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38章
第二天, 奚菲一睜開眼，嘴角便含有了笑意。
她在床上打了幾個滾, 又趴在枕頭上笑著回想了一會兒。
昨天晚上, 要是顧家沒人，或者顧桓沒上樓來打擾, 都不知道小顧哥哥會對她做什麼呢。
折騰了一會兒, 床頭柜上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她從被窩裡鑽出腦袋拿過手機看了眼, 是董海陽轉發給她的一條活動主題公告。
「由森娛集團發起, A城國際藝術高中承辦的原創音樂徵稿活動正在火熱進行中，歡迎各位同學踴躍投稿, 一經採取, 更有機會編曲發行。」
下面附有一條網頁鏈接。
奚菲從床上坐起來，直接回了電話過去，問：「學長, 這是做什麼的啊？」
董海陽告訴她：「這個活動從三年前才開始有，如果你有自己寫的原創歌詞或者曲子都可以投稿, 如果公司採用了, 會跟你簽合同買版權。也許有一天, 你寫的歌會由專業製作人編曲，被哪個明星□□，也有可能成為某部電影或者電視劇的主題曲，上面都會有你的署名。」
奚菲忽然興奮：「那以往有成功的案例嗎？」
董海陽：「當然有。每年公司都會簽十個名額的版權, 也算是給大家鼓勵吧。不過會不會被編曲發行, 這個就不好說了。最具代表性的一首原創音樂, 就是今年即將上映的一部電影的主題曲，由咱們學校上一屆高三學長寫的。鏈接裡面都有詳細介紹。」
「哇噻！」奚菲笑問：「不曉得被購買了版權，以後有沒有可能成為我們自己的代表作啊？」
董海陽輕笑了一聲：「如果我們現在有這個能力自己編曲發行，也不會投稿了不是？」
奚菲哈哈一笑：「那也是，謝謝學長告知。」
她放下手機，起床下樓。
今天真是愉快的一天。
她滿面春風的走進餐廳，奚爺爺問她：「一大早傻笑什麼？」
她一樂，乾脆唱起了小曲回答爺爺的話：「咱們老百姓啊，今個兒真呀嘛真高興！」
「.……」
「什麼高興的事把你樂成這樣？」
她拿了塊麵包，張嘴咬了一大口：「爺爺，女孩兒的心思您別猜。」
老爺子：「.……」
一旁的奚父又想笑又用力憋著，咳了聲，教訓道：「怎麼跟爺爺說話的！」
奚菲茫然的看向奚父：「爸爸，我又哪裡說錯話了？」
「你說話就沒一個正行的時候！」
「一大早訓她做什麼。」奚爺爺維護孫女兒：「她就這麼個活潑的性格，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不挺好的，你老想讓他按你的想法說話做事，哪有這樣的。」
「爸。她就是仗著您平時的袒護才說話沒大沒小。」
奚爺爺臉一板：「你是在教訓我的不是咯？」
奚父：「.……」
這還搞得裡外不是人了。
「我沒這個意思。」
奚爺爺微怒道：「不是就少說兩句話！」
奚父：「.……」
再看一眼對面的丫頭，幸災樂禍的嘴角都要咧到耳朵根了。
……
屋外陽光明媚，兩隻小貓在院子里撅著屁股打鬧。
吃過早餐，奚父搬了一張收疊桌放到院子里，兩姐妹對坐著，在太陽底下寫作業。
奚菲剛翻開作業本，想起了什麼，又咚咚的跑回房間。
她拿起手機，想給顧岩撥個電話。可在按下撥通鍵的那一瞬間又猶豫了一下，改成了發簡訊。
「小顧哥哥，你好點了不？」
發完簡訊，她握著手機出了房間。
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顧岩的信息回復了過來：「我沒事，你昨天有沒喝板藍根？」
奚菲彎彎眼，在屏幕上打下一排字：「喝了。小顧哥哥，我昨天回來照鏡子，發現你把我嘴巴都給親腫了。」
那邊沒反應了。
直到奚菲回到院子里坐下，手機才再次『叮』地一聲，他回復了。
掏出來一看，上面簡短的四個字：「你自找的。」
結果把她看樂了，抱著手機咯咯笑。
對面的奚薇抬頭看她一眼，簡直莫名其妙：「你一天到晚到底在傻笑什麼？」
奚菲笑眯眯的看她一眼，把手機收回兜里裝著，低頭打算開始寫作業：「說了你也不會理解，你還是好好讀書吧。」
奚薇隱隱感覺自己好像被什麼虐了一下。
……
第二天周末，所有報名考試的人，下午都要提前到校參加選拔。
學校起碼有一半的同學都報了名，大家都到湧入各自的考場抽賽號。
還有另外一半，除了已經進了翹楚隊的極少部分，再就是面對這麼激烈的競爭，根本沒自信能過關直接放棄的一部分人，比如蘇秋瑤就是。
西洋樂和民樂的賽地不一樣，奚薇直接去了大禮堂。而民樂的賽場，因為人量相比西洋樂班人數較少，在綜合樓的排練室。
為了節省時間，負責民樂考核的四位老師分成了兩組，分工合作，同時進行。
單數在一號排練室，雙數在二號排練室。
奚菲手裡拿著26號的賽號牌，進去二號排練室的時候，看見了楊以柔也跟她在同一場地。她坐在階梯教室的最後一排，也看見了她。
奚菲隨便找了個靠前的位置坐下來，沒過多久，考核老師關上了教室大門：「我們現在開始按照賽號順序上台表演。比賽前，我最後再把規則說一遍。」
男老師走到教室最前方，正要再次開口，外面有人在敲門。
他頓了頓，朝門口看了眼。敲門的學生急慌慌的跑到窗戶口向裡面招手示意，但是老師無動於衷，並沒有打算搭理的樣子，轉而對在座的所有學生道：「學校通知的時間是下午兩點，現在已經兩點過五分，後面遲到的同學全部都算主動棄權。」
下面的同學，有僥倖，也有暗自竊喜的，卻少有人會有同情，希望老師能網開一面。
這樣的比賽，少一個人，只會少一個競爭對手。
所謂殘酷競爭，社會現實，有時候並非外界因素，更多的原因在於自己本身。
「參與評分的有我們兩位老師，和五位學生代表。每個人表演結束后，我們都會根據你的實力給出合理的分數。最後評選出來，分數總和最高的六位同學，就會是我們今年翹楚隊的新成員。」
老師簡單介紹完，比賽就正式開始了。
第一個上台的同學是高二年級的，沒想到她作為第一個上場，居然因為緊張發揮失常，下台時就給自己急哭了。
後面上去的人，水平也都參差不齊。而就在所有人精神漸漸緊繃起來的時候，奚菲卻慢慢放鬆了下來。
至少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一個人對她造成威脅。
包括十八號上去的楊以柔，她雖然選擇了一首琵琶名曲《彝族舞曲》，但如蘇秋瑤所言，實力有之，也只能說沒有出錯，卻當真算不得驚艷。
所以奚菲上台的時候，格外輕鬆。
她選了一首非常展現功力的竹笛名曲《棗園春色》。
第一段散板引子，展現一副色彩絢麗，明媚如春的音樂畫卷。
尤其是活潑的小快板，旋律歡快跳蕩，剛開始，就給了老師和同學評審團一個驚喜。
中段優美親切，似深情讚頌。
第三段熱烈歡快的快板，再現第一段的主題。樂曲在跳躍的氣氛中，又增添了滾滾向前的氣勢。
快板部分利用了垛音、頓音、附點音符等很短的間隙。整首曲子奏得柔潤甜美，力度變化鮮明，抒情而附有韻味。
演奏結束之後，奚菲瞧見了老師和學生代表們臉上微訝的表情，她心裡有了低，說明自己表現的還不算賴。然後規規矩矩的鞠了個躬，才回到自己座位。
……
考試散場，已經是六點多鐘，外面已經黑暗一片。
奚菲隨著人群走出綜合樓，不自禁的踮了踮腳尖。
今夜的星空依然很美，彎彎的月牙彷彿在微笑。
剛才考試中途休息，她還收到顧岩的信息。
他說同學給他寄了兩包特產野魚，她喜歡吃，給她送了一包過去。
小顧哥哥雖然說話不好聽，可當真是心疼她的。有啥好吃好玩的，總是會想到她。
有些溫情，不需要嘴巴說出來，心裡感受得到就夠了。
她腳步輕快，小跑著往校門口跑，身後卻忽然有人叫了聲：「奚菲。」
是董海陽。
奚菲詫異：「學長。你怎麼也在這兒？」
「代表學生評審團，剛才在一號教室。」董海陽又說：「我剛剛看了下你的成績，比我去年還要高一點。」
奚菲懷疑：「真滴？」
「嗯。」
「我還要感謝學長提點我怎麼選曲，這可是非常關鍵的一點。」
董海陽笑了笑：「我只不過是讓你把自己最好的水平發揮出來，說到底還是你自己能力在這裡。」
奚菲開心壞了，想表達下感謝，便提議道：「學長，都這麼晚了，我請你吃飯再回去吧？」
董海陽說：「老師要我過去給他幫忙算總分，我現在要提前過去。」
「好吧，那就下次。」奚菲跟他揮揮手：「拜拜。」
董海陽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奚菲目送他走遠，開心的笑了下，轉身繼續往前。一抬頭，便看見了顧岩插著兜站在林蔭道旁的路燈下，雙眸安靜而漆黑的望著她。
他身形高瘦挺拔，穿衣服又時尚，往那兒一站，就是一道風景。來往有很多人認出了他，目光不停的往他身上瞟。
奚菲又驚又喜，朝他跑過去：「小顧哥哥，你怎麼來了？」
顧岩沒答，目光上下掃了她一道，又掀眸看了眼遠走的董海陽背影，還算平靜的反問她：「那男的又是誰？」
「是高二的學長。」
顧岩抿了抿嘴唇，隔了幾秒，皺著眉質問：「又是你狂熱的追求者？」
奚菲一愣。
「你行啊你。」他呵笑一聲：「一個不成還來兩個！」
奚菲想了下，忽地展眉一笑，指了他一下，純粹只是想逗他：「包括你不是三個嗎？」
「.……」顧岩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