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二章
但大哥已死,二哥三哥又沒有最後一道防線——鑰匙,所以知道這件事的隻有我自己,事情絕密,對非常信任的三哥也是萬萬不能說的。忽然,我發現門旁邊有一小攤土,土還是新的,看來是有人來過,我急忙用鑰匙試了試,還好,鎖還比較緊,應該是沒人動過,我鬆了口氣,打開了門,門裏麵很多蜘蛛網,看來是很久沒有人來了,我和香茗小心翼翼的走著,順手拿掉那些蜘蛛網,隻是,不僅有蜘蛛網,還有別的東西,總之很雜很亂。走了約莫百米,總算看到了父親所說的湖。
“小姐,老爺說的那個東西放哪裏啊?”
“我也不知道,可能要去湖中看看。”
“我。。。我不會遊泳啊~”
“你等著,我下去,對了,給我放風啊 別讓人來了。”
我摸索著下去,湖水並不很深,隻有大概到末到頭的距離,我也沒費很大的勁就潛入了水中,在水下亂摸索了一陣,沒有找到,我隻好潛入深處找。
“小姐,你小心啊,快點上來。”
“知道了……”我說著,手仍是沒有停,忽然,我摸到了一個很硬的東西,是石頭!
我費勁的把它弄了上來,和香茗一起,用力砸開了石頭上的包裹的土。
“你看香茗,這裏有一個封印。”
“是啊,小姐,還有朵蘭花。”
“從封印上那朵蘭花可以看出,這就是父親所封的。”
“小姐,老爺當時交給你這些有什麽作用?”
“我也不知道,看看裏麵有什麽吧。”
我屏住氣,去掉了封印,吹了吹上麵的塵土,下麵立刻顯現出一個錦緞包裹的,好幾層,我一層層的打開,終於,在最後一層裏,看到了一本藍色的書,上麵赫然後兩個字:賬目。
我翻了翻,裏麵卻是那麽的觸目驚心,這本賬目可以說是一枚有力的證據,如果公布,可以一石激起千層浪,看看能不能將他置於死地。
“那接下來該怎麽辦?”
“趕快走啊,在這耽擱太久難免引起注意。”
話是這麽說,其實主要因為我心裏沒底,必須早點走,而且怎麽處置這個盒子還是個問題。我現在還沒想好,隻能暫且回房家再說。殊不知,一場暴風驟雨,就在房家等著我。
“墨兒,你可回來了,有個人在屋裏等了你很久了。”我一回來三哥就著急的對我說
“誰啊?”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
我帶著疑惑的心情跑到內屋,確實大吃一驚,等我的是一個尼姑,樣子清清秀秀的,臉很白,但我不認識。
“貧尼見過房小姐。”
雖然很疑惑,但依然對她還了禮:“請問大師來找我有什麽事情?”
“冒昧上門來打擾,乃是受人所托,有人想見你。”
“誰?”聽她這句話,我有點明白是誰了,但還是想窮根究底的問一遍
“是。。。”
“是武才人對不對?”
“你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我跟你走一趟。”
我們要去的地方,無疑就是感業寺,跟隨者這個尼姑的腳步,我趕上去見武媚娘,其實我心裏還沒做好準備。
新皇登基後,先皇的那些後宮嬪妃隻要是沒有子女的,都被送往感業寺出家,武媚娘也不例外。據說新皇給先皇定的諡號“文皇帝”;廟號“太宗”;稱號“文武大聖大廣孝皇帝”,太宗的這些妃子自然也是不能留了。
這是我第一次來到感業寺,看的出來,有很多新出家的女人,想必他們就是太宗以前的妃子,想他們以前在宮中錦衣玉食,現在卻要幹粗活,落差何其大,不得不說,他們之中很少有能堅持住的,而從入寺到現在,能堅持下來的武媚娘算是一個,我有點佩服這個女人。
“房小姐,明空就在那邊,你過去吧。”帶我來的尼姑用手指了指,我順著這個方向,看到一個身穿青衣的人正在掃地,雖然頭發已經很短,但我仍然可以認得出來,那人便是武媚娘。
“房小姐……”她見了我,臉上沒有什麽表情,隻是招呼我去那邊的石桌上一坐。
我現在不知道要叫她什麽,武才人肯定不合適了,師傅又太見外,所以隻好不叫,。
“很長時間沒見到你,你倒是清瘦不少。”
“在寺裏生活很安靜,而且很隨意,比在宮裏好多了,心情也變得輕鬆。”
“那你很喜歡這裏的環境?”
“是,但我不想在這呆一輩子。”
“因為和青燈古佛為伴,太枯燥吧。”我知道她叫我來肯定有目的,而她的目的很簡單卻也複雜。
“不是,宮裏才是我的天地,而且宮裏還有一些事情我沒辦完,必須要回去。”
“你現在已經出家,回去談何容易。”
“隻要能想,辦法總會有的。”
“這就是你叫我來的目的?”
她點點頭,看來我猜的沒有錯。事情機密,我們隻好去她的禪房去說
“明人不說暗話,確實,這就是我請你來的目的。”
“為什麽選中我?”
“第一,因為你知道我的秘密。第二,隻有你才能請那個人幫我。”
“哪個人?”
“吳王恪。”武媚娘的回答,我有點接受不了,沒想到她這麽直白,我知道她對李恪有情,但她竟然明目張膽的想讓我幫她,於是毫不猶豫的拒絕了。
“你也許認為,我找你幫忙,是不是無異於與虎謀皮?”她這個比喻相當恰當,我不能否認,我是絕對真心不想幫他,因為爹爹的事情,說不定和她有所關係。
“是,我不想幫你,一點也不想。”
“我認為也是,但我能把你請到這裏來,肯定就不是讓你白來的。”
“你的意思是事成之後,我會有好處?”
“是,我會把你想要的都告訴你。”她眉毛一挑,暗示我她要說的什麽。
我在想,武媚娘到底有什麽目的,跟我說這番話顯然是有所準備的,也是有所指的,她要找幫忙的,顯然不是我,因此,我還要試探一番:
“即使我答應你,那你又憑什麽認為,他會聽我的話,畢竟不是我幫你。”
“有兩個原因,第一,在我剛進宮之時,因為我的母親是隋朝皇室,可以說是楊妃娘娘的同宗,所以托殿下照拂我,而殿下也照做了,他曾經送我一個筆架。”
我看見桌子上那個白玉筆架,和李恪書房裏那個是一模一樣的,我現在心裏特別不舒服,我不是懷疑李恪和武媚娘有什麽特別關係,而是一想到他們用同一個筆架心裏就難受。
“你們都這麽親密的關係,還用我去傳話。”我忍不住諷刺了她一句。
“全天下如果一個人能讓吳王聽話的話,那就是你。”
我失笑,她倒是說了一句真話,確實隻有我能說動李恪:“你隻想離開?沒有別的願望?”
“皇帝對我有情,你是知道的,所以……”
她沒有再說下去,再說下去,是不方便說,更是難以啟齒的柔弱,她想要的無非就是妃子地位,但這個太難太難,還是先讓她回宮再說吧。說完事情,我這才有閑暇環顧她住了幾個月的禪房,禪房很簡陋,除了必要的書以外,幾乎沒有其他多餘的東西,忽然,我在筆架下發現了一張紙,上麵有幾行字,她見我要拿,想過來爭搶,卻被我搶先一步:“我看見了,你也不在乎我多知道一件事。”
她默許,我低頭一看,上麵是幾行字,看起來像一首詩:“看朱成碧思紛紛,憔悴支離為憶君。不信比來長下淚,開箱驗取石榴裙。”
“文采不錯,寫給誰的?當今皇上的?”我自言自語,也沒想問她。
“不是。”
“那是誰?”我心裏明知道是誰,可還是不想從她口中說出她的名字。
“李恪。”她說這兩字的時候,我能聽出來,那一抹哀傷,我扔下紙,心裏很不是滋味。
“你不要告訴我,這是你為了取悅他,讓他幫你而寫的?”
“你明明知道不是。”
“那是因為什麽?”
我注視著她,她也是倔強著盯著我看,我有個想法,我今天必須讓她對我明明白白的說清楚。
“因為我對他有情,我愛吳王李恪。”
能親耳聽到武媚娘多年以來的肺腑之言,實在讓我震驚不已,我雖然知道她喜歡李恪,但她現在用的是愛這個字,和我一樣,她也情根深種,而且是同一個男人。我現在竟有點同情她了,她也是多麽無私,在愛情方麵。可我還是忍不住想問”
“愛到什麽程度?”
“你能為他做的一切,我都能為他做。而且比你的愛更深。”她這個回答,我是嗤之以鼻的
“你有什麽你能幫他做,我卻做不了的?”
“殿下的理想就是登上大位,可你呢,他為了你多次失之交臂,而我卻能幫他。”
她說的我很慚愧,確實,我沒能幫他,反而拖累他,可我仍不甘心:“你們不可能在一起,因為名義上你是他的庶母。”
“是,我們是不能,可不是因為禮教,而是因為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