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北地新政
“陛下,這吳人太狠了。洛陽周邊,河內河南,非旦宗族,但姓司馬的也被多被拘押,遷往海外。這是要掘我司馬家族之根啊!”司馬洪嚎哭道。隨行諸人,俱兩眼垂淚不已。
“臣請求陛下出兵,救我族人於水火?”有人拱手道。
“出兵,王叔祖,你也認為朕應出兵與吳人死戰?”司馬炎看向為首老人,太宰,安平王司馬孚道。
“陛下,臣覺得此時不宜出兵。”司馬炎道。
“叔祖大人,你…”司馬洪愕然地看著眼前的老人。
“陛下,以如今之勢,我軍前去與送死何異?臣以為,社稷之重,遠超宗族。若陛下再不思振住,非旦宗族,就是社稷也將淪落人手!司馬族亡於不亡,當盡在陛下。”年達七旬的司馬孚向司馬炎喝道。
司馬炎身子一緊,隨後又鬆懈了下來,苦笑道:“王叔祖之言,朕豈有不知。隻是,如今吳軍大進,隨雍州、益州之外,並州、翼州已不可守。就是這雍州,朕也不知能守:得何時。朝中無忠貞之士,國無可戰之兵,叫朕能怎麽辦?”
“陛下,昔年蜀漢先祖,爭無一寸之地,兵不過萬,東奔西走,創立蜀漢。蜀漢僅以區區益州之地,兵不過十萬,民不達百萬,東拒孫吳,北抗曹魏。而今我大晉就是丟棄關東之地,仍有虎狼之師數十萬,擁地數州,難道就不能效仿蜀漢先主?”司馬洪起身,擦了擦淚水,叫道。
“是啊,陛下,咱們據崤函之困,坐擁巴蜀,此正是前秦之舊土,秦據此以製關外六國之地。先秦能做到,我們大晉怎麽做不到。醫請陛下為我大晉社稷,為我司馬一族,停宴飲,罷歌舞,勵精圖治,與孫吳決一死戰!臣等有擾隆下雅興,臣等萬死。”司馬孚說完,跪伏在地請罪。
“臣等萬死!”司馬洪等也跟著跪伏於地。
“王叔祖,諸位愛卿,快快請起,朕知錯了。”司馬炎走下來,親爭扶起司馬孚。
“哈哈,好,朕下重新振作,我大晉複興有望。此乃天下萬民之幸。”殿門外,賈充丶邵悌等臣子也站在殿外拱手道。
“哈哈,諸位愛卿的苦心,朕體會到了。朕謹於此立誓,此生不出關複我舊土,絕不歡誤酒色!”晉帝司馬炎莊重地道。
“陛下聖明。”眾臣齊齊拱手讚喝道。
大晉正始二年,華夏曆月,偏居於長安的大晉皇朝實行了後世稱之“正始新政”的短暫革新。
大晉在所有的益州、漢中、雍州之地,實行授田製。不論家世,家中兩丁抽一,三丁抽二,作為今後征兵的規矩。成傘男丁授田四十畝,女子三十畝,未成年人二十畝。不論賢愚,都需以田畝攤派收賦稅傜役,免收所有丁口線,所有稅都攤入田畝之中。
司馬炎更從各處抽調、征召士兵到長安,緊守函穀關等各處關隘。
吳軍拿下洛陽後,也是奇怪,出兵並州、翼州,甚而河東諸地,吳軍近衛第2軍駐軍洛陽,兵鋒已達函穀關,就是不再向前走上一步,攻打函穀關。
孫吳的驃騎將軍也好似被繁華的洛陽城迷住了,龜縮在洛陽城中,不思進取。這些天,更倒行逆施地收拾起司馬宗族來。
這些天,在司州各地,吳人掀起了一股清算風。不僅河內溫縣的司馬家族遭了殃,就是一些對孫吳推行新政的世家也受到波及。
河內郡諸地,姓司馬的幾乎被搜羅一空,被陸續遷往各處,最終目的地誰也明白,應當就是海外各州。近二個月來,司馬氏與一些抵觸新政的世家被遷的足有五六萬人,一時從洛陽南下江夏或東去青州的路上洛伊不絕的都是哭嚎的人群。
在吳人的強大威力下,洛陽、許昌各地世族噤若寒蟬,對吳人百依百順;但心裏對吳人的這種倒行逆施行為卻暗自欣喜。
這吳人是倒行逆施啊。北方世族何其之多,這吳人做得越狠,世家大族的怨氣就越大,到時就看這孫吳怎麽立足!說不定就如伍子胥入楚一般,涵洶而來,早晚就得夾著尾巴逃回南方去了。
可令諸世家大族奇異的是,盡管吳人不知死活的死作,吳人政權卻在北方各郡各縣日益穩固。
按吳人入籍援田令,百姓每人授田10畝,還不如大晉按口授田三、五十畝的詔令,但勝在孫吳級差田賦優越,五十畝以下免賦,五十到百畝才出一半田賦,
而且,墾荒不禁,也不征賦。孫吳不征丁口稅,不征兵役,雖有傜役,但也隻是為自己、為地方修修道路、農田水利,而且,孫吳官府還有一定的夥食補助。
這一切,是自古以來從未有過的事情,許多世家隱民隱戶都從各處跑了出來,到官府中重登戶籍,領取朝廷的土地,或投入修水利,築路的大軍中,掙著一把把黃澄澄的五銖錢或一張張紅紅綠綠的紙鈔。
各郡縣都新辦了錢莊與商鋪,據說都是孫吳皇帝創辦的,但做生意十分地公道,貨真價實。不禁售賣著百姓急需的農具種子,而且還能以極公道的價錢,將百姓手中的一些土產收購走。
各處的小學也正在興建,聽說學校之中,未成年的小孩不僅能免費入學,還有食宿的補貼,這是土中刨食的莊戶人祖祖輩輩都不敢想象的大喜事。
幻想著以後幸福日子的百姓,怎麽會摻合到孫吳對世家豪族的整治上去。
孫吳在各地官府的任用上雖說不問家世,但明裏暗裏都傾向寒門的學子。洛陽一下,朱據將太學接收過來,將之改建為洛陽大學,新學的教授還沒來到,洛陽大學先期舉辦行政培訓班,培養中下層官吏。
接朝廷安排,朱據在洛陽舉行了第一屆招考,一次招考了近千名下層官吏,經洛陽大學缺期培訓,安置到了各州、郡、縣各級官暑。
按朝廷律令,五品以上官員必須由建業吏部選核,許多世家豪族的大才,都端著清高姿態,等著孫吳的大員登門相請,可等來得去就不見孫吳重臣上門相請。
一個個名士不免氣沮,不久孫吳的聘任規定傳了出來,一些名士不以為意,但更多的是鑽入洛陽大學,或收拾行囊上路前往建業。
“陛下,這北地還是有些大才的。建業大學出來的一些人雖然也有不少有能力的人,但掌控全麵還要差些。驃騎將軍在洛陽等地對那些世族壓製得也太狠了些?”昭和殿中,滕胤笑著道。
“是人才,能用的就用吧。”孫亮點了點頭,沉吟了一會,道:“那個杜武庫,誰去做做工作,讓他到總參去任職,當然要留在講武學校也行,還有陳泰、王經等人也讓人去看看,他們也是一等的人才,不用可惜了。司馬家那三位,既然特教了,若想出來做事,也可安排到各大學或澤書館去,其他人,吏部也可以先進行考核,再斟酌任用。”
“是,臣就安排人先去看看。”滕胤應道。
“等會,朕早聽聞山濤之名,聽說也在建業?”
“是。”
“聽聞山濤很善於選拔人才,就將他安排到你吏部去吧,去吏部任右侍郎吧。”
“是。”滕胤躬身應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