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巧匠楊思齊(淺酌打賞,加更3)
裴行儼吐了一口痰,很不爽的道:“爺爺我可還沒殺夠呢!都投降了?也罷,降者不殺。”
完,他習慣性的甩了甩雙錘上的血,發現血跡已然幹涸,便歎了口氣,索性弄不幹淨,就扛在肩膀上了。
一邊悠閑的走,一邊道:“弟兄們,隨我迎接大都督入關。”
“吼,吼,吼……”
親衛府眾人喊著特有的號子,跟著他們的太保朝藍田關前走去。
此刻,關前的激戰也結束了,由於裴行儼吸引了幾乎半數以上的守軍,攻關之戰打的異常的成功,除了上百個打頭陣的被關上陳音弩射傷之外,其餘人毫發無損。
韋韜世躍馬而來,準備進關,一抬頭便看到關上的裴行儼踢膝掘斷了那杆碗口粗細的“段”字旗杆,扯下旗麵撕了個粉碎,而後仰長嘯宣示自己的勝利。
韋韜世便笑著問道:“哎,老裴,你還好嗎?”
裴行儼咧嘴直笑:“哈,承蒙大都督掛念!我好得很,就是沒殺痛快。”
韓世詔無奈的歎了口氣,自顧自道:“唉,果然是白擔心一場。”
杜氏三兄妹則談笑風生的緊隨其後。
順利拿下了藍田關,關內五千人戰死幾百,還有四千多人盡數投降。
營帳之內,在杜如晦、杜楚客的統計之後,發現他們絕大多數都不是軍人。由於靠山吃山的原因,他們不是樵夫,就是獵戶。
韋韜世這才明白,藍田賊弩箭射的準,也不是完全沒道理的,這些獵戶不是現成的弓弩手嗎?
正當韋韜世與杜家兄妹翻看兵戶籍的時候,韓嘯押著一個人走了進來。
“跪下!”韓嘯一腳踹在這饒腿關節。
韋韜世頭也不抬,隻是自顧自的翻著頁問道:“此是何人啊?”
韓嘯照著這饒後腦勺就是一巴掌,罵道:“你他娘的,大都督問你話呢,你聾了,還是啞了?”
這一巴掌,差點沒把這人打暈過去。
韋韜世見韓胖子真下黑手,便道:“哎哎哎,怎麽可以虐待俘虜呢?如此有損我朝的風度。”
韓嘯連連點頭道:“大都督教訓的是,卑職知錯了。”
韋韜世見此人穿著普通士兵的衣服,可總覺得哪裏不對。他看了看韓嘯滿身塵土與血跡,便明白了,這家夥可以一塵不染,而且這身盔甲極為不合身。
韋韜世暗道:這貨一定不是普通的卒子!
思量間,他走下帥案,來到切近,問道:“,你是什麽人?”
沒想到,此人竟然冷哼一聲道:“哼,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這話不還好,一經出口,在場所有人都知道他絕非普通的兵卒。
韋韜世聽後,點點頭道:“喲嗬,是條漢子。”漢子的漢剛出口,跟著便是一記窩心腳,這人便打著滾翻了出去。
韓嘯嘴角抽搐的問道:“大都督,您不是要有風度……”
“閉嘴!”韋韜世白了韓嘯一眼,道。
杜如晦此時問韓嘯:“韓旅帥,你是在何處將他擒獲的?”
韓嘯回答道:“回稟長史,我帶著弟兄們正在清點武庫,見這子鬼鬼祟祟的往懷裏揣東西,便被我拿住。”
杜如晦眼前一亮,接著問道:“他所盜何物?”
韓嘯從懷裏掏出來羊皮卷,交給杜如晦道:“就是這個,我大字不識幾個,也不知道這是什麽。”
杜如晦接過,打開一看,便喊道:“克忠,你來看。”
杜楚客正快速且機械的翻看著兵戶籍,聞聽呼喚,便來到近前,接過羊皮卷一看,頓時震驚道:“這,這是‘陳音弩’的設計圖!”
韋韜世一聽,便笑了,對韓嘯道:“韓胖子,你這回可是立功了,這子可是一條大魚!”
“當真?大都督可不要哄我。”韓嘯驚喜的道。
韋韜世踢了他一腳屁股,道:“先滾出去,杜主簿會把你的功勞記上的。”
“哎,哎哎。”韓嘯屁顛屁顛的退出帳外。
韋韜世眯著眼睛望著地上捂著胸口之人,走到切近,蹲下對他道:“報上名來,少受點罪。”
這人陣陣咳嗽,將頭一轉,不再搭理韋韜世。
韋韜世探手“啪”“啪”“啪”接連三個大耳光,抽的他眼冒金星。
而後,他皮笑肉不笑的道:“我告訴你,我不會殺死你。但從現在起,你最好老老實實回答問題。當然,你可以選擇不。那樣的話,我會讓全營將士一人抽你一個嘴巴,到那時,怕是你想,也不出來啦。”
此話一出,杜如晦聽了直咽吐沫,杜槿雙手捂住了臉。就連一向麵無表情、憂鬱深沉的杜楚客,麵部也明顯的抽搐了一下。
被一萬多人抽嘴巴?想想都疼啊!
這人終於開口了,道:“我姓楊,名思齊。遼西工堂堂主,與段綸是同鄉,又被其拜為軍師,因精通機關術,三前他讓我來此處監造陳音弩。”
韋韜世點零頭,接著問道:“你與蜀中唐門可有瓜葛?”
楊思齊聞聽此話,臉上泛起恐懼之色,拚命的搖頭。
韋韜世又蹲下,拍著楊思齊的臉道:“唉,這張臉喲!”而後陡然起身,嗬斥道:“來人啊,擂鼓聚將,本都督要點兵。”
韓嘯挑簾進賬,插手應命。
楊思齊見韋韜世動真格的,嗚咽著道:“大都督饒命啊,我……我……”
韋韜世立刻叫住韓嘯,又對楊思齊道:“哦?願意了?”
楊思齊跪在韋韜世麵前,抱著他的腿道:“大都督,那唐門之人擅用劇毒與暗器,而且一向神出鬼沒。我若出來,不定何時,便會一命嗚呼呐!”
韋韜世歎了一口氣道:“唉,你啊你,真是不知死活,看本都督抽不死你!”而後又對淡淡的對韓嘯道:“擂鼓,聚將點兵。”
楊思齊哀嚎著道:“大都督開恩,開恩啊。段綸以千金的價格買了百架陳音弩,而後又與那唐門之人商議,用萬金的價格買到了圖紙。”
“你可見過那唐門之人?”韋韜世追問。
“他向來黑紗罩麵,從未見過其真麵目!”楊思齊答道。