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一眼傾城笑,甘願許三生
“沈將軍，其實這個傳說在戰國時代還是有很多家族在傳承的，但是這些人多半都在後來的戰亂中遷移了，還留在西樓郡的已經沒幾個人知道了。”講完這個傳說後，老者道。
“謝謝老丈，這是答應給您的報酬。”沈玉掏出一小錠黃金拿給老人。
“沈將軍您這就是瞧不起我老頭子了，我來為您解惑是我的榮幸，怎麽可以要您的黃金呢？沈將軍您休息吧，老朽這就回去了。”說完老者起身就離去了，臨走卻向沈玉鞠了一躬。
再後麵的幾天裏，有很多人來找沈玉講述關於落魂澗的信息，但都是流傳在外的一些傳說，比如誰進去之後再沒回來，誰去了趟山頂回來變成了癡呆之類的。甚至還有人提到了二十年前西樓山上的那場大戰，他們雖未親見，卻也聽說過。隻不過關於那場大戰，他了解的要比別人多的多。
然而根據這些訊息，沈玉根本就找不到對他尋找還魂果有用的線索。
就在沈玉打算直接動身去探查的時候，小院裏又來了一位客人。
“沈將軍，我叫黃英。”來人是一個年輕的女子，雖然不是傾國傾城，但也清麗脫俗。但是那一雙眼眸卻沒有年輕人的朝氣，而是充滿了疲憊和滄桑。
“姑娘可有落魂澗的消息？”沈玉問道。
“我知道有人進入過落魂澗。”黃英淡淡的道。
“什麽？”沈玉吃了一驚，問道：“姑娘可知道進去的是誰？現在又在哪裏？”
意識到自己有些太過心急了，沈玉趕忙歉然道：“對不起我有些激動了，你說的消息實在是太過震撼。”
“無妨。”黃英絲毫沒因為他急切的問話感到什麽不悅，反而問道：“請問沈將軍，你要打聽落魂澗的消息可是為了月公主？”
沈玉沒有說話，隻是震驚的看著黃英，從一開始這個女人就給他一種非常不一樣的感覺。
“果然如此。”沈玉雖然沒有回答，但是黃英似乎還是猜到了沈玉的答案。
“既然這樣，我便將我的故事告訴你。”黃英的話再一次讓沈玉大感意外。然而不等沈玉說話，黃英便開始娓娓道來。
“當年進入落魂澗的，便是我的丈夫，雪西樓。”黃英淡然的話卻在沈玉心中炸起一陣驚雷。
“我知道你很驚訝，其實現在我已經四百多歲了，而我的丈夫，就是西樓郡名稱由來的那個雪西樓。”不理會沈玉的震驚，黃英繼續道。
“前輩您是天人強者？”沈玉驚疑的道。他從黃英身上感覺不到一絲修煉的氣息，那麽隻有兩種可能，要麽此人是個凡人，要麽此人是天人強者。
“不是。”黃英搖搖頭：“我隻是一個普通人。我能活到現在，完全是因為我的丈夫。”
此時的沈玉已經不知該說什麽才好了，一個普通人竟然活了四百多年，這已經超出了他的認知範圍。自己這位師祖到底是什麽樣的人物，能做到這樣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
沈玉沒有說話，繼續聽著黃英的講述，因為此人若真的是雪西樓的妻子，那就是自己的師祖母了，此時還是要再確認一下才好。
“我剛認識她時，他已經是天下揚名的天人高手，而我隻是一個小戶人家的姑娘。”黃英說著，似乎在回憶那時的時光，一絲笑容不禁浮上嘴角。
“世間竟有這麽美麗的笑容！”沈玉暗道。就是這一個笑容，如春風吹過盛開的百合花，竟讓沈玉心神一陣恍惚。他雖然不願意承認，但不得不說，即便黃英的姿色遠遠不及雪曦月，但是她的笑容甚至要美過任何一個甚於見過的女人。
沒有在意沈玉的表現，黃英繼續說道：“後來他要教我習武，但是我資質太差，一直練不成。那是我心裏有些恐慌，因為他是天人強者，壽命悠長，而我隻是一個普通人，一生不過短短幾十年。
我雖然沒說過，但是這些他都看在眼裏，所以一直記掛著我的事情。
有一天，他忽然拿出一個奇怪的果實給我吃，很甜的果子。我吃了之後他就滿懷期待的看著，但是我一直沒有任何反應。後來我才知道他給我吃的是朱果，普通人吃了就能成為二轉武者，但我吃了之後卻沒有任何用處。
後來他才發現，我竟然是罕見的空靈體，注定一生無法修煉。但是他始終都未放棄，他說一定要尋到一種奇珍延長我的壽命。但是既然是奇珍就一定很難找，即便他是四轉強者，也不可能將奇珍隨便拿出來。
後來我發現了空靈體的一個特點，那便是不會衰老，看起來永遠是這個模樣。但是空靈體並不能阻止生老病死，我感覺到自己一天天的衰弱。一個看起來十分年輕的人慢慢衰老死去，這種情形實在是詭異，但它就實實在在的發生了。
那時我們的兒子已經成人，所以我不擔心我死之後他們的生活，唯獨有些割舍不下這份感情。
但是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我在他的懷中斷了氣。是的，那時我就已經死了。如果不是親身經曆，我絕對不會相信起死回生這件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如同一瞬間短暫，又如同一生般漫長，我竟然醒了過來，睜眼便看到他正焦急的看著我。看到我睜開眼睛，他像個孩子一般的笑著，淚流滿麵。
後來他告訴我他竟然去了一趟四大險地之一的落魂澗，從那裏找到了還魂果，而我的魂魄就是被還魂果硬生生的留了下來。
雖然我活了下來，但是身體還是如將死一般虛弱，於是他又打起了其他險地的主意。但是我知道他在落魂澗曾經遇險差點隕落，所以不許他再去其他險地，他當時也答應了。但是誰知道他又悄悄的去了萬獸山，從獸王手裏搶了一棵九葉芝，還差點引發獸潮，他也因此身受重傷。
服用九葉芝之後，我就成了現在的樣子，一個不老不死的怪物。”
說罷黃英長長歎了一口氣，繼續道：“看到我又恢複了正常，他十分開心，但是因為身受重傷，一昏迷就是十幾天。
當他醒來時，有人傳消息過來，說我們的兒子雪翊因為他身受重傷跑去落魂澗尋藥了，那個人是我們一直很信任，所以他沒有絲毫懷疑的直接去了落魂澗。
當時雪翊確實離開了，我也不知道此話是真是假，因為雪翊極為孝順，又知道他的父親曾經從落魂澗找到過還魂果，所以他的確有可能做出這樣的事來。然而他剛走沒多久，雪翊就回來了，他並沒有去過落魂澗。當我們找到傳消息的那人時，他已經死了。
我們這才意識到這是一場陰謀，而針對的就是我丈夫雪西樓，但是究竟是誰指使，我們卻毫無頭緒。
那時雪翊已經是三轉強者，他冒險到落魂澗看了一眼，隻發現那裏有過打鬥的痕跡，卻沒有看到他的父親。
西樓他很有可能墜入落魂澗了，但我很清楚他還沒有死，因為我仍就能感覺到他的存在。即使是現在，他應該也還活著。”
“什麽！”沈玉再次吃了一驚，暗道：“江湖上一直傳聞雪西樓早已經活了千年而隕落了，但實際上誰都不知道他是死是活，難道他竟然還活著？”
“對不起，我又失態了。”沈玉已經不知道第幾次失態了，因為黃英的話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顛覆了他的許多思想。
“不礙事，我這次來找你也是有事相求。”黃英道。
“不知前輩有何事？”沈玉道。
“你打聽落魂澗的消息，多半是要去落魂澗查探，我希望你如果發現有我丈夫的線索，請告訴我。”黃英道：“當初雪翊也去查探過，卻未發現任何有用的消息，甚至連西樓所說的還魂果都未曾見到。不知道你如果前去會否有什麽收獲。”
“不知師尊他可曾描述過落魂澗的一些詳情？”沈玉道。
“師尊？”黃英有些驚奇。
“是的師祖母，請恕孩兒之前無禮，因為不能確定師祖母的身份，所以一直未敢相認，我的師尊正是您的兒子雪翊。”說完沈玉就將拜師之事簡略的向黃英交代一番。
“原來如此，果然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黃英笑道：“雪翊當時隻是說落魂澗下，即便是四轉強者也如同普通人一般無二，而且落魂澗十分廣袤，他也無法做到將落魂澗全部探查一遍。”。
“難道落魂澗下別有洞天嗎？”沈玉道。
“多半是如此了。”黃英道。雖然她隻是普通人，但她的丈夫和兒子都是天人強者，所以見識也就要廣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