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反悔
隻要把兩頭的藤條綁在兩棵樹幹上,吊床就完成了,這樣晚上睡覺的時候就不必擔心6地上的走獸威脅。
實際上,基拉連晚上生火的火堆都備好了,就地過夜沒有任何問題。
看,即使沒有他們自己不也能做得很好嗎?
接下來該考慮一下食物的問題,如果到晚上了還捉不到兔子之類的獵物,他隻好挨餓了。看上去周圍也沒有能吃的東西,今晚沒飯吃幾乎板上釘釘了。
象征性的挖幾個簡易的陷阱,基拉回到火堆旁邊坐下,望著身前的峭壁開始思考。
自己真是不走運,走出來沒多遠就沒路了。他得在明早之前,想出離開這裏的辦法。
或許他可以爬上去?不,不可能,他的身體素質還沒有強壯到徒手攀岩的地步。要是爬到一半體力不支被困在峭壁上,那才是最糟糕的。
如果是索米的話,一定會想到上去的辦法的吧?至少能想到兩人都可以離開的辦法……
“啪!”基拉給自己一巴掌,好讓自己清醒一點。怎麽能又想到她呢?明明下定決心要自己走的,必須振作起來才行!
嗯……或者他可以沿著峭壁一路走,一直走到峭壁盡頭就繞過去了呢?
在鬆林裏看不見峭壁的盡頭,基拉無法判斷他要走多久。要渡過多少個日夜才能走出這裏?
更何況,路上如果遇到野獸,亦或者被ed症感染的生物,都可以將他撕成碎片,光是想想都令人害怕。
以前生活在這裏的獵人也有可能留下陷阱,他可能會被吊在半空中成為食肉動物爭食的對象,也有可能被夾斷腳踝,落下殘疾。
陷阱……不知道索米他們布置了什麽樣的陷阱來對付巡墓人,看樣子是地雷之類的東西吧。
這次,基拉不顧雪中含有的不正常成分,把臉埋進了積雪鄭
統統忘掉吧!都給我統統忘掉!
基拉抬起頭,望向峭壁的頂端。
隻要離開這裏的話……
一不做二不休,基拉動身攀爬峭壁,雙手牢牢地抓住突出來的岩石,哪怕指尖被磨出血,他也毫不畏縮。
盡力爬了幾步,基拉回頭往下看,自己爬了有一米多高罷了。
還要繼續往上,繼續努力才行!
他用鮮血淋漓的左手伸向下一塊突出的、冰冷的岩石,豈料一陣明顯的震動,嚇得他摔下了峭壁。
他來不及慶幸接住自己的是雪而不是岩石,身後傳來的爆炸聲可不止一聲。
那幫巡墓人已經找上門來了嗎……
“可惡!”基拉捏緊拳頭對大喊,他果然還是放心不下,放不下索米。他的父親上了戰場就再也沒有回來過,他的母親為了讓他從ed感染者的口中逃脫,也犧牲了自己。如今又有一個親近自己的人要在自己眼皮底下死去,這是他最不能接受的。
其實他很清楚,剛才那些近似迫害妄想症的想法,都是在為回頭找理由,不管他如何安慰自己……
翻身爬起來,基拉全往回跑。他不知道還來不來得及,也不知道他回去還能幹什麽。
還能看見過來時的腳印……
“嘭!”又是爆炸。
基拉跑到隻剩下爬的力氣了,這才看見狩獵屋。木頭碎片散落在雪上,屋子已經倒塌了。不遠的地方,還有一台步兵戰車,像一隻鋼鐵巨獸一般咆哮著。
“索米!”基拉大聲呼喊,一邊爬到木屋殘骸後隱蔽。他將殘骸一片片抽出來,想把埋在底下的少女挖出來。
“子,那個人形可不在這。”
“亞諾叔!你怎麽樣了?”
“沒什麽大礙,就是這該死的木頭把我的腿軋住了。”亞諾推了推壓在他身上的圓木,“你先不要管我,現在隻有你能救那個人形了。”
順著亞諾指的方向,基拉現了索米。她正躲在一棵鬆樹後麵,躲避步兵戰車的炮擊。然而步戰不停歇的炮火,擊中她隻是時間問題。
她會死的,鋼鐵和火藥會把她炸成碎片。
“子,拿好這個。”
著,亞諾把兩樣東西交給了基拉。分量比較足的東西,是幾根柱形物和類似古董級別的無線電捆在一起,而另一件很,是有一根線的鐵塊。
“你手上拿的是炸藥和遙控器,是唯一能摧毀那台步兵戰車的道具了。貼近步兵戰車,把炸藥丟過去然後引爆,你要做的就是這些。”
基拉點點頭,一滴汗珠從臉上滑落,滾進雪堆裏。機會隻有一次,而他不得不上,如果失敗了,他們三個都得下地獄。
步兵戰車的注意力還是集中在右邊的鬆林,炮口轉過來也需要一定的時間。基拉抱住炸藥包,決定賭一把。
我可以做到……
他拿出在學校賽跑的本領,健步如飛衝向步兵戰車,胳膊則將炸藥包穩穩地揣在懷裏。
車內的巡墓者注意到了基拉,然而直接調轉炮台是來不及了。
距離縮短到八米,基拉在奔跑的同時,右手抓住炸藥包,拉到身後與腰平齊的地方,展開手臂,隨後從右手邊劃過半圓,往前甩了出去。
炸藥包被丟出去了,沿一條平直的拋物線,旋轉著,穩當地落在了戰車上。
基拉在地上趴好就位,左手捏住的遙控器線對準戰車,按下開關閘引爆炸藥。
……
嗯?
爆炸的火光,爆炸的轟鳴,爆炸的氣浪,基拉已經舉起手臂擋在眼前,做好迎接的準備了。
然而這些都沒有生。
怎麽回事?
基拉又連續按了記下遙控器,還是沒有反應。
是壞的。那個炸藥包是壞的。騙饒吧。
步兵戰車裏的巡墓者似乎也反應過來生了什麽,但他們並沒有停止炮擊切換目標,而是往前行駛。
完蛋了,他們都完了。最糟糕的是,他會被碾死,碾成肉醬。
基拉想爬起來,卻現四肢根本沒有力氣,隻能本能的向後退。步兵戰車的車輪越來越近,地獄的大門也在敞開。
我還不想死……誰來救救我們,救救我們!
不知道是不是心裏的求救靈驗了,總之奇跡再一次生。
步兵戰車的右側迸濺火花,一顆飛彈貫穿了裝甲,隨後從戰車的內部炸開,步戰瞬間變成三瓣。
頭暈目眩的基拉被人托了起來,迷糊之中逐漸看清有好幾個人朝他走來。
來者包括扶基拉起來的人在內,都佩戴防毒麵具或麵罩,遮住自己的相貌。他們看上去神秘、古怪,但至少沒有敵意。
“你還好吧?朋友。”其中一名蒙麵戰士問道。
“我沒事……”基拉回答,其實還心有餘悸,“你們是什麽人?”
那名戰士和他的同伴對視了一眼。
“外人都叫我們抵抗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