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矮個子
兩名顧客鬧的動靜太大，不少路人聽到動靜過來圍觀。
一些哨兵聽了兩人的話，好奇的走近蹲下，查看肖沐面前的下品止血散。
也不知是什麼葯，這兩個沒見過的世面的，居然要為此來打起來。
肖沐見狀，伸手準備將葯收起來，然而他的速度哪裡比得上哨兵，見到他的動作，最前面的三人伸手拿了葯。
他們很快就發現了葯的特別之處，一個金髮哨兵道：「我全要了，你出價。」
「我先說要的。」黑哨兵不盯著綠衣哨兵了，朝著金髮哨兵吼。
綠衣哨兵也扭頭吼：「你哪裡來去哪裡，哪有你的份。」
「你說什麼？」哨兵的暴脾氣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金髮哨兵站起來猛地推了下綠衣哨兵。
綠衣哨兵不料他突然動手，被他推得後退一步，撞上黑哨兵。
一炮兩響，原本爭得面紅耳赤的黑哨兵和綠衣哨兵，此刻心有靈犀一般，揮拳往金髮哨兵身上揍：「我艹，你敢動手，老子揍不死你。」
金髮哨兵哪裡能由著他們揍，毫不猶豫還手，和他一起來的朋友也立即加入戰局。
看熱鬧的人受到波及，莫名其妙被人打了，火嗖地冒起，抬手打回去。
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已，都分不清誰打誰。
肖沐頭疼不已，趁機把藥包起來，貼著牆邊遠離戰場，站到一個內凹的門洞，以免被誤傷。
他左邊是死路，右邊路口被混戰的人堵死，除了等他們打完離開，別無辦法。
沒過多久，巷外傳來一陣嘈雜聲，肖沐好奇，墊腳往外看，卻什麼也看不到，都被打架的人擋住了。
他墊著腳累，脖子也伸著酸，重新站平穩，低頭揉著脖子。
突然，一個接著一個哨兵被人從巷口扔到巷內，哀叫聲連連，其中一個落到他的腳邊，是那個黑皮膚的哨兵。
他驚訝地扭頭，就見眾多視線落在他身上，而最前方，滿臉怒色的人，他也認識，是雷奧。
他右手邊是之前在招待所見過的那名少將，左手邊是正抬手指著他的綠衣哨兵。
他瞪了眼綠衣哨兵，好好地指著他做什麼。
雷奧腳步生風地走到肖沐面前，冷哼一聲：「你膽子不小，居然敢到哨兵最多的街上來，你覺得你這麼弱，能抗住他們幾拳？。」
肖沐無語，小聲道：「我又不是來打架的。」
雷奧指著綠衣哨兵：「他說他們是因為你賣的葯打起來的，什麼葯？」
肖沐一臉無辜：「真不關我的事，我也沒有想到他們會打起來，」他展開包裝袋，「這葯叫下品止血丸，是緩解精神混亂的 。」
雷奧拿出一粒聞了聞：「嚮導的味道，」他眼神倏地犀利起來，「你哪裡來的？」
「是個矮個子男人賣給我的。」第二次回答這個問題，他回的很快。
「矮個子？」雷奧掃他一眼，「比你還矮？」
肖沐咬牙，哨兵這種生物，實在是太不可愛了。
他將葯重新包好，伸手：「你拿了一粒葯，五百星幣。」
「五百？」雷奧瞅他，「你腦子是有問題嗎，這麼便宜……你多少錢買的？」
「太便宜了嗎？你覺得多少合適？」肖沐自動忽視他的吐槽，好奇問。
雷奧皺眉：「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肖沐飛快地想了想：「一共五十，還有另一種葯，你知道的，我很窮，沒什麼錢，他當時好像急缺錢，他說他虧大了。」
雷奧用一種難言的眼神看著他，思索片刻：「古言是不是有一句話叫傻人有傻福？我開始相信了。」
肖沐瞪他一眼，這時來了幾名警員，其中一人過來和雷奧打招呼，雷奧冷著臉：「我不希望再出現這種事。」
「是。」警員刷地站的筆直，行了軍禮，和手下將打架的哨兵全拉走了。
和雷奧一起的少將這時走過來，拍拍雷奧的肩膀，笑道：「沒事，我相信這是意外，A區有你管轄，打架鬥毆的事，肯定很少。」
雷奧腮幫子緊繃了下，又很快鬆了松：「是意外。」
他今天足夠丟臉了，會議后帶別區少將視察管轄範圍，還沒走幾個街區，就遇到了打群架的場面。
那名少將看了眼肖沐，戲謔道：「我自己逛逛，你去約會吧。」
「不是……」雷奧反駁，然而根本沒人聽，那少將轉身離開了巷子。
肖沐不可思議地看著雷奧：「你平時到底多麼喜歡獨來獨往啊，以至於別人看到我和你見兩次面，都會誤認我們是一對？」
「上一個敢纏著我，時刻在我前出現的人，你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嗎？」雷奧目光落在他臉上。
肖沐莫名覺得危險，乾笑道：「我不感興趣，」想了想又補充，「我沒有纏著你。」
雷奧點頭：「你很聰明，不會說令我反感的話，出現在我面前也合情合理。」
肖沐平和地陳述：「每一次遇見，都只是碰巧，之前我被誤認成格林，住的公寓和你相同，遇到也很正常。」
「我不喜歡話多的人，」雷奧瞟他一眼，轉身，「跟上，祖父昨天說讓你住進公寓，警告你，不要做多餘的事。」
「等等，我的葯還沒有賣出去呢！你別忘了，你還差我五百。」肖沐跟在他身後快速道。
雷奧腳步不停：「我都要了，另一種，等會兒也給我看看。」
上了飛行器，肖沐才坐好，雷奧伸手：「另一種葯。」
肖沐看他一眼，猶豫道：「暫時不能給你，我可能遇到一點問題。」
他說著，打開終端，進入哨兵論壇，點進最上面的帖子，將屏幕轉向雷奧：「你知道這件事嗎？」
雷奧神色慎重起來：「知道，藥劑研究院和軍部都在調查。」
「軍部？」肖沐吃了一驚，「怎麼和軍部扯上聯繫了。」
雷奧沉聲道：「哨兵幾乎都會在軍部任職。」
肖沐立即理解，哨兵強大的戰鬥力對軍部來說是一把利刃，但是精神混亂卻會影響這把利刃的鋒利程度。
要是有新型嚮導劑，對軍部來說，是大喜事。
「你為什麼提到這件事，你知道什麼？」雷奧眼神犀利地看著他。
肖沐穩了穩心神，說出早就打算好的說辭：「這些哨兵恢復，是因為我。」
雷奧詫異，將他掃視一遍：「是因為你？不要和我開玩笑。」
肖沐認真道：「我沒有開玩笑，我給他們用了葯，就是我說的另一種葯。」
他頓了頓：「那個男生賣給我的時候說了，這葯對哨兵很好，我在醫院兼職，有時候路過病房，聽到他們很痛苦，就想試一下。」
他補充道：「我擔心藥有問題，自己吃過，沒有副作用才給病人吃的。病人吃過之後，好像不那麼痛苦了。後來見到狀況不好的哨兵，就給他們吃，剩下的不多了。」
「拿出來給我看看。」
肖沐打開另一個包裝袋，才打開，雷奧面色倏地一變：「同一個嚮導的味道，這種葯香味明顯很多。」
他說著，身體無意識地朝肖沐靠近。
肖沐拿出一顆中品止血丸遞給他，又將袋子收攏好：「他說這叫中品止血丸。」
雷奧接過葯，腦中有什麼浮現：「這種味道，這不就是……你在哪裡碰到他的？」
肖沐道：「離醫院不遠的位置。」他的生活很單調，幾乎就是醫院和公寓。
公寓是軍事管理區，極有可能四處都有監控。醫院外面是公共區域，即便有監控，也會有很多死角。
「肯定是他！」雷奧斷然道。
肖沐一臉納悶，他知道的最清楚，根本就沒有什麼矮個子，葯是他做出來的。
「是誰？」他忍不住問。
雷奧目光複雜：「前幾天我去醫院，遇見一個匹配率百分百的嚮導，就是這個味道。」
他頓了頓，「那天，我第一次遇見你，你是不是那天遇到他的？」
肖沐暗道，果然雷奧和他匹配率最高，不過沒想到居然達到了百分百，這是指——天生一對？
想著雷奧的毒舌以及對他體能弱的嫌棄，他打了個寒顫，想太多。
「就是那天。」肖沐毫不猶豫地點頭，讓雷奧誤以為真的存在一個嚮導，且那個人不是他，對他很有利。
提到那天，肖沐回想那天的事，他身體突然發熱，當時還不理解，現在想來，應該就是感應到了百分百匹配率的雷奧。
之後他的精神觸角突然出現，或許也有關係。
雷奧打量著手上的葯，突然冒出一句：「比你還矮，想來也是弱雞一個。」
肖沐咬牙：「他做的葯很有用啊，一個人弱不弱，不能只看體能吧，每個人都有擅長的，你戰鬥力強，但是你能做出這種葯嗎？」
雷奧看著他，半響點頭：「你說的不錯，我猜測，他很有可能不在金塔的掌控內，能避開金塔，本事不小。」
他靠在座椅靠背上：「我對我的百分百嚮導，突然很好奇，或許，應該派人仔細找找了。」
肖沐：「……」
他在心裡哀嘆，我錯了，我不該多嘴，你說我弱雞我承認，不要好奇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