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忘川河被凍住了
撕裂的疼痛叫我瞬間睜大了眼睛,我只覺得血的味道朝我湧來,原本漆黑的視線變得格外的清晰,無數只鬼影徘徊在我的身邊。
猙獰恐怖的表情,突然間變得驚恐起來,他們紛紛放開我,慌亂的轉身離開。
我覺得奇怪的很,他們怎麼跑了?這是怎麼回事?
失去支撐的我,直往下沉去,卻忽然感受到從河底湧出的一股力道,將我往上推去。
「嘩啦」一下,我被那股力道送出了忘川河,整個人趴在岸邊上,不住地咳嗽,剛才一聲尖叫,吞下了不少忘川河水,此時胃裡冷冰冰的,非常的難受。
「咳咳,咳咳。」
我大口的喘息著,身上的衣服都濕了,非常的冷,是比忘川河中的冷意更加濃郁的冰冷,凍得我全身顫抖,只能抱著雙手取暖。
「嘎啦」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我忽然看到血黃色的忘川河突然變成了一片深黑,而且黑色的表層似乎凍上了一層冰霜,整整一大片,都是如此。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驚愕,好端端的忘川河怎麼會這樣?
「還不是因為你!」耳邊傳來一陣咆哮,「老子好心給你指路,好心給你指引,你卻把我的忘川河給凍住了,老子要宰了你!」
熟悉的咆哮讓我一驚,又是那隻毛球!
我突然有種可悲的感覺,順著來源轉頭望去,卻猛然一驚,望著面前黑髮白袍,風度翩翩的俊美男子,一時有些反應不過來,「你是誰?毛球?」
他氣的抓狂,完全與那張美得讓人驚心動魄的模樣完全不符,「老子是忘川河神!」
忘川河神?
我驚呆了,瞬間覺得非常的稀奇,對他的咆哮視而不見,「忘川河還有河神?你真的是忘川河神?」
「別給我轉移話題,今天的事,你必須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他氣急敗壞的指著我,「早就知道你不是個好東西,血有毀壞的作用,還把我的忘川河給冰封了,女人,你到底是誰!如果不老實招來,我今日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都早就從她的身上感受到我的鬼氣,還不知道她是誰嗎?」
熟悉的聲音字背後傳來,同時我的身體一緊,黑色綉金玄袍將我籠罩在內,微微的暖意驅散了我身上的冰冷。
我猛然轉過頭去,沒有淚的眼眶瞬間變得濕潤,獃獃的望著面前的男子,我的心忽然又驚又喜,卻最終抵不過眼淚的流淌。
「驚夔!」我許久才反應過來,抓著他的衣服猛然大哭,「真的是你嗎?驚夔,真的是你嗎?你沒事了嗎?是不是鬼力回來了?」
「傻瓜,是我。鬼力回來了,別擔心。」驚夔將我緊緊的抱在懷裡,大手拍著我的背,細聲的安慰著,冰涼的唇瓣緊貼著我的耳畔,輕聲的說,「莫逢,這一次,謝謝你。」
那一聲謝謝,說的很誠懇,但也隱藏不住其中的擔憂。抱著我的雙手用力很大,但也有些害怕的顫抖。
但我的心,在那一刻,卻是十分開心的。
因為,至少,我沒有幫倒忙,至少,這一次,我真的救了他。
對我而言,就這就是最好的事。
「你沒事,真的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我一直呢喃著這句話,強撐的體力終究在遠離我而去,瞬間失去了所有的意識。
當我再度睜開眼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躺在袁野的家裡了。
「我回來了?」我一動,就覺得酸疼,倒吸了一口氣,「好痛。」
「別動。」
身後傳來驚夔的聲音,我轉頭一看,他正抱著我睡在一起。
「驚夔。」我歡喜的盯著他,開心的說,「你沒事了嗎?」
「你看我像有事?」他敲了我的頭一下,隨後將我用力的抱住,頭靠在我的頸窩處,聲音有些沙啞,「莫逢,下次別做這麼傻的事了,知道嗎?」
我在他懷中縮了縮,憋著嘴說,「我只是想救你。」
「你的心意我收到了。」他將我掰過去,在我唇瓣上輕輕磨蹭著,「所以謝謝你。」
「恩。」
我沒有動,感受著他在我唇瓣上的碰觸,如蜻蜓點水,卻泛起了不小的漣漪,我呼吸有些急促,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也知道自己該制止與他的親密接觸,可明明沒有外力的控制,我的身體也似乎動彈不得。
心,隨著他的動作,開始加速跳動,我雙手無力的抵在他的胸前,感受著他進一步的侵襲。
呼吸的交錯,輕輕地低吟,徘徊在安靜的房間里,我滿目羞澀,全身酥軟,他也越來越急切,動作越來越大。
就在最後一步的時候,他卻突然停了下來,漆黑的眸被劉海淺淺的蓋住,最後一聲嘆息帶著懊惱離開了我,坐在床邊上。我的心也跟著緊緊一提,失望的望著他。
「抱歉。」驚夔轉身過來,修長的手指給我細心地穿好睡衣,「你魂魄離體,進入冥界,接觸大量的陰氣,又掉入忘川河,身上的陰大於陽,才會致使全身無力酸疼,如果再和我發生關係,讓陰氣更甚,會對你的身體造成一定的傷害。」
他的手指停留在我的臉頰上,對此微微一笑,「所以忍忍,等你身體好了,你要多少次我都給你。」
我原本沒有多少起伏的心隨著他最後一句話,徹底的燃燒起來,臉頰的滾燙尤甚剛才,羞憤的我想抄起枕頭朝他那張欠扁的笑臉扔過去,可無奈全身使不上力氣,只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卻又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你們夠了,秀恩愛適可而止!」伴隨著咆哮聲出現的是那個自稱忘川河神的男子,他似乎脾氣不是很好,總是氣急敗壞的樣子,「驚夔,你女人把我的忘川河凍住,此事你必定要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
驚夔對他的隨意闖入似乎並不生氣,只是將我扶起來,細心地在我身後放了個靠枕,讓我坐得舒服,慢條斯理的做完這一切,他才回答忘川河神的話。
「十三,在你質問之前,我是不是該先問一句,你明明早就察覺,還讓我的女人受到危險,這筆賬是不是該先算算?」
一句話就叫忘川河神愣住了,趾高氣揚的氣勢瞬間消退了一半,但還是強硬的不肯服輸,「一碼歸一碼,她的血不僅毀了曼珠沙華,還能讓忘川河被冰封,此事冥王遲早會知道,到時候麻煩的會是你。」
「那你是不是也一樣?」驚夔忽然笑出了聲,讓俊逸的面容在淡淡的光線下變得柔和,「眾所周知,你的分身一直都在鬼門關后,忘川河之前,任何魂魄進入你都有所感覺。可你明知她陽壽未盡,進入鬼門非但沒有阻止,還放任其所為,此事難道不該同罪?若冥王詢問起來,我也只好直說了。」
他笑,說完后臉上也保持著難得的笑容,可那笑總讓人覺得藏了一把刀子,絲絲的寒意,可以感受到那把刀有多麼的鋒利。
讓十三也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原本的氣勢一下子就沒了,「我這不是覺得她身上沾染你的鬼氣,覺得挺奇怪的嘛!所以想看看怎麼回事。可她的血——」
十三說到這裡,表情變得嚴肅起來,「魂魄之血氣息就如此濃郁,且帶有毀壞之力,忘川河下封印了無數的冤魂,但他們在碰觸到她的血時,都露出了驚恐,加之那麼濃郁鬼氣的忘川河都因她的血而凍住,此事若他人不知也還好,可若一旦被知曉,冥王一定會著手調查,到時候麻煩的還是你。所以關於她——」他瞄了我一眼,對驚夔說,「你知道多少?」
「你只需知道她是我驚夔的女人,婚書已經燒到冥王那裡,他想知道什麼就會知道什麼,此事又何須你來擔心。」
十三被他這麼一說,臉上更加不爽了,就像原本的好奇心被一下子堵住了,癟癟嘴,不甘心的說,「透露一下又怎樣。」
「我不想透露又如何?」
「你!」十三滿臉不甘心,但又毫無辦法,整一個便秘的臉,最後憤憤的指著驚夔的臉說,「你等著,我一定會查出來了。」
咻的一下,他就在房間里憑空消失了。
我原本就聽得雲里霧裡的,對我的血造成的那些事,我也很想知道,等他一走,我就急切的問驚夔。
驚夔卻笑著說,「我也不知道你的血怎麼會這樣。」
「啊?」我愣住,「那你還在他面前說的跟你知道的一樣。」
驚夔笑笑,手指玩弄著我的頭髮,漫不經心的說,「他雖然脾氣不好,但做事心細,否則也無法統領忘川河這麼久,這件事交給他去查,肯定會事半功倍,我們就等著收消息好了。」
我噗嗤一聲笑了,原來驚夔也會做這樣的事,真讓人刮目相看。
「但是。」驚夔忽然止住笑意,「這事的確讓人匪夷所思,你平日里的血從沒有過這樣的現象,所以不知道你是因為魂魄離體所致,還是你的血只針對另一個世界的生物,但不管是哪一種,切記別讓自己隨意受傷。你的血能引來十三的好奇,也會引來其他的麻煩,懂嗎?」
「恩。」
我點點頭,一直以為自己很平凡,沒想到會有這樣的事,為了保命,我必須隱瞞這個秘密。
舒舒服服的靠在靠枕上,我忽然發現他似乎很閑的樣子,想起鬼仙的事,連忙問道,「鬼仙的事怎麼樣了?」
「還沒解決。」驚夔眼眸深處閃過一絲陰狠,「不過明晚他會娶親。」
我想起鬼仙那天說的話,又問,「選擇的人是誰?」
驚夔沒回答,卻十分複雜的看了我一眼,最後說出了一個名字,我原本放在被子上的手因此而微微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