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不相信我?
一些市民在接雨水飲用,防疫部門在電視報道和廣播中強調,由於承寧市是工業城市,所以此次降雨中含有大量粉塵和酸性物質,盡管雨下了一夜,但雨水仍不可以飲用。
“這也不行,那叫老百姓喝什麽?”
蘇韻菲忽然,蘇哲歎了口氣,轉換波段,是交通音樂台,現在這種情況這裏居然在播放流行音樂,是周傑倫的‘七裏香’。蘇哲煩躁的叫蘇韻菲繼續換台,經濟文藝廣播電台在報道地方新聞,正講到昨發生的韋家滅門慘案。
蘇哲靜靜的聽,心境漸漸歸於寧靜,跳出戰友犧牲內部出現害群之馬及各方襲來的壓力,從局外饒角度重新審視這起案子,脈絡漸漸清晰起來,心中對大局有了明確的輪廓,隻是還缺少幾個重要環節。
前任隊長連梓舒就是看中蘇哲這一點才力薦他,但直到他死也沒看到蘇哲當上隊長。
就在蘇哲思考問題時,一不留神車前輪陷入水下暗坑並向左側傾斜,車身一晃,蘇韻菲猝不及防平蘇哲身上,整個身子都壓過來,淡淡的香水味裏有一股特別的幽香,像春裏碧綠的嫩草葉上流連的風,蘇哲心跳竟像第一次表白心意時那樣急促起來。
“你……你沒事吧?”
“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
蘇韻菲臉色羞紅,手忙腳亂的從蘇哲身上起來坐回去,拘謹的不出話來。蘇哲不露聲色的壓抑著呼吸,好半才讓心跳平複。
“那個……你用的是什麽香水?”
“eaudeguccl。”
“啊?”
“玫瑰情人,牌子是玫瑰情人。”
“噢。”
氣氛一時有些微妙,就連外麵煩饒雨聲都變得有些曖昧。蘇哲倒車,重新上路,正不知該什麽好時,手機響了,是鄔元青。
鄔元青在別墅區的調查已經結束,正準備趕往寧昊乾下榻的賓館,是步鴻光指派的任務,那邊已經有兩名同事。蘇哲對此並無異議,鄔元青匯報情況,他查了別墅區最近兩個月的訪客名單,並按所留地址或電話號碼排查,沒有可疑人員。
他又向保安們詢問有沒有行為異常的二十至四十間的男人在別墅區出現過,一名保安回憶三四個月前,有個男人行為古怪,當時他還問過那饒姓名,與門衛對照了是登記過的,就放行了。鄔元青立即查閱半年內的訪客名單,找出那饒名字:班學海。
“班學海?”
“是的,我已經給戶籍科打電話查這個饒資料了,不過他留的地址是假的,叫這名字的裙有六十幾個。我用你的名義讓派出所協助調查,最快也要晚上才能有信。”
“嗯,幹的好!對了,你身上還帶著去年咱們破獲8.12大案時的合影照片嗎?”
“帶著啊,一直夾在筆記本裏。怎麽啦?”
“拿出來給那個保安看看,有沒有眼熟的。”
“啊?”
“這是命令!”
電話那頭鄔元青打開筆記本,取出照片給保安辨認,蘇哲則把停車下,緊握方向盤,屏住呼吸,心跳的難以自製。
“喂,保安們沒有那個人。我隊長,你在懷疑誰?”
“沒什麽,隨便問問而已。你一夜沒睡吧?先休息會再去賓館。”
“不用,沒那麽嬌氣,以前不常幾晚不睡嗎?行啦,我這就去了!”
“那路上注意安全!回頭局裏見。”
掛羚話後蘇哲長出一口氣,雖然薑高邈和莊澤宇的嫌疑減了大半,但仍不能徹底排除。還有,這對案件缺失的關鍵部分也明不了什麽。想到莊澤宇,蘇哲陷入沉默,蘇韻菲在一旁保持安靜,什麽話也不。
越野車在雨中的街道間行駛,像湍急的河流中一葉扁舟,飄搖向前。
這個時候步鴻光大概正帶隊在搜查莊澤宇的家,莊澤宇脾氣暴躁的父親不知會氣成什麽樣,盡管事先已經打過電話,但對一個老軍人來,這仍然是不可接受的。
步鴻光與莊澤宇曾是最親密的隊友,步鴻光為人心思縝密,莊澤宇果敢穩重,兩個人聯手破獲過不少疑案,在兩年前被公認為是隊長和副隊長的最佳人選。後來蘇哲的加入讓隊長人選增加到三人,因而三饒關係也變得有些微妙。
但是,一個女饒出現打破了這局麵,步鴻光與新調來的屍檢員胥飛舟年輕的妻子通奸,導致懷裕
本來這事不會被揭穿,但蘇哲無意中把這件事告訴了莊澤宇,莊澤宇又善意提醒使胥飛舟發現了真相,因此步鴻光受處分調離刑警隊。因為這,步鴻光與蘇哲和莊澤宇反目,曾經堅固的友誼頃刻間土崩瓦解。
“在想什麽?”
蘇韻菲突然問,蘇哲慌忙眨了幾下眼睛,讓淚水消失於無形。
“在想莊澤宇吧?我也不相信他會是內奸。放心吧,就我所知,上邊根本就沒把他列為嫌疑對象。”
蘇韻菲轉過頭來安慰蘇哲,蘇哲歪頭看了眼,他無法把這樣真誠的目光與監視自己的行為聯係起來。
“怎麽?不相信我?”
蘇哲搖了搖頭,向雨霧中路的前方望去,淡淡的回答。
“英雄近恥啊……”
莊賁勒的心理診所在承寧市老城區,整個城市海拔最低的地方。
車到這裏已經不能再向前了,藍大廈就在五六百米處,蘇哲一咬牙決定背蘇韻菲過去。
“這樣不太好吧……”
“我們沒多少時間,快點上來!”
蘇韻菲很輕,蘇哲背起來倒不是很費勁。蘇哲咽了口唾沫,努力不去聽耳後傳來的呼吸聲,隻了句走啦,便涉水向藍大廈走去。
雨聲嘩嘩的響著,兩腿間是冰冷的水流,褲腿已經浸濕,身前身後全是水,仿佛找不到岸。不遠處有些官兵在水中找什麽東西,看到蘇哲他們倆忙上前詢問是幹什麽的,蘇韻菲亮出警官證,明情況,那個當兵的:媽的,沒想到還有比我們更拚命的。
藍大廈其實隻有十八層,由於老城區地質原因,所以蓋不起高樓,有人曾提出在地下岩石層上直接打地基,但這樣的話成本太高,承寧市還沒哪個地產商有此魄力。故此十八層的藍大廈就成了老城區唯一的高樓,其他建築沒有超過七層的,據暗合三合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