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親生姐妹

  小山村，二十年過去了，這裏依然還存在茅草屋，老牛車，可以想像二十年前這裏是多偏僻。 方子裴和程璐的到來，村人就像看到天外來客一般，緊圍在他們四周，指指點點。


  程璐並沒有瞧不起這些村人的意思，但那泥濘的爛路，以及那些就像吵架一樣的說話聲，讓她更加同情自己的母親。


  母親的經曆，是否比自己還要悲慘？

  光禿禿的小山包上，一座幾乎快變成平地的小墳，顯得那麽孤涼。


  方子裴停下腳步，“這裏，就是你母親的墳了！”


  多年的委屈，此時齊齊湧上心頭，程璐雙膝一軟，長跪於此，泣不成聲。


  村子雖然荒涼，村人卻也算是熱情。


  知道程璐是淩雪的女兒，村人立刻忙活起來，招呼她到自家休息。


  程璐正在拒絕，一位大嬸從人群中擠出來，一把拉住程璐的手，“你是小雪的閨女，好好好，長得真跟你母親一模一樣！”說著話，便抹起淚來。


  程璐眼圈也禁不住通紅，那大嬸卻左右看看，似在尋找什麽，最後問向程璐：“怎麽就你一個過來，你那姐妹呢？”


  姐妹？程璐不由一怔。


  “你母親生產的時候，是我接生的，是雙胞胎！”大嬸又開始抹眼淚：“不然，你母親也不會難產而死！”


  她徹底的懵了，雙胞胎，她還有一個姐妹活在世上。


  看向方子裴，後者卻依然一幅什麽都知曉的樣子，看他年齡並不比自己大多少，他是從什麽地方得和這些事情的？

  “方先生？”嗓音有些嘶啞：“您知道，我？”


  “我知道！”方子裴笑起來，斯文的模樣那人無法產生懷疑，“你和葉宣，其實是雙胞胎姐妹！”


  震驚到她無法呼吸，這，這怎麽可能？


  “是的！”方子裴拿出一支煙點燃，緩緩吐出一個煙圈：“這件事，其實連葉夫人李婉都不知道，她還以為自己很聰明！”


  程璐大腦之中一片空白，她經曆的太少了，她實在理解不了這裏麵的事情。


  “當年！”方子裴淡然一笑：“淩雪，也就是你母親為了躲避葉子良的糾纏，懷著身孕躲到這裏，先是生下宣，接生婆都以為沒有了，卻不想你還在母親的肚子裏，你母親拚盡全力誕下你，隨即大出血，你也看到了，這種地方。”


  “後來徐蘭趕到，她隻看到你，也以為淩雪隻生下你一個，隨即找嬰兒來取代，接生婆就把葉宣抱了出來。”


  “其實，當時你母親還有救，但徐蘭抱走了嬰兒，一線生機也沒留給她。”


  “現在，你知道要怎麽做了吧！”


  方子裴彈掉隻吸了兩口的煙頭：“葉宣是你姐姐，厲霆琛卻是你殺母仇人的兒子，殺母之仇，你不願意報嗎？”


  “我？”程璐自嘲苦笑，她有這個能力嗎？


  “你姐姐有！”


  程璐抬眼看向方子裴，她有些明白方子裴的意思。


  重新再回到江城，程璐比從前更加沉默寡言，上課的時候也在發呆，何瀟瀟緊跟在後麵追問她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程璐卻隻是笑笑，什麽也不說。


  她雖然曠了好些天的課，但因為都是從前學過的知識，所以考試什麽的對她來說，根本不在話下，而且因為她的背景關係，係主任和學校老師也沒怎麽為難她，隻是提醒她下次出去事先請個假，也就風平浪靜了。


  可又真的能風平浪靜嗎？


  這天剛下課，何瀟瀟問程璐要不要跟她一起吃飯，程璐搖搖頭，表示自己不餓，就是有些困乏，想宿舍休息一下。


  人剛到宿舍樓下就看到一輛非常熟悉的車停在那裏。


  程璐心中一驚，立刻扭身就跑，卻結結實實撞在一堵“肉”牆上麵，撞得她滿臉生疼，隨即就被人緊緊勒抱在懷中。


  熟悉的味道，霸道的力氣，讓她恐慌萬狀，奮力掙紮：“放開我！”


  “放開！”厲霆琛熾熱的氣息直貼她的耳根，瞬間耳垂就被一團溫熱包圍：“這麽好的氛圍，我怎能不讓你好好享受享受！”


  “不要！”程璐低呼：“這是學校，求你不要！”


  “求我？”剌骨的冷笑：“求我有用嗎？一個人盡可夫的女人，還會在乎在什麽地方嗎！”


  程璐緊咬下唇不再出聲，她知道厲霆琛認準的事，任她做再多的解釋也是枉然，隻是現在，她不能，不能讓厲霆琛在大庭廣眾之下對她做那件事，她一輩子真的就完了。


  但現在厲霆琛手臂如鐵箍一樣勒得她幾乎透不過氣來，她相信，四周雖然沒人圍觀，但異樣的眼光卻仍然可以將她剝掉一層皮。


  厲霆琛還在冷笑，一隻大手已經搭在她的腰間。


  雲雨之事那麽久了，厲霆琛對她的身體已經了如指掌，他手指一勾，勾住她內褲的邊緣。


  程璐的心立刻懸到嗓子眼，她猛得撲到厲霆琛懷中，用力一咬。


  嘶吼聲如曠野中的孤狼，程璐被狠狠甩了出去。


  還沒等她扭頭想跑，卻已經被抓住後衣領，老鷹抓小雞一般，就把她拎起來扔進後車廂。


  “開車！”


  她累了，短短二十年的生命受了那麽多的苦難，她真心的累了，就讓這一切，都結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