘意總算明白了, 她和梅蘊和之間是真真切切存在代溝的。


  雪姨的婚紗稿早就拿了過來, 總共有兩版, 一個露背的,人魚一樣的裙擺;另一個是露肩的,有點像公主裙,十分夢幻。


  梅蘊和和鐘意一起挑選,他果然更喜歡那個露肩的公主裙。


  ——典型的老幹部偏好。


  鐘意默默地在心裡下了結論。


  轉眼到了周六,鐘意睡了一整個上午。


  徐還約她出去釣魚,她給拒了。


  上次徐還翻牆的事情,兩家人仍不知情。不過徐還發簡訊給她告狀,說梅蘊和去了他家,不知道說了什麼,他父親就要把徐還給送到臨市的子公司歷練,下周就該走了。


  徐還這次回國,是徹底結業了——他提前修滿了所有的學分,熬過了教授的答辯,成功拿到了畢業證。


  鐘意欽佩不已。


  下午三點鐘的時候,梅蘊和的車準時停在了樓下。


  這一次,倒是沒有梅景然。


  鐘意好奇不已,詢問梅蘊和。梅蘊和解釋:「他今天跟隨我爺爺出門做客了。」


  「爺爺?」鐘意沒反應過來,「爺爺也住在陸林市嗎?」


  梅蘊和淡淡地應了一聲。


  這次,梅蘊和直接帶了她去了Purity——一家著名的高奢禮服店,宮繁有一件白色的小禮服,就是從這裡訂的。


  裡面的人事先接到了上面的電話,自然是恭恭敬敬地帶兩人去了貴賓接待室。有專門的人過來,捧著各色布料,向他們介紹,詢問喜歡哪一種。


  鐘意的腦子被這些陌生的名詞弄的亂糟糟的,她於搭配一事上不甚精通,開始懊惱沒有叫上雲凝月了。


  梅蘊和看出了她的窘迫,替她做了大部分決定——最終選了塔夫綢。


  這設計稿上面,婚紗的裙擺上墜了不少珍珠,梅蘊和眉頭都不眨一下:「全要海珠。」


  那人笑的眼睛彎彎:「一定給您選最好的。」


  鐘意到了這時候,才發現結婚有多麼麻煩。


  選完了婚紗的材料,剩下的就交給匠人手工縫製了——鐘意都不敢想這件婚紗的價格。


  梅蘊和又帶她去試婚鞋,她最後挑中了一款銀白鑲碎鑽的尖頭貓跟鞋。


  鐘意穿不慣高跟鞋,這鞋的鞋跟原是有六厘米,她走路顫顫巍巍的。


  梅蘊和招招手,喚來經理:「這雙鞋子,跟稍微矮一些……嗯,3.5厘米吧。」


  鐘意脫掉鞋子,坐在沙發上,有人過來拿軟尺給她量腳,另一個人拿小本本,站在一旁,記下數據。


  「會不會太矮了點啊?」鐘意有些不好意思,「其實我練習幾天走路,也就適應過來了。」


  梅蘊和淡淡開口:「你不需要去適應。」


  ……一句話就把她堵了回來。


  鐘意其實並不算矮,凈身高165,在北方,也算是個中等偏上的身高了。


  可梅蘊和,目測至少185 。


  鐘意站在他旁邊,真的有點嬌小玲瓏。


  一直到了太陽落山,鐘意才回了家。


  這一下午,她不僅去選了婚紗料,挑了婚鞋,還去試了戒指。


  依著鐘意的想法,自然是越簡單越好。再說了,作為一個小學教師,她原本就不應該佩戴太過貴重的飾物。


  最後敲定了一款,白金的面,鑲了一顆不大不小的鑽。


  經理提議在,內側刻了二人的姓名縮寫,極簡單又俗氣的一件事。


  梅蘊和卻沒有反對。


  鐘意也不吭聲。


  試戒指的時候,還發生了一段不甚愉快的小插曲——他們遇到了梅蘊和的姑姑,趙青松的母親,梅雅緻梅女士。


  梅雅緻是過來清洗自己鑽石項鏈的,順便看一看有沒有其他的新品,只是沒提防遇到他們二人,一時間也有些尷尬。


  梅蘊和牽住了鐘意的手,客氣地叫了一聲:「姑姑。」


  梅雅緻看到鐘意,下意識地皺了眉——她原本就瞧不上鐘意,覺著她除了一副好皮囊外一無是處;如今看見梅蘊和同她一塊,對她的不悅更深了——


  水性楊花,見著竿子就往上爬;這邊剛和表弟解除婚約,第二天就勾上表哥。


  真是不知羞恥。


  可當著梅蘊和的面,她也沒表現出來什麼,仍舊客客氣氣的,只是瞧鐘意的眼神,藏不住的厭惡與冷漠。


  鐘意與她也不熱絡——別人都給冷屁股了,她還非得貼上去嗎?


  好在梅蘊和與她只是寒暄幾句,就帶她離開了。


  周末,鐘意在家休息了一天,下午和雲凝月通了電話——她似乎真的把那個鋼鐵直男搞到了手,如今正費盡心思地哄他。


  如之前和鐘意說的一樣,雲凝月馴服自己男友的方式只有一種——睡。


  一遍睡不服就來第二遍。


  這招鐘意暫時不敢學,她甚至都害怕婚禮日期的敲定。


  在沒有交心之前,身體的契合讓她感受到恐懼。


  這周,東關小學里發生了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五年級有個學生,沉迷網路遊戲,在上課的時候偷偷地把手機拿到學校里來;晨讀的時候,他低頭打遊戲打的不亦樂乎,被檢查的訓導主任抓了個正著。


  作為這學期第一起被抓到課上玩手機的例子,主任要求自然是嚴肅處理。於是迅速叫來了家長,等他來商議處罰結果。


  誰知道這家長也是個暴脾氣,班主任在電話里告知了他詳情,他就暴躁的開始罵小兔崽子翅膀硬了。


  到達辦公室后,他瞥見辦公桌上放了個手機,直接拿起來,啪的一聲摔在地上,指著他孩子罵:「老子花這麼多錢就是讓你個龜孫來這裡玩的?」


  正在喝水的鐘意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她一邊扯紙巾擦嘴,一邊忍著悲痛勸這位怒火滔天的家長:「請您冷靜一下,剛剛您摔的……是我的手機……」


  在座的人,不少和梅蘊和在生意上打過交道的,也知道他的那些手腕,在這裡猛然見到他,都有點不可思議。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梅蘊和畢竟是趙青松的表哥,想必是因為梅雅緻不肯過來,趙青松才請了他過來,顯示出梅家還是看重這場婚姻的,免得委屈了未來的準新娘。


  雖說兩人是平輩的,但梅蘊和比趙青松年長五歲,別人下意識的,還是會把他當做長輩來尊敬。


  旁邊有侍者恭恭敬敬地捧了一個雕花的烏木盒子過來,梅蘊和垂眼打量了一下,打開蓋子,裡面的一串鑽石項鏈,就露了出來。


  在燈光的照耀下,燦若星辰。


  梅蘊和拿起那個項鏈,上前一步,低頭打量著鐘意。


  鐘意一直覺著自己不算矮,但當梅蘊和走過來的時候,她突然發現,自己才剛剛到他肩膀位置。


  梅蘊和沉默了一陣,輕聲說:「抬頭。」


  鐘意乖乖地仰起臉來,一雙澄澈的褐色眼睛望住了他。


  梅蘊和面無表情,修長蒼白的手指穿過她的頭髮,飛快地給她戴上了項鏈——後面有個暗扣,不知道是緊張,還是怎麼回事,他的手指,抖了又抖,好不容易才給她扣上。


  收回手的時候,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脖頸,或許是她方才裸露在外的緣故,也或許是他體溫高,被他觸碰的地方,炙熱滾燙。


  梅蘊和為她戴好了項鏈,面無表情,聲音淡淡的:「祝你幸福。」


  到了這裡,正經的訂婚儀式就算結束了。


  一直到給鍾家的長輩敬酒的時候,鐘意的心裡還在琢磨這句話——怎麼是「祝你幸福」?按照常理來說,不應該是「祝你們幸福」,或者「百年好合」么?


  大概是表哥太緊張說錯了吧。


  不過,看他那冷淡疏離的模樣,大概也是不太瞧得上自己的家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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