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36章
好一個奚小蠢!
前兩天, 還故意在他和同學一起拍得那張獲獎照片下點個贊,敲擊他。嘿, 她倒是牛逼啊, 居然還有這麼一位狂烈的追求者,竟然遲遲瞞著未向他彙報!
他捏緊手機, 心裡有股想砸碎它的衝動。
就在這股暴躁的情緒一觸即發之際, 樓下傳來動靜, 是奚父得到消息趕回來了。
……
奚菲一覺睡到晚飯時間。媽媽知道她生病, 晚上特意為她熬了一鍋雞湯。雞湯可以抑制咽喉和呼吸道炎症,對感冒引起的一些不適癥狀有很大的效果。
「多喝點。」奚媽媽給她舀了一大碗:「你瞧你平時吃得也不少, 怎麼就又不長肉還抵抗力不好呢?」
「我這次是被傳染的。」她精神狀態已經恢復了一大半, 說話也有力氣不少:「明天我就可以去上學了。」
「急什麼?」奚媽媽說:「在家多休息一天。」
「不要!」她咬了一大口雞腿肉:「馬上要考試了,我不能鬆懈。今天多吃點,明天就有力氣了。」
「.……」
「今天還真得多虧了小岩, 專門從學校跑去接了小菲回來。」奚父建議:「老婆,周末喊他來家裡吃頓飯吧, 也算表達下咱們的感謝。」
「行, 小菲你記得提前問一下他周六或者周末哪天有空, 叫他來吃晚飯,我也去超市多買點菜回來準備。」
「好。」奚菲應答著,又說:「媽媽,他對我老好了。你知道他為什麼對我這麼好么?」
奚媽媽道:「你倆從小玩到大, 他肯定把你當妹妹看呢。」
「不對。」她又問奚父:「爸爸你曉得不?」
「什麼?」
她又看向爺爺, 爺爺等不及她賣關子了:「有話就快說, 說完好吃飯。」
「好。」她笑嘻嘻的挑動那兩道多戲的眉毛,那一臉的得瑟樣兒:「因為啊,他暗戀我呀哈哈哈哈哈!」
奚爺:「.……」
奚父:「.……」
奚母:「.……」
「你這孩子又瞎說八道!」奚媽媽顯然不能相信:「他怎麼可能暗戀你?」
奚菲眉頭一皺,不高興了:「為什麼不能?」
「他暗戀你還收別的女孩子禮物?」
「他不知道是誰送的!」奚菲為他辯解:「那是別個匿名送的。他也不想收,可是不知道對方是誰,還不回去!」
奚媽媽笑話她:「他故意誆你的你就信?」
奚菲小臉一皺:「他不會騙我的,他人品很好,是個正人君子。」
奚媽媽與奚父對視一眼,看來自己這閨女是被隔壁那小子灌了啥迷魂湯。
「小菲啊。」奚媽媽問她:「小岩是不是經常也這麼誇你啊?誇你漂亮,誇你聰明?」
奚菲想了想,很快給出答案:「沒有。」
他一般都是在損她,還給她取了個響亮的外號叫奚小蠢。
奚媽媽有點奇怪,看來是沒有用甜言蜜語哄騙了,那又是用的什麼法子,能讓自己姑娘這麼維護他?
「我就說你瞎說吧。」奚媽媽有意打擊她:「他正人君子怎麼會暗戀你一個十五歲的小姑娘?你還這麼小,他暗戀你就說明心術有點不正。」
奚菲眉毛一橫,心中相當為顧岩打抱不平道:「您不要隨便說他壞話!」
奚媽媽:「.……」
雖然之前,她也說過他心術不正。可現在局勢陡轉,她早已改變了戰隊。
「在古代,十五歲都生娃娃了,我哪裡小了?」
奚媽媽震驚的看著她,拿起手裡的筷子作勢要打她的嘴:「你再瞎說信不信我抽你嘴巴?」
奚菲:「.……」
「小姑娘,什麼生娃娃不生娃娃,也不害臊!」
奚菲歪了下嘴:「我哪裡說錯了,是您自己思想封建。」
「還頂嘴!」奚媽媽□□:「在哪裡學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奚菲噘著嘴巴還要反駁,奚爺爺忽然插話進來:「也不能這麼說。我就覺得小岩那小夥子很不錯。」
奚媽媽解釋:「我不是說小岩不好,論條件那是無可挑剔。可我們小菲太單純了,小岩呢,一看那孩子就精著呢,我不怕她吃虧嘛。」
「不精明也做不了大事,只要他不把拐心思用小菲身上就行了。再說,也不能說怕小菲吃虧,就得找個傻兮兮的吧。」
一旁的奚菲再次鄭重強調:「我就喜歡小顧哥哥那樣的。」
從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是,不然她才不會親切切的去牽他的手。
可奚媽媽急得沒辦法,自己閨女這明顯是要早戀的節奏,而且還在父母面前毫無避諱,簡直膽大妄為:「你不好好讀書,腦子裡竟想些亂七八糟的。長得帥能當飯吃?」
「他還聰明呢媽媽你忘了,他是理科狀元!」
「.……」
奚菲不想聽媽媽碎碎念了,趕緊仰頭喝完碗里的湯,放下碗筷:「我吃飽了,先上樓啦。」她從椅子里站起來,又回頭安慰媽媽:「您別擔心,我以後會想辦法讓他聽我的話的。」
「.……」
她小鳥兒一樣的上了樓,奚媽媽望著她的背影,憂心道:「這孩子可怎麼得了?」
……
奚菲回到卧室后拿來手機一看,顧岩果然有發信息來問她好點了沒有。
她立即一個回電給他撥了過去。
響音三聲,顧岩懶洋洋的「喂」了聲。
「小顧哥哥,我已經好多了,打算明天就回學校,你別擔心。」
「哦。」顧岩拖著漫不經心的嗓調:「有陳姓追求者擔心,我擔心什麼。」
奚菲一愣,問:「什麼陳姓追求者?」
「你問我我問誰,你自己招的蜂你自己心裡不清楚?」
奚菲怔怔然了半響,腦子遲鈍的轉了幾個圈,總算反應過來了,微微瞪大了眼睛:「你是說陳珈瑞嗎?」
顧岩哼笑一聲,沒說話。
陳。珈。瑞。
一聽這名字就覺得騷包不得了。
名字也沒顧岩好聽!
「你咋知道他的?」奚菲剛問完就反應了過來,他倆有過一面之緣,那次國慶晚會,在走廊上。
顧岩冷嘲熱諷:「誰知道他啊,我可沒心思去管他是誰。」
奚菲一怔,頓了半會兒,問:「我怎麼覺得你在吃醋呢?」
顧岩「嘁」一聲:「可能嗎?」
奚菲嘻嘻一笑,聽這語氣明顯就是啦,並且直言點穿:「可能。」
結果話音一落,那頭就把電話給掛了。
奚菲:「.……」
……
第二天,奚菲硬是不聽勸阻,跑回了學校。
目前沒有什麼,能比考進校隊更重要了。生病這點小事,她覺得自己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依舊可以生龍活虎。
她最近和董海陽一起研究編曲,為了提前了解一點情況,晚上抽課間休息的時候,從他那裡打聽了一下往年的情況。
「我聽說學長去年是高一民樂班唯一競選上的是不是?」
董海陽喝了口水:「差點就選不上。」
「你已經超棒了好不好!」她憂愁道:「我現在好擔心自己會落選。」
董海陽不理解:「這有什麼,以往基本上沒高一學生什麼事兒,去年我也是因為運氣好。」他頓了頓,又輕聲加了句:「也算是學校照顧我了吧。」
奚菲只當他是在謙虛才這麼說,笑道:「不過有學長做榜樣,我還是要對這次競選充滿信心。」
「加油!」
「我就是有點搞不懂,」奚菲困惑問他:「民樂班怎麼只有六個名額?全校民樂生可有一兩百人呢。」
董海陽無奈的笑了下:「根本用不著這麼多民樂演員,你說他招這麼多做什麼?」
奚菲眉心一跳,看向董海陽。
「每周一場節目,但是每場節目里,只有一個民樂節目,其它的都是流行類的表演。」
「為什麼啊?」奚菲心裡有些不平衡:「我看過節目單,每場都有十幾個節目。怎麼民樂節目就只能有一個?」
「觀眾不喜歡看能怎麼辦?」董海陽放下水瓶,準備繼續練琴了:「想要賣出票,肯定得按觀眾的喜好來。」
這次談話之後,給了奚菲一種深深的挫敗感,她甚至把自己困進了一個怪圈。
董海陽的那一句『觀眾不喜歡』讓她深受刺激。
她因為這件事鬱悶了好幾天,掙扎著,勸自己要振作,事在人為,只要肯花心思,民樂崛起也是指日可待。結果做了一番心理鬥爭,還是徒勞,心情持續低落。
晚上在排練室練蕭的時候,吹了幾遍,就坐在那兒盯著曲譜愣神。
蘇秋瑤以為她是感冒還沒好全,勸她不舒服就請假回宿舍休息。
然後,她就真請假了。
她抱著一個暖水袋捂在床上,在黑夜裡繼續發獃。
以前,有爺爺言傳身教,她耳濡目染,一直將民族樂器與民族文化視為高於西洋樂的存在。它是中國的獨特樂器,更代表中華音樂文化。每次跟人談起來自己學習的是民族器樂,她都有種迷之自豪感。
而現在.……
這股莫名其妙的情緒低谷,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走不出來。
直到第二天周五下午放了月假。
晚飯後,媽媽吩咐她去顧家請顧岩明天來家裡吃飯。因為媽媽對小顧哥哥的態度變了,她落寂的心情總算找到了一絲絲出口,高高興興的去了顧家。
顧家也才剛剛吃過晚餐,一家人坐在客廳看電視。
她問:「小顧哥哥不在家呀?」
顧伯母說:「他這兩天感冒了,在樓上睡覺呢。」
「那我能去看看他不?」
顧伯母笑道:「當然可以啊。」
她上樓,剛好碰見顧岩上完洗手間出來。
他穿著一身家居服,一見到她就打了個大大的噴嚏。
「小顧哥哥。」奚菲仰頭問他:「你咋也把自己感冒了?」
顧岩搖搖晃晃的往卧室走去,瞥她一眼:「還不是拜你所賜!」
言下之意,就是被她給傳染的。
奚菲跟著他進了卧室,顧岩脫下家居服,只穿了一套薄睡衣,鑽進了被窩捂著。
「那你吃藥打針了沒?」
「嗯。」
她走去床邊,伸出小手摸摸他的額頭:「呀!好燙。」
顧岩抬眸看她一眼:「你自己說你是不是個害人精?」
奚菲辯解:「我又不是故意傳給你的。」
顧岩懶得講話,沒吭聲。
奚菲站在床邊盯著他看了一會兒,下一刻,呲地一聲響,她拉下了自己外套的拉鏈,然後把自己的外套給脫了。
「你幹什麼?」
奚菲答:「你不是說捂一身汗就好的快一些嗎?」
她雙腿跪在床邊,伸手揭開了他的被子,賊兮兮的一笑:「我來給你暖被窩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