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受傷
江鶯歌從來沒有想到,原來這世間居然是這樣危險的!
「趕快走!」楚莫笙已經略顯吃力,帶上江鶯歌必定是沒有半點勝算,此地危險,他還沒有準備要殺了江鶯歌。
「可是你怎麼辦?」
「你自身難保,難道還想著救我?」楚莫笙見江鶯歌那擔心的眼睛,不禁心中生出幾分欣慰來,這欣慰從何而來,楚莫笙不知道,只是心裡不願讓這個女人受傷而已。
是自己畫她的畫太多,所以產生幻覺嗎?
江鶯歌猶豫的站在那裡,心中複雜,也許自己會活下來,可若是她活下來是因為另一個生命換來的,那她今生肯定不會安心。
有時候,江鶯歌就是這樣一個心慈手軟且有些懦弱的女人。
「我有什麼辦法可以救你?」
楚莫笙正在迎戰,聽江鶯歌這樣說,刀光劍影中回頭看向那個焦急的女人,江鶯歌!你這女人……真是叫人心疼。
纏鬥片刻,楚莫笙抽空到江鶯歌身邊,拉起她就跑。
江鶯歌被楚莫笙帶著,來不及細想,這宅子真的是迷宮一樣的地方,楚莫笙帶著江鶯歌左轉右轉,眼見著後面人追上來了,江鶯歌與楚莫笙退無可退,楚莫笙將江鶯歌拉禁了一處狹小的房間,裡面擺放的全是些除草栽花的用具,想來應是園丁存放用具的地方。
黑衣人沒有注意到,繼續往前追,江鶯歌被楚莫笙按在懷裡,腦袋抵著楚莫笙的胸口,可以聽到強有力的快速心跳,江鶯歌此時已經忘記男女授受不親,只是緊張的透過縫隙看著外面的人影一個個的掠過。
楚莫笙抱著江鶯歌,江鶯歌的發香在鼻尖環繞,直撓得人一陣心癢。不自主的,抱緊了懷中的女人。
終於人影不再出現,應該已經離開了,江鶯歌抬頭,看到楚莫笙深邃的眼眸正緊緊的黏著自己,反應過來自己的處境,正要推開楚莫笙。
「別動,人還沒有走遠。」楚莫笙小聲警告道,下一刻,果然有人回來了,不過並沒有發現他們的藏身之處,然後離開。
楚莫笙放開江鶯歌,虛脫一樣靠在牆上,血順著手臂灑在地上,觸目驚心。
「真是,掠人不成,差點沒命。」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思開玩笑,江鶯歌氣急。
「別說這麼多,先處理傷口再說。」說完,拉開門,就要將楚莫笙攙扶出去。
「怎麼突然對我這麼好了?」就江鶯歌兩次以來那嫌惡的眼神,楚莫笙知道,這個女人,分明就討厭他得很。
「我只是怕你死了,良心不安。」說完,扶著楚莫笙,四處打量一番,不認得路,楚莫笙淺笑,提醒他該往哪裡走,故意將江鶯歌引到了觀景台處,只是到了門口時,楚莫笙注意到江鶯歌的眼神閃了閃,看來是看到了這些畫?
楚莫笙玩味的笑笑,還真是有心栽花花不開,無心插柳柳成蔭。怕是看到這些畫,所以才回來找他來了吧,這個女人,還真是好騙,這麼一點點,就已經感動得要回來送死嗎?如果這樣,在他那城府極深的十三弟面前,豈不是就如同任人宰割的羔羊?
「你是不是離開過王府一段時間。」楚莫笙問江鶯歌,此時不問,更待何時?
「是。」江鶯歌承認了。
「可是求了什麼葯回來?」楚莫笙問。
「給十三王求了葯,可惜吃了沒有效果。」江鶯歌如實回答,見江鶯歌這樣回答,楚莫笙突然不想再繼續問下去了,吃了沒有效果?也許是吧。剛剛追殺他們的人,楚莫笙稍微細想,也該想到是楚莫離派人來的。
怕是他那個十三弟,早就恢復了神智,只是這個笨女人察覺不到而已。而他的十三弟?哼,怕是不知道自己早就知道其身份了,暗影樓的樓主!那黑衣人耳根后鬼魅的黑色寶塔就是暗影樓的標誌。
不過他的弟弟,怕是不知,自己布的局,可能比他深多了。
江鶯歌扶著楚莫笙穿過迂迴的走廊,終於在一處房中停下,裡面全部都是些瓶瓶罐罐,大大小小的瓷罐整齊的擺在木頭做的架子上,五十平米的大小,居然全部都是這樣整齊的排列。
江鶯歌只覺壯觀。
楚莫笙坐在木圓凳上,脫去外衣,江鶯歌回頭,見楚莫笙在脫衣服,不禁轉過身去。
「此時還管什麼非禮勿視,若是再不上藥,怕是我今日便會流盡血液死在這裡了。
江鶯歌無奈,再一瞟楚莫笙蒼白的臉,不像是裝出來的,遂問道:「拿什麼葯?」
「在第三排第二格,你將那青花陶瓶拿來就好。」楚莫笙略顯吃力,聲音有氣無力,江鶯歌忙去找,待找到拿給楚莫笙時,楚莫笙已經虛弱的抬不起手,無奈的苦笑一下,今日是自己大意,吃了大虧。
江鶯歌一看,知道楚莫笙此時必然是難受的厲害,也不管害不害怕血腥了,打開手上藥瓶的蓋子,但是見到楚莫笙手臂上的刀傷,胃中不禁一陣翻騰。刀傷,皮肉是向外翻卷的,江鶯歌看著這深深的傷疤,忍住心中乾嘔,匆忙將藥粉倒了上去。
藥粉一沾到楚莫笙的手臂,立刻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臉色更加的白了幾分。
「你忍著點,還要上什麼葯?」
「不必了,你去拿些包紮的白布來。」楚莫笙忍著劇痛道。江鶯歌見楚莫笙如此難受的樣子,不知為何,眼中居然聚滿了淚,為什麼哭,江鶯歌不知道,只是看著這個一直隱忍著的人,心中難受。
明明就那般痛苦,卻還要這般堅強的忍著。
楚莫笙見江鶯歌拿著白布剪刀,低著頭,但明顯就在哭,眼淚珠子砸在手上,悄悄的躲著,卻哪裡躲得過楚莫笙的眼睛。
「是不是心疼了?」楚莫笙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但是江鶯歌不回話,一直低著頭,坐在他楚莫笙身邊給他包紮完,楚莫笙見不得江鶯歌低著頭哭,強制性的抬起江鶯歌的頭,逼她對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